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只見河面出現了一道近兩米的巨大漩渦。 站在岸堤邊的廖立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安,而隨著不安在他心中開始蔓延,恐懼也隨之而來,當對未知的恐懼越來越深,達到頂點時,廖立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下來,年輕時護鏢的經歷讓他在瞬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急忙向滕夢雪吼道:“水裡有危險,快離開河堤!”
突然的厲喝聲讓滕夢雪一頭霧水,詫異地看向廖立,不明白他為何對水中正常不過的漩渦會有如此過激地反應。
看著滿頭霧水的滕夢雪,廖立並沒有過多解釋,急忙拉著他向後退去,走過水鏢的廖立自然清楚,如此巨大的漩渦,只會在深海船隻沉默時發生,像這樣突然出現在河岸邊,本身就透著怪異。而且水中更是散發著濃鬱的精氣能量,起碼達到了七階武師,這如何能不讓廖立擔憂,畢竟整個魚躍城最高級別的武師滕龍也不過與之相同。
滕夢雪在廖立的牽引下,立時退到了百丈開外,而在他二人退開不久,只見河面立時開始發生變化,河水好似被燒開一般,嘟嘟嘟冒起了水泡。
“咚”的一聲,一道水柱從水面直插天際,在升起十多米後,方才消散,而隨著水柱衝天而起,這一片空間立時開始變得灼熱。
“咚”
第二道水柱在第一道水柱落入水面後隨即升起,但這一次水面已然沸騰,衝天而起的水柱冒著熱氣,使周遭空氣更加炙熱。
“轟!”
第三道水柱再次衝起,但這一次卻並非是向著天空,而是向著河堤,當水柱衝擊在河堤時,河堤堅硬的青石磚牆立時開始龜裂,裂縫以緩慢而不規則的速度向著周遭迅速蔓延。
就在水柱即將消散時,只見水柱包裹著一位年輕人向著河堤衝來。
“他是……”
滕夢雪看著出現在遠處的那道身影,疑惑的說道:“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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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王座!”再此夢到距離金王座只有一步之遙的穆臨風突然驚醒,揉著睡眼朦朧的雙眼看向四周,心中突然一驚,道:“怎麽又是海底?”此時的穆臨風再次置身海底,看向四周,只見他正被一個大氣泡包裹著,而身下正有一條巨型鯉魚馱負著他。
“恩公,你醒了?”
是誰說話?穆臨風警覺地看向四周,卻並沒有發現有何異常,喃喃自語道:“難道是幻覺?”
“恩公,不用找了,是我。”
“你是誰,快出來,不然我不客氣了。”穆臨風四處尋找著,但這一次依然同前一次毫無結果。
“恩公,別找了,我在下面,你在我的背上呢!”巨魚疑惑地說道:“恩公,你怎麽能聽懂我說的話呢?”
“魚背?”穆臨風突然發覺和自己說話的竟然是一條魚,後知後覺的他哪還去理會巨魚後面的話,此時早已是心驚膽寒,恐懼無比的喊道:“我的媽呀,魚竟然開口說話啦。”急忙躲在魚尾氣泡的角落旁,護定身形,嘴唇打著顫道:“魚……魚……魚精,你想要乾……幹什麽?你……不會……是是想吃……吃了我吧,我可告……告訴你,我……我是武師,你要不……不想死的話,就……就趕快放了我。”他想以此嚇退身下魚精,讓它放了自己,但顫抖的聲音早已將他內心的恐懼顯露無疑。
巨魚語氣誠懇的說道“恩公,我怎麽會吃你呢,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你……你……你不吃我?”穆臨風仍不相信,
再次確認道。 “不,不吃。”
“你不早說。”穆臨風長籲口氣,放下心來的他隨即說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當然是帶您回魚躍城了。“
“回魚躍城?”穆臨風忽然好似回憶起些什麽來,忙問道:“我的木筏呢?我是怎麽會在你的背上的?”穆臨風臉上滿是問號,對自己突然出現在魚背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恩公難道忘了嗎?你的木筏觸了礁,都沉了。”
經巨魚提醒,穆臨風立時想起之前海中發生的災難,有些尷尬道:“原來是你救了我,謝謝你了。”
“不用,不用,是我謝恩公才對,若不是恩公當時相救,恐怕小魚早就成了果腹的菜肴了。”
小魚?你要是小魚,那這世上就沒有大魚了。穆臨風聽他自稱小魚,苦笑一聲道:“真沒想到你還會說人話。”突然想到老輩人說只要畜生成了精,都是能講人話的,忙問道:“巨魚,你是不是魚精啊?”
“魚精是什麽?不知道。”
“就是……”穆臨風突然發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魚精是什麽,只能說道:“打比方吧,就像人類習武就可以武藝高強,你們獸類應該也修煉吧?是不是只要修煉到一定級別,就會說人話了?”
“修煉啊。”魚精終於明白了穆臨風是在說什麽,笑道:“我們是修煉,但只有變幻人形時才會說,像我這樣,那是絕無可能會說人話的。”
絕無可能是什麽意思?穆臨風突然發覺了事情的嚴重性,支支吾吾的說道:“你是說你現在這摸樣是不會講人話的?”
“是啊。”巨魚說道:“是不是恩公在說我們魚類的話。”
“怎麽可能,我又沒學過。”穆臨風拚了命的搖頭,臉孔拉的長長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又沒學過魚說話,怎麽能聽得懂他們的話呢,一定是它能聽懂我說話。
“恩公,我們快到了。”
“快到了,快到哪了?”聽著巨魚莫名其妙的話,穆臨風滿頭霧水道。
“魚躍城啊。”
“你在水下面,怎麽會知道快到魚躍城的?”穆臨風更加疑惑,突然福至心靈,暗道:“也許魚和人一樣,會將一片水域劃分成數個區域,這樣就可以辨明方位了。”
“有坐標啊。”
“坐標是什麽?”穆臨風還是第一次聽到坐標這個詞匯,好奇之下,問道。
“坐標我也不明白,但是從我出生以後就是靠著它的,這樣我想去哪裡,只要知道那個地方的坐標,就不會走錯了。”
“那坐標不就是地圖了嗎?只要有地圖,按著地圖的路線走,就不會走錯了。”穆臨風明悟般的說道。
“地圖是什麽啊?”
“坐標。”穆臨風可沒心思去為巨魚解釋地圖是什麽東東,笑道:“巨魚啊,你到底是什麽魚?”他看著巨魚的模樣,又急忙補充道:“你不要說是鯉魚,這世上的鯉魚我見多了,哪裡有你這麽大的。”
“我就是鯉魚啊。”巨魚發出了難聽的聲音,聲音聽在穆臨風耳中,也不知是哭還是笑,半晌才說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連恩公都會說魚話,我這樣大的鯉魚又算的了什麽。”
穆臨風聲色俱厲地吼了起來道:“是你變態,是你長得肥大,是你會說人話。”心中卻是想道:“若是我會說魚話的事情讓人知道,那還不把我當做怪物?”
穆臨風心中正自盤算著不能將這件事情泄露時,只聽巨魚說道:“是我變態,是我肥大,是我會說人話。”
“嗯?”穆臨風輕咦一聲,疑惑地看著巨魚,他發現巨魚好像有些笨頭笨腦的,忙道:“我會說魚話的事情你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我……我……”
穆臨風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讓他承諾,又不敢去威脅它,雖然他一口一口恩公叫著,但此時他在人家海底的地盤,卻也不敢太過放肆,若是一個不好不管自己,那他豈不是就變成了魚兒的飼料了?”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巨魚信誓旦旦的說道。
“魚也不行!”穆臨風急忙道。
“誰都不說。”
“這還差不多。”穆臨風放下心來,但只是片刻,他卻感到水中悶熱不堪,汗水頻頻落下,忙問道:“巨魚,你熱不熱?”
“熱的很,好像被火燒一樣!”
“是啊,這水裡怎麽會這麽熱呢。”穆臨風四處眺望著河底,只是河底漆黑一片,出了發光的巨大泡泡,什麽都看不到,說道:“巨魚,是不是你下潛太深的緣故,你遊到上面, 也許會好很多。”
“好的啊。”
巨魚斜刺裡向上遊著,當可以清晰看到陽光時,穆臨風卻驚異的發現,巨魚的皮膚哪裡是以前見過的黑色模樣,疑惑的問道:“巨魚,你的皮膚是可以變換顏色的嗎?”
“不是啊,我一直是黑色鯉魚啊。”
“可是你現在卻是青色!”直到此刻,穆臨風才發覺海底的溫度並不是因為下潛太深,而是來自巨魚身體。魚身上的熱度越來越炙熱,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急忙問道:“巨魚,你是不是吃過一顆青色的蘋果,還被咬過一口的那種?”
“什麽果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是你扔到海裡的果子。”
“難不成那不是夢?”穆臨風心中如此想著,卻又否決道:“若不是夢,那自己怎麽會沒有事?”
難不成那果子只是將身體燒毀一遍,最後還會自動修補?”
想到這裡,穆臨風早已深信不疑,忙說道:“巨魚,這果子十分厲害,一旦吃到身體裡,就會產生一種十分剛猛的烈火來鍛煉人的根骨與血脈,但最後還會替你修補,所以你必須把我放上岸去。”
雖然可以鍛煉根骨,但那滋味我可不想在嘗了。穆臨風心有余悸地想著,只聽巨魚說道:“好的啊。”
說完,魚尾一擺,徑直將穆臨風朝著上空一甩而出道:“恩公,以後你若有事找我,就到我們初次見面的那片海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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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十忙到初三,終於閑下來了,恢復兩更!今天第二更在一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