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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夜未央》一十、何人所贈?
1o、何人所贈?

 霍家女君退出正堂,霍雲與劉病已也收起了之前的笑臉,端正了神sè,看著彼此,卻都不急著看開口。

 霍雲是主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由他先開口。

 “表弟此來有所問?”霍雲似笑非笑地詢問。

 劉病已也沒有回避,點了點頭,便道:“的確有所請教……”

 霍雲往鋪著綈錦的憑幾上一倚,笑意更盛,手指也輕敲憑幾,笑著道:“表弟啊……已稱表嫂……我卻未聞表弟稱我……”

 ——既然是請教,是不是也該有點誠意啊?

 ——當然,最重要的是,劉病已到現在都沒有叫過他一聲“表兄”

 聽劉病已叫妻子“表嫂”時,霍雲便想到了這一點,因此,這會兒便先提了出來。

 劉病已又是一怔,隨即便失笑不已,卻是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再拜行禮,隨後又叫了一聲“表兄”。

 霍雲頓時喜笑顏開,連忙答了禮,隨即便領著劉病已到東廂,兩人隔著一張漆幾,分席而坐。

 “表弟有何問?”霍雲也是爽快的xìng子,因此,詢問也十分直接。

 劉病已也沒有客套,而是直接取出漆匣,放在卷足幾上。

 “這是……?”霍雲不解地看向劉病已。

 劉病已一怔,不由皺眉:“此乃君所予賀禮……”

 話一出口,劉病已便松開了眉頭。

 ——也是……此物當不是霍雲自己準備的。

 ——應當是別人托他轉交的……

 ——遺忘……也屬正常……

 聽到劉病已這樣說,霍雲才恍然大悟。

 “哦——”霍雲想了起來,眼中卻閃過一絲好奇,“是我命人所予。”

 劉病已看到了霍雲眼的好奇,但是,他並沒有如霍雲的願,而是看著霍雲問道:“此……為何人所賜?”

 霍雲眸光微閃,眼中滿是興味:“素聞曾孫聰明……曾孫何妨一猜?”

 ——很顯然,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都想讓對方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劉病已不由挑眉。

 ——猜?

 ……

 ——隻憑這樣東西?

 ……

 劉病已看著霍雲,半晌才道:“表兄可知……此中為何物?”

 霍雲一怔,下意識便搖了頭,等回過神來,他便懊惱地搖了搖頭。

 ——太失策了

 ——這樣……劉病已還能猜不到嗎?

 果然,劉病已輕笑著言道:“此為……大將軍所賜?”

 霍雲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隨即歎了一口氣,卻是只能點頭。

 ——這份賀禮是從霍雲手上送出來的,可是,霍雲卻不知道其中是什麽東西……

 ——這個漆匣並未上封,也無鎖……

 ——霍雲也並不是不好奇……

 ——能讓霍雲明明好奇,卻仍然只是將東西送出,不曾查看……的人……

 ……

 ——除了霍光,還能是誰?

 “狡”霍雲伸手敲了一下劉病已的頭。

 劉病已沒有避讓,受了這麽一下,隨即便笑彎了眉眼,道:“多謝表兄”

 霍雲撇了撇嘴,嘴角卻仍然揚了起來。

 ——顯然,十分愉快

 笑了一會兒,劉病已才再次道:“亦謝表兄厚贈”

 ——霍雲自己送的禮也頗厚。

 聽到這句,霍雲不由挑眉:“非我厚贈”

 劉病已一怔,隨即便想到方才表嫂的態度。

 ——的確,如果真的是霍雲送出了那麽一份厚禮,沒有道理,霍家女君完全不知道……

 ——既然知道,霍家女君就不能不問。

 ——只是賀鄰裡……那份禮太過了

 劉病已不由訝然:“不知表兄所贈何物?”

 ——那裡面有什麽是霍雲自己所贈的?

 霍雲笑了笑,豎起右手食指,給了答案:“一匹齊紈。”

 “啊?”劉病已真的是大吃一驚。

 ——相較那日霍雲帶去的賀禮,一匹齊紈真的是其中最不起眼的東西之一了。

 劉病已不禁追問:“其余……?”

 霍雲挑眉,十分坦然地回答:“自是他人所贈”

 ——這顯然是故意吊人胃口了

 劉病已不由氣結,卻只能按捺下來,和顏悅sè地追問:“不知是何人所贈?”

 霍雲的語氣比劉病已更加溫和:“表弟不妨再猜”

 劉病已盯著霍雲看了半晌,卻終究沒有說話。

 ——他不是沒有想法,只是……那個想法……如何能與霍雲說?

 見劉病已一直不言,霍雲倒是斂了神sè,也將原本故意為難、調侃的心思收了起來,倚在憑幾上,一言不。

 兩人這麽一沉默,氣氛便僵了下來。好一陣兒之後,劉病已便低下頭,慢慢地收起漆匣,顯然是準備告辭了。

 霍雲也沒有阻止、挽留,而是慢條斯了一句:“表弟既不語,可聽為兄言之。”

 劉病已一愣,卻是不好推辭。

 ——霍雲擺出為人兄長的姿態,他既然稱之一聲“表兄”,便只有肅手聽訓的份

 “謹受教。”劉病已站起身,低頭應道。

 霍雲並沒有托大,而是跟著起身。

 “不敢言教”霍雲的語氣與方才截然不同,竟然是鄭重非常。

 “若表弟方才有言,為兄必然教之”霍雲的語氣緩了一下,隨後才道,“表弟既然謹慎,為兄何必教之?”

 劉病已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方才……

 ——方才,他若是一時興奮……失了慎重……

 ……

 霍雲拍了拍劉病已的肩,卻是道:“兮君甚念君,聞君新結婚姻,特命我代贈之。”

 劉病已低頭不語。

 霍雲看不到少年的臉,也沒有勉強,只是道:“我知彼與君相善,然,內外有別,君不可妄言。”

 劉病已點頭,隨即抬頭看向霍雲,低聲道:“我知也……斷不會置兮君於危矣……”

 霍雲一怔,隨即失笑:“危矣?何來危矣?”

 ——誰敢?

 ——誰能?

 劉病已一怔。

 ——他不是告誡自己,不可讓外人知道自己與皇后相善嗎?

 ——難道不是因為那樣會讓皇后置身險境嗎?

 霍雲哭笑不得,不禁撫額,隨後才伸手輕摩少年的額頭。

 “君所慮差矣……”霍雲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皇曾孫竟然會將自己的話理解到那樣偏的地方……

 ——難道他並不如自己認為的那樣聰明?

 霍雲不禁苦惱,隨即試探地問了一句:“曾孫以為此番婚事如何?”

 劉病已又是一怔,十分茫然地反問:“婚事……如何……有何如何?”

 霍雲訝然,半晌才翻了一個白眼:“我聞君之新fù乃暴室嗇夫之女……君以為善否?”

 ——那樣一個吏之女……還是閹人之女……

 ——他這個表弟就是不委屈?

 ——當年,他的母親只是八百石吏的女兒,他的父親尚且覺得屈就了……

 ——劉病已好列是嫡裔宗室啊

 ——他就沒有想法?

 霍雲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劉病已哪裡還會聽不懂,只是……

 ——這個婚事……難道有什麽不妥嗎?

 ……

 “……張令斷不會自作主張……”劉病已低聲說了一句。

 ——張賀既然給他定這個婚事,肯定是是經過霍光允許的。

 ——既然霍光也同意了,他又能有什麽意見呢?

 霍雲隻覺得額角的青筋直跳。

 “

 漢長安城以“八街九陌”聞名於世(《三輔黃圖》),也即是有說八條大街和九條大道。“八街”的名稱,見載的有“香室街”、“夕yīn街”、“尚冠前街”、“華陽街”、“章台街”、“槁街”、“太常街”和“城門街”。經考古探測,除西安門直通未央宮、章城門接城內環道(即“環塗”)外,其他1o座城門都有大道直通或相通,呈垂直相交。其中的安門大街、直(城門)霸(城門)大街、清明門大街、雍門大街、廚(城門)宣(平門)大街的路寬都在4556米之間, 分三道有如今日的“三股道”,中為禦用的“馳道”。如果再加上北去渭水的橫門內大街,就構成為長安城內的主乾道。那麽,不計西安門和章城門,其他城門內的大道加起來也正好是“八街”。當年,兩側的臨街建築必定是“甍宇齊平”、異常壯觀的。若以古街名“對號入座”的話,學者們的意見還不一致。說“香室街”是清明門內大街,似乎大家沒有多大的歧義。而對安門大街,史念海先生說是“章台街”[17],何清先生說成“城門街”[18];對直城門內大街,史先生認為是“槁街”,何先生以為屬於“太常街”;史先生還認為華陽街即是橫門內大街。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年四歲立為膠東王。七歲為皇太子,母為皇后。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竇氏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三月,封皇太后同母弟田蚡、勝皆為列侯。

 建元元年冬十月,詔丞相、禦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侯相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丞相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商、韓非、蘇秦、張儀之言,亂國政,請皆罷。”奏可。春二月,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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