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月亮初升。 眼見城門就要關閉,穆臨風也就放棄了繼續尋找滕夢雪的打算,不是他不再關心滕夢雪的安危,而是在心中認定滕夢雪必然無事。
在他心中想來,如果身受重傷的李承玄就是威遠鏢局要對付的人,那麽在魚躍城境內,也隻有威遠鏢局能夠有此能耐,既然他都受了如此重傷,那滕夢雪自然不會有什麽危險,畢竟她身為總鏢頭之女,便是真要去和李承玄拚命,也絕不會輪到她。
李承玄離開不久,穆臨風便向著魚躍城返回,剛行數步,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壓迫的感覺,好像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讓他渾身不自在,可是每每回頭查看,卻又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但隨著離魚躍城越來越近,這種感覺就更加清晰。
穆臨風不清楚身後之人為何要跟蹤自己,但他卻知道身後之人絕不是朋友,若是自己的朋友,那麽他為何不出來與自己相見,反而要偷偷跟著自己?
他懷疑過是朋友在惡搞,但他卻清楚在自己朋友圈子中,除了大哥劉狄,絕對不會有如此高手。
這位暗中跟蹤自己的神秘人既然不是朋友,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敵人。
穆臨風並不敢冒然點破,這樣一來必定會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對方可以躲過自己數次查看而沒有暴露行藏,隻憑這一點,便知此人的本事比自己強出不少。
既然他願意玩,穆臨風自然樂意奉陪,他清楚身後是一位擅於隱匿卻不長於跟蹤之人,既然他不會是朋友,而又遲遲不肯露面,那麽一定是他有所顧慮,而他的顧慮則更加肯定了穆臨風心中的想法,那就是他沒有十足的信心來對付自己。
既然如此,穆臨風就更不會去招惹他,雖然知道對方是在等待機會,等待著他認為有十足把握將自己一擊致命的機會,但穆臨風卻不敢先發製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點,自己若真和他動起手來,雖說這位身在暗處的‘仇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自己卻連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與其如此,那他自然樂的小心提放,到時順利回到魚躍城豈不是比大打一場來的更好,隻是在他心中最為疑惑的卻是,這位跟蹤自己之人到底是什麽來路,畢竟自己在魚躍城內與人友善,並沒有得罪過大人物。
就在魚躍城近在眼前,已經能夠看到那並不高聳的低矮城牆時,心中松口氣的穆臨風如何也不會想到異變就在此時發生了。
背後的破空聲瞬間既至,好似離弦之箭一般,帶著呼嘯聲響朝著他撲來。
這一變故來的太過突然,但時刻小心防備的穆臨風還是在千鈞一發之際,略有些笨拙的向左側矮身滾倒在地,極為驚險的躲過了背後的致命一擊。
終於出現了嗎?穆臨風發現對方並沒有趁勢搶攻,反而給他留了一絲喘息之機,借著天載難逢的良機,穆臨風順利站起身來。
雖然穆臨風未曾學過武技,對市井間的格鬥技巧更不精通,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他心中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管是打人還是被打,先把頭護好再說。
只見他雙手一前一後護胸部之上,同時看向之前偷襲自己之人。隻這一眼便讓穆臨風放下心來,因為他心中所想的高手並沒有出現,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條(隻)(好吧,我承認我暈了,懸賞一下,是一隻狗還是一條狗-_-!書評有獎,誰能告訴我狗是論隻還是論條。)狗,一條通體黝黑,
好像一隻成年獵豹般大小的狼狗。 “老子平日裡也不是善茬,怎麽今日竟淪落到被狗欺的地步了?”
穆臨風口中罵罵咧咧,眼睛卻是溜溜亂轉,四下裡尋找著棒子,罵道:“等老子找到了趁手的家夥,到時若不把你這畜生烤了吃,你就不知道你今日得罪了哪尊神。”只可惜他此時是在河邊,哪裡有什麽木棒,反而卻是有許多碎石塊。
穆臨風哪還去管這些,正要去拾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不想狼狗好像是明白了穆臨風想要幹什麽,急忙撲了過來。
看著狼狗再次撲來,之前還打算與狼狗拚命的穆臨風立時就放棄了心中烤狗肉來吃的想法,撒丫子就跑,竟是沒有絲毫停留之意。
穆臨風一邊向西邊的土丘跑去,一邊哭爹喊娘的喊道:“我的媽呀,我說這狗的膽子怎麽這麽大,原來是條狗精。”
原來那狗在落地之時,肋部的雙翼竟然是收起的,但若是他要進攻,撲過來時,那翅膀便即露出。此時只見它在空中騰騰騰扇動著翅膀,隻是數下,好似炮彈一般向著穆臨風撲了過去。
穆臨風邊跑邊回頭查看情狀,眼見狗精朝自己撲了過來,急忙向一側飛身一躍,好在他反應不慢,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堪堪躲了過去,下一刻,只見之前自己所處的位置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穆臨風從河岸邊急忙起身,身下的石子雖然將他的衣衫磨破,但此刻哪裡還有心情理會,卻在這時,只見灰塵中狗精汪汪汪亂叫起來。
雖然不知道狗精在叫些什麽,想來也是在破口大罵著自己吧,穆臨風心中得意起來。
他在起身之際抓了一把石子,此時乘機向狗精一擲.心中得意地大笑出聲:“老子打不死你。”笑聲未落,卻見灰塵中狗精嗷的一聲叫,又向他撲來。
“又來?”穆臨風急忙拔腿便逃,可是這一次他卻驚訝的發現,狗精好像是被之前的撞擊撞傻了腦子,竟然在追上自己的同時並沒有攻過來,反而是朝著自己身前撞去,這讓穆臨風心中大喜:“我說為何要用‘狗腦子’罵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心中偷笑的同時急忙閃身改道朝著土丘跑去,隻是剛跑出去未久,那狼狗卻又撲了過來,而這一次又是與之前一般朝著穆臨風要前進的前路撞了上去。
這狗精不僅傻,而且還被撞壞了頭。穆臨風看著那些被撞成齏粉的碎石,不由渾身打了個激靈,暗道:“老子的骨頭可沒這些石頭硬,這要是撞上老子,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再次朝著相反的地方跑去,他所選的道路就隻有二條,朝南那是之前遇到怪老頭的地方,所以他不會走,而向東則是清水河,是條死路,所以他此時隻能向北或是向西邊的土丘逃。
畢竟隻有這兩條道路才能回到魚躍城,而隻要回到魚躍城中,那麽他就可以找到幫手,如此不僅能夠保得住小命,不一定還能吃上一頓狗精肉。正當穆臨風改道朝著東邊開溜時,他卻又停下了腳步。
我靠,這狗精到底是真笨還是裝傻啊?穆臨風看著眼前寬和深足有一米的大坑,早已翻起了白眼,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狗精那番荒唐之舉到底是何目的,原來他所做的一切便是要阻斷自己的所有退路。
“你想要幹什麽你直接說嘛,把這裡弄成這樣,你這是何必呢,何苦呢?”穆臨風一臉無奈地回頭看向額頭流著血,呼呼喘著粗氣的狗精道。
狗精好似能聽懂穆臨風說的話一般,汪汪汪的叫了幾聲,只可惜它雖然能夠聽得懂穆臨風說話,穆臨風卻哪能聽的懂狗精在說些什麽,隻得苦笑道:“你今天若是放了我,我一定給你帶骨頭過來, 怎麽樣?”
那狗又是汪汪汪的叫了起來,雖然穆臨風還是不明白他說些什麽,但是這次他卻從狗精的神色中瞧出了輕蔑的意味。
有門!穆臨風心中大喜,急忙說道:“既然你不吃骨頭,那我就給你拉來條母狗,作為條件,你放了我怎麽樣?”
狗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卻又汪汪汪的大叫起來,同時向穆臨風撲來。
穆臨風見狗精不僅骨頭計不吃,便是連母狗計也是誘惑不了,不僅如此,狗精的突然襲擊更是打了穆臨風一個措手不及。
沒想到狗翻臉的速度比人歡快,明明剛才是在談判嘛。面色難看的穆臨風看了眼狗精,見它來的迅猛,急忙向另一側一閃。
不想狗精之前向西一閃卻是使了個假身,只見它向西一閃之即立時又向東撲來。如此一來,穆臨風正可謂是上天無路下地也無路了,眼睜睜的看著狗精朝著自己撲來。
狗精好像有所顧忌,從空中撞下來的速度與力量絕不能與之前砸坑相比。隻是瞬間,就將穆臨風毫無損傷的按倒在地,一隻前蹄踩在其胸膛之上,而另一隻則抬了起來,向著穆臨風的額頭拍去。
完了,完了,這狗精原來是要吃人的腦子。穆臨風絕望也似的閉上眼道:“沒想到老子英雄了一輩子,臨了臨了,竟然死在了這麽一條狗的手上。”
死字剛一浮現在腦海中,穆臨風的眼淚便倏地流了出來,委屈道:“老子連滕夢雪都還沒娶,連女人是什麽滋味都還不知道,怎麽能就這麽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