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靈脈霞光,”放下遮掩的手,見夏炯怔然的曲忘生道,“你似乎從未見得?”
“等等,等等,”根本沒聽別人說話的夏炯恍惚呢喃,“先讓我拍個照……”
他掏出手機,打開照相機,對焦,哢嚓。
看到已經存入相冊的照片,夏炯眼鏡片下的眼神陡然發亮。
“那個!那個!”他興奮道,“能不能幫我和極光拍個合影!你們會用手機嗎?我……我……”
興奮的夏炯對上曲忘生緊皺的眉頭。
殺意,他想。
“對不起,我錯了。”
冷靜下來的夏炯立即道歉。
曲忘生仍是皺眉看著他。
夏炯跟著沉默,片刻,踟躕道:“真不能幫我拍個合影?”
“你……”曲忘生吐出半個字,又閉上嘴,伸出手,招了招。
夏炯以為他在召他過去,疑惑地向前,卻不想,有一物動作比他更快。
一巴掌大小的銀灰色水晶透鏡從夏炯右耳邊脫落,滴溜溜轉動著,飛到曲忘生張開的手上。
“等等,”看清這東西的夏炯一驚,“拿走這個的話,我就……”
“嗯?”
“哎?”
一直旁觀,不敢作聲的少年少女們,突然發出驚訝的聲音。
之前夏炯能自如同他們交流,所以少年少女們並未察覺,現在取下水晶透鏡,他們才發覺,夏炯口中的語言,不是他們認識的任何一種。
再看那水晶透鏡,上面也有他們不認識的古怪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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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證-夏炯-2002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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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水晶透鏡,夏炯一陣嘰裡呱啦,但其他四人都聽不懂了。
在曲忘生手裡,水晶透鏡如液體般流動,改變形狀,片刻,竟變成一枚背部雕刻群山的水晶印章。
曲忘生合攏手指要握住水晶印章,水晶印章卻一下子飛高,向夏炯那邊飛回。
等重新掛在夏炯耳邊,它已然變回水晶透鏡的形態。
“……所以說,這個東西,嗯?回來了?喂喂?能聽見我說話嗎?”
夏炯按住耳邊的水晶透鏡,驚喜道。
“這是吾青華道掌門印。”曲忘生說。
“怎會?”
“為何?”
“啥?你青華道掌門印怎麽會在此子手中?”
一旁少年少女們七嘴八舌問。
水晶透鏡回來,夏炯重新能聽懂他們的話,他拿住水晶透鏡,一臉警惕。
“這位先生,雖然你救了我的命,我對此非常感激……但你也不能看到什麽好東西就說是你家的啊。這個上面可是明明白白寫著,是我的時空——”
夏炯突然噤聲。
拿下水晶透鏡的他看到,透鏡表面字跡一陣變幻。
雙向時空門-多邊智能翻譯器-青華道掌門印-已開啟
“——對不起,我錯了。”今晚他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並且這次極為誠懇。
“掌門印為何會在你處?”曲忘生問。
“我也不知道啊,”夏炯著急為自己辯白,“三天前它突然出現在我臥室裡,要求我按照步驟進行認證。我不知道它是你家的東西……”
兩個青華道外門弟子聞言,不禁疑惑地討論起來。
“認證……?可是認主之意?”
“但掌門印之主當是掌門……”
“還爭論什麽?”一旁錦衣少年撇嘴,“你青華道怕是出事了!”
“豎子!住嘴!”青華道外門女弟子當即怒道。
“怎麽?要打賭嗎?”錦衣少年不以為意。
夏炯看著他們爭吵,歪了歪頭,轉身問曲忘生:“是我錯拿了你家東西,導致你家發生了什麽事嗎?”
“你去開山門。”曲忘生說。
“好啊,”夏炯立刻應下,應下後才問,“但山門是什麽?我要怎麽開?”
他問完,話音剛落,環繞青華山的雲霧向兩邊散開,露出一條可供人登山的青苔石階。“這就是青華道了?”
夏炯說,手機對準徑邊古樹,哢嚓拍下一張照。
一行人加上籠子裡一隻雞,已經踏上進山的青苔石階。曲忘生走在最前方,三角雲青旗漂浮在他身後,旗杆頂端長出幾朵碗口大的重瓣白花,花蕊吐珠,大放光明,驅散小徑兩旁紛擾的迷霧。
夏炯走在三角雲青旗後,手機哢嚓,又對著旗杆上的白花拍了個照。
“好像還沒做自我介紹?”他像是個觀光客,興致勃勃同旅伴說話,“我叫夏炯,從蔚藍星來。職業的話……現在是當老板?我開了一個工作室,搞遊戲開發的那種,不過我不管事的,只花錢,我還投資了一些研究所,最近搞出來一個神經連接息。除此以外就沒啥可說的了,你們呢?”
“蔚藍星……蔚藍星界?”他身後,那青華道外門男弟子皺了皺眉,忽略掉那些聽不懂的話。
夏炯觀察他,對照蔚藍星上的孩子們,約估他大概十五六歲。
這位少年裡面穿著一件繡著大朵牡丹的類胡服長袍,長袍花色極為炫目,被光一照,泛起寶石般華彩,叫人一看就知道,這絕不是什麽普通衣服。
而青華道那件樸拙無華的花青弟子袍,被少年披在肩上。他已經束發,卻隻扎起頭頂幾縷,綁著逍遙巾,巾帶長長,與沒有扎起的長發一起飄在腦後。
……不喜歡守規矩,性格可能會比較散漫,夏炯暫時在心裡下了一個結論。
然後他貌似隨意道:“蔚藍星在我們那邊還是挺有名的,你沒聽說過嗎?”
夏炯先前聽著他們談話,覺得這個異世界可能是那種傳統修真界設定,一個大世界裡分成無數小世界什麽的。若是如此,異界來客這樣的身份,對於昆源界的修士來說,可能就像外國人一樣。
在蔚藍星華夏的大部分地區,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挺罕見的。但大家都知道星球另一邊有外國人存在,哪怕新奇,也不會把外國人當外星人。
這些昆源界的人也是,他們把夏炯當做一個普通的異界來客,只有夏炯自己知道,他這個異界來客,和這裡人以為的異界來客,區別恐怕就像外國人和外星人那樣大。
但夏炯會直說他其實是外星人嗎?
他又不是傻子。
“方寸道出版的《三萬諸天》中,並未記載過蔚藍星界這個名字。不過,夏居士你連靈脈霞光都不曾見過,大抵是比較偏遠的地界吧。”這位青華道外門男弟子果真沒有太過在意,思索片刻想不起來,就隨意放了過去,道,“青華弟子張防微,這是我師姐杜漸。”
青華道外門女弟子杜漸,走在他身後。說是師姐,但她年紀比張防微還小,在夏炯看來,只是小學生的年紀。
年紀雖小,卻滿面陰霾,不知在想什麽,張防微說完後半晌,才心不在焉朝夏炯點了個頭。
夏炯打量她穿得規規矩矩的花青弟子袍,梳得規規矩矩的雙垂髻,目光從這件弟子袍捉襟見肘的尺寸,掃到努力藏起,但還是被他找到了的縫補痕跡。
不過夏炯的視線並沒有長久在這些地方停留,即刻收了回去。
……看她師弟的穿著,這些仙門弟子再如何也算不上貧寒,總不能說這偌大仙門,幾年都不給弟子發衣服吧?夏炯想,要是窮成這樣,如何養得起前面領路的那位仙氣大佬?這位杜漸小師姐,應該是幼時受苦,一朝富裕後,卻還改不掉節儉習慣的人。
“抱歉,”張防微也注意到杜漸的心不在焉,苦笑解釋,“杜師姐有一幼弟,拜入浩言長老門下,是內門弟子。她剛才聽三殿下說門中可能有變故,怕是忍不住擔憂了。”
“三殿下?”
夏炯問。
張防微用眼神向夏炯示意走在最後的那個錦衣公子,介紹道:“那是我昆源界俗世大燕朝的三皇子殿下,朱恭靖。”
夏炯聞言,認真看了看這位三殿下的一身精致的朱紅錦衣,小小地“哇哦!”了一聲。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室成員,”他舉起手機,“能合影嗎?”
“放肆!”走在最後的朱恭靖三殿下冷聲道。
“不能合影就不能合影嘛,”夏炯訕訕移開視線,“凶什麽……唔,那,救我的這位先生呢?”
他也用眼神,向張防微示意最前方的曲忘生。
“哦,這位是我青華道最年輕的元嬰長老,”張防微說,“濯清君,曲忘生曲長老。”
夏炯眨了眨眼。
“濯清君這名字真好聽。”
他道,好似無意,曲忘生的背影微微一僵,不過夏炯沒有看到。
年輕人的注意力,已經被石階小徑一側的岩壁,吸引過去了。
之前夏炯就有看到,隨著一行人不斷向上攀登,青苔石階兩側的青岩上,一個個龕窟,從湧動雲霧中跳了出來。
不知是多久之前開鑿的窟洞,窟壁上雕琢著一座座仙人像。這些雕像稱不上巧奪天工,但各有各的古樸意韻,小只有夏炯巴掌大,大的用一整塊山岩做基底,高十多米,坐雲台,捧如意,戴彩冠,飛天環繞,頂生日霞,線條圓潤的丹鳳眼半睜半闔,微微抿起的唇角笑意若有若無,它們面龐慈祥,神色漠然,從高處俯瞰下方走過的一行人。
夏炯曾見過有名的樂山大佛,但和這些仙人像比,就覺得大佛也不過如此。
他們一路向上,石階小徑邊龕窟本只是零星出現,在路過一個塌落的仙人像後,這些龕窟就變得密集起來,大大小小,沿著石階,遍布山壁。
這些仙人像倚著參天古木,潮濕邊角蓄滿青苔藤蔓,不知名的小花開在仙人像頭頂,不曾破壞龕窟美感,反而給石雕們增添一份禪意。
觸摸花瓣的夏炯沾了一手露水,他舉起手機,又放下。
夜晚光線不好,拍照是在糟蹋這番美景。
“我青華萬道窟,即便是在三萬諸天,也頗有名氣,”張防微笑容含蓄,為他介紹,“其中最有名的一座龕窟,就是在山門下的七聖潭。那裡山壁環繞地穴潭水,成一幽谷,幽谷岩壁上雕刻我人族七聖,是……夏居士你看,已經到了。”
夏炯聽到了嘩嘩流水聲。
他往前幾步,看到雲霧在這裡散去,果真豁然開朗。
就見山壁環繞,白練般的瀑布嘩嘩落進水潭,水汽氤氳間,七座巨大的青岩仙人像落座譚邊,或坐或臥,或笑或怒,一半身軀浸沒水下,長滿水草,被一群紅尾魚兒當做巢穴。
靈脈霞光落下,倒映幽潭中。
“……哈。”
應該帶個單反過來才對啊!已經把登山包交給張防微背的夏炯,高估著自己的體力,感歎。
“這裡距離山門就很近了,”張防微繼續介紹,這小子乾起導遊的活真的很熟練,“七聖潭和山門之間,道路較為平坦,有一片桃花林,桃花終年不謝……”
夏炯感興趣地向道路另一邊望去,隨他視線移動,另一邊的雲霧也跟著散開。
他突然聳動鼻尖。
張防微噤聲,所有人都遲疑停步,風送來一陣血腥和火煙。
既看不到終年不謝的桃花,也看不到青翠欲滴的桃葉,存在於言談裡的桃花林已成為一片焦土,只剩下漆黑的枯枝,未滅的火星,和散不盡的硝煙。
幾具屍體躺在燒成炭的桃枝間,在看清它們……他們前,夏炯就移開了視線。
死人,是真的死人。
夏炯有點恍惚,但還未等他澄清心緒,走在他前面的曲忘生就原地一個搖晃,向後倒下。
“……?”
夏炯一步上前,將他接住。
接住後一看,夏炯發現這位大佬目光渙散,臉色蒼白,冷汗潺潺,先吃了一驚,接著反應過來。
“不是?你暈血?”
夏炯立刻要把曲忘生放平躺下,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一聲嘶嘶咆哮突然從旁邊潭水中傳來。
張防微低呼,一隻七八米長的紅磷大蛇從潭水裡鑽出來,抬起頭,小眼睛閃著惡毒的光,俯瞰他們,張開長吻,露出兩隻比人還高的毒牙。
“你青華道怎麽還飼養這種妖物?!”三殿下朱恭靖不禁叫道。
“不是!你別亂說!我們沒有!”張防微下意識反駁。
“喂!重點是這個嗎?”夏炯無奈,“該這麽搞你們這個濯清君啊?”
沒想到大腿竟然如此不牢靠,夏炯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另外三個算得上修士的家夥。
可三個少年少女只有煉氣期,若不擺道場做法壇,煉氣期修士也就比凡人身體健壯一點。
紅磷大蛇嘶嘶冷笑,無色毒液從毒牙中疾射出,伴隨而來的,還有蛇口中吐出的腥臭毒氣。
夏炯下意識背過身,把曲忘生護在後面。
曲忘生卻抓住他肩膀,雖仍舊面色蒼白,但還是低喝出聲:
“起!”
三角雲青旗迎風而起!旗面忽而擴大,將除曲忘生之外的大小四人包住。
曲忘生自己則用力扯下旗杆頂端的重瓣白花,一揚手,潔白花瓣隨風散落,一捏指,片片花瓣化芒射出!
紅磷大蛇抬起頭不過瞬息,就變成一塊塊落回潭水裡的碎肉。像是被它臨死前的嘶吼驚醒,不同的獸吼又從山上不同地方傳出,一時間魔氣森然,叫人奇怪這裡哪像道門仙山。
而蛇血腥臭,就算闔上眼,閉了氣,曲忘生也幾欲倒下。
鶴氅道人咬牙道:“站穩!”
夏炯連忙抓住青旗邊緣,少年少女也是一樣。
三角雲青旗平展於地面,倏地飛起,就像夏炯在奇幻作品裡見過的飛毯。曲忘生收回手,不知何時,已經拿住了夏炯的水晶透鏡。
水晶透鏡放出一線彩光,直射入沉沉霧靄中,打開護山大陣。曲忘生身形一閃,出現在旗杆上,雪白鶴氅飛揚,鮮紅系繩獵獵,他雙目緊閉,往前踏出一步。
整面青旗刹那化作一道青光,直直衝入雲霧中。
一隻手緊抓青旗,一隻手護住眼鏡,什麽也看不清的夏炯被慣性死死壓住,感覺隻過了幾秒,忽然渾身一輕。
三角雲青旗已經載著幾人到了青華主峰樸陽,曲忘生先從旗杆跳下,青旗把大小幾人加一隻雞抖落在地。
“就不能叫這東西動作輕一點嗎?!”一屁股摔倒的大燕三殿下朱恭靖罵罵咧咧。
其他人也暈頭轉向,夏炯扶著眼鏡爬起,抬眼便忘記自己想做什麽。
大火在燃燒,火星漫天飛舞,呼吸間感覺肺腑痛苦不已,仿佛從內部被烤焦。
火光照映下,屍體遍布太極台,鮮血浸潤白玉黑岩的裂紋間。
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戰鬥。
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煙氣嗆得夏炯咳嗽,他拉上口罩,默然片刻,左右看看震驚呆住的其他人,在心裡輕歎一聲。
然後他走到僵立的曲忘生身後,伸出雙手,捂住曲忘生死死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人生,到底有什麽意義呢?
夏炯想。
任你努力把自己變成青年才俊,一方大佬,能打三百個,該死的風浪還是說來就來,再大的船也說翻就翻。
天地況且傾覆,問甚螻蟻乎?
所以啊,人生,有意義嗎?
不如一起來打遊戲。
“真說出這種話是會挨打的吧?”夏炯嘟囔,“我也是有情商的……濯清君,濯清君,別看了。”
曲忘生並未回答,夏炯覺得這人的精神氣已經飛出天外。
“別看了,不要閉氣,”夏炯說,“呼吸,濯清君,呼吸。”
曲忘生深深吸了一口氣。
滿山血腥和炙熱空氣仿佛被吸入肺腑,鬱結於鶴氅道人心中。
但他表面似乎已經恢復平常,閉雙目,輕抬手,三角雲青旗飛起,旗面上雲卷雲舒的符色澤染上黑墨,融入一片突如其來的烏雲中。
一條電蛇遊走雲間。
轟隆!
青煙霧靄淅淅瀝瀝落下,分明不是多大的雨,卻一下澆滅了滿山火光。
獸吼漸消,夏炯悄悄收回手,躲在曲忘生身後左右眺望,道:“說不定有人活下來了,你們昆源界是怎麽搞搜救的?”
“……並無。”曲忘生道。
並無搜救方法,還是並無幸存者?如果是並無幸存者,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夏炯想了想,只能感歎,神奇的修士。
他知道自己是外行,最好別插手,見曲忘生態度篤定,便不再多言。拿出水晶透鏡,看了一眼上面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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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證-夏炯-2002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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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目標:探索青華道(1%100%);任務獎勵:1~100積分
“怎麽感覺被這東西給坑了?”
今夜一連串遭遇下來,夏炯大腦不似之前三天那樣火熱,覺出一點不對來。
“說實話,”他思忖,“我一個陌生的外界來客,在這個節骨眼裡拿著他們青華道的掌門印,突然出現在這裡,怎麽看都很可疑啊。”
夏炯剛意識到這點,就聽到一長聲吟泣。
他尋聲看去,見那小蘿莉杜漸跪在一具七八歲幼童屍體前,已是泣不成聲。
夏炯想起張防微之前的話,意識到,這恐怕就是杜漸那個被收入內門的幼弟。
他不敢多看屍體,慌張移開目光,可這一點慌張,卻叫茫然流淚的杜漸捕捉到。
她盯著夏炯,神色慢慢變化,眼神逐漸恐怖。
“是你!”蘿莉喝道,“是不是你!”
……e意料之中的發展。
夏炯直接舉手做投降狀,口中則試圖掙扎地解釋道,“不是我!你冷靜一下!我可是剛剛才來到你們昆源界的!而且我是個凡人啊!”
“若不是你!掌門印為何會在你處!”
完陷入內心世界,杜漸厲喝,直接撿起旁邊的斷劍,小小身體刹那躍起,形影鬼魅,轉眼就撲到夏炯面前。
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的張防微:“杜師姐!”
砰!
轟然一聲,就見杜漸撞上……不,是夏炯一棒球棍砸在她肩上。
只是個小學生的杜漸小朋友原地搖晃一圈,撲街倒地。
一片安靜中,夏炯抬起棒球棍,無奈道:“考慮到這位小師姐是修士,而我是凡人,所以這應該不算成年人欺負小朋友,吧?”
“……”左右兩少年目光震驚,不明白夏炯是怎麽做到的。
只有夏炯感覺到自己後頸被什麽觸動,他眼角微瞥,看到一朵眼熟的重瓣白花悄悄縮回,藏進他發下。
“……”
哎,剛才他明明隻想用棒球棍擋一擋,卻手肘一麻,變成了這樣。
濯清君果然真人不露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