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晨聽到這裡,眼裡似乎閃過一抹什麽光芒。他已經有些意動了,不過他還是不忍心就這樣離開兄弟們,似乎是想要找個借口留下來,他說道:“可是……我的行李什麽的都還沒有收拾……”
“早收拾好了。”一個隊友打斷他的話,從旁邊拉出一個背包來。
眾人見此,相互對視一眼,繼而哈哈大笑。盧晨看了一眼那些可愛的隊友,說道:“原來你們早就算計好了。”
“那是自然,對付你這種人,就要提前設好陷阱等著你掉進來。”一個隊友嘻嘻笑著說。
龍宇見事情突然柳暗花明了,當即走上前,伸出手來,對盧晨說:“歡迎你加入湖人隊。”
盧晨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也伸出手去,與龍宇相握。
這一刻,周圍所有球迷都再次歡呼起來。龍宇是第九街區第一控衛。盧晨是第二控衛,現在盧晨也加入了湖人隊,這麽一來湖人隊的實力就更強了,在B級比賽裡面,就更有可能打出一片天地。這樣一來他們這些球迷也會覺得驕傲和自豪,畢竟湖人隊是從第九街區走出去的。
這樣,湖人隊便有了他們的第七名隊員,就算是再也招不到一個,他們也勉強能打比賽。
湖人隊一行七人再加上綰綰,在所有球迷的簇擁之中,向著車站走去。今天來送他們的球迷太多,許多原本不是湖人球迷的人也來送他們了,畢竟他們是第九街區第一支晉升為B級的球隊,這是多麽大的榮耀啊。
這些球迷簇擁著湖人隊緩緩前行,他們走過的地方,無不是歡欣喜悅的,彩帶飄舞,鑼鼓喧天。湖人球員享受著這屬於他們的榮耀,即使是趙莫與西門克風這樣沉默和冰冷的球員,此時心中也都激動起來。龍宇就更不用說了,他很不矜持地向所有球迷揮著手,尤其是那些陪伴他半年之久的女球迷們,嘴裡叫著:“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這句之後,又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句台詞仿佛是某隻狼在被轟飛時總在嘴裡念叨的。
當湖人隊要上車時,龍宇轉過頭去,最後向第九街區看了一眼,又向著這些可愛的球迷們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周薇兒。
周薇兒並不像其他人一樣揮手與湖人隊告別,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湖人隊。就像是大海巨浪中的一塊安靜的礁石。
龍宇愣了一下,然後向著周薇兒揮了揮手。雖然他們之間有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但此時已經要離開了,什麽事情也都應該放下了。
周薇兒見龍宇向她揮手,微微一笑,如春花綻放,她也伸出手來,向龍宇揮了揮。
車子緩緩啟動,載著湖人隊離開了第九街區。龍宇看著那越來越小的第九街區,心裡有種說不清的複雜感情。他本來是盼望著盡早離開這裡,去打B級比賽的。但現在真的要離開了,他心裡反而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畢竟他在這裡也生活了長達半年之久,說沒有一絲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看著那已經快要看不見的第九街區,龍宇最後揮了揮手,默默說著:“再見了,第九街區……”
龍宇他們背對著車水馬龍的街道,齊齊仰頭著著面前的龐然大物,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許久,龍宇才開口叫道:“我靠,太大了!”
“好大!”
“真大啊!”
“這麽大的球館,我還是第一次見。”
“想一想,我們就要在這樣的球館裡打球了,光是想一想都讓人激動。”
湖人隊七人不斷讚歎著巨人中心球館的巨大,就像是七個剛到人類世界的藍精靈。不打籃球的人根本不清楚好的球館在球員們心目中佔著怎樣的位置。這就像一個愛車的人坐在一輛蘭博基尼上,那種激動喜悅興奮澎湃難以用語言形容。
直到五分鍾之後,他們七人的表情才緩緩恢復。龍宇第一個站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友們,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湖人隊今後的主場球館,我們將要在這裡打球,在這裡展現湖人隊的風采。你們興奮嗎?激動嗎?跟我來吧,現在就去看看我們的主場球館內髒到底是什麽樣子。”
眾人當即便向著入口處走去。當他們來到入口處時,一個保安人員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問:“幹什麽的?”
龍宇站出來,嘻嘻一笑,說道:“這還看不出來嗎?我們就是湖人隊,現在來入主這巨人中心球館的。”
那保安其實早就看出來了。昨天球員工會已經把湖人隊的資料傳了過來,說是就這一兩天湖人隊就會到,讓他們做好迎接準備。但是這保安已經在這裡幹了八年,早就對這一切清清楚楚。每一年會有一支球隊升級為B級球隊,而這樣剛晉升的球隊因為經驗不足,不適應全場比賽,往往在打了一年之會,會成為17支B級球隊裡最墊底的球隊,被迫又降為C級球隊。雖然其中也有變數,但那樣的概率很小。也就是說,新晉升的球隊,基本上在一年之後就會被淘汰。
這保安在這裡幹了八年,已經見過七支球隊來了又走,最強的一支球隊也只打了兩年就被淘汰了。所以他對這些球員們並不是多麽在意,在他眼裡,這些球員就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此時這保安聽龍宇這樣說,淡淡地“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先去經理辦公室報道,三樓。”說完也不再理會龍宇他們,直接在一邊打起了電話。
桑迪當場就要暴走,這保安態度也太差了吧,再怎麽說他們也是一支B級球隊,到哪裡應該都會受人尊敬。現在一個小小的保安就如此看他們不起,這怎能讓他容忍。
但龍宇卻拍了拍桑迪肩膀,嘻嘻一笑,說道:“放松,不用著急。等第一場比賽過後,我們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狗眼看人低的。”
進入球館之中,他們按照保安的指示,來到了三樓。期間又碰到一名負責打掃樓道的工人,問了問路。那工人對他們的態度比之前的保安更差,幾乎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說:“左轉,第三間。”
這更讓湖人隊不爽。本來以為到這裡來會受到歡迎,沒想到連保安和工人對他們都愛搭不理的,這與第九街區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當下便有幾名球員要發作,但趙莫與龍宇卻製止了他們。畢竟他們也是剛來,還是先不要惹事為好。
來到經理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無人應答,又敲了三遍之後,才有一個懶懶的聲音說道:“進。”
龍宇他們對視一眼,然後打開門走了進去。入眼處,是一間凌亂的辦公室,一些文件之類的散亂地堆放在桌子上,幾件衣服也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讓人坐都沒地方坐去。經理則一隻腳搭在桌子上,手裡捧著個平板電腦,聽聲音竟然是在玩遊戲。
湖人隊隊員再次對視一眼,這就是傳說中的B級球隊的經理?
那經理聽到湖人隊球員走了進來,頭也沒抬,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你們先找地方坐,稍等一下,馬上就完。”
湖人隊球員面面相覷,這經理也太那啥了吧。今天可是他們球隊來報道的日子,沒安排什麽歡迎儀式之類的也就罷了。現在他們來到經理辦公室,經理竟然在玩遊戲。這與他們的想像差距也略大了一點。
終於,約莫十多分鍾後,經理一拍桌子,罵道:“媽的,又死在這一關了,操!”說著把電腦往桌子上一扔,終於第一次抬起頭來。
當湖人隊眾人看清這經理的樣子時,再次一愣。只見這經理從面相上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但一臉的胡茬子,就像是五十多歲一般。衣服穿得極為凌亂,襯衫有一半的扣子都沒扣。雙眼紅腫,顯然是玩遊戲時間太長導致的。
龍宇他們再次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這經理,也略犀利了點吧。
經理看到湖人隊這七人,微微有愣,問道:“七個人?”
龍宇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隊目前就七人。”
經理在微微的驚訝之後,又回復到了之前的無所謂狀態,漫不經心你是例行公事地說:“今天和明天先熟悉一下環境,後天開始訓練。新賽季要再過兩個月才開打,這一個月你們就在球館中訓練,備戰新賽季。在四樓是球員宿舍,你們自己上去吧,哦,那裡還有三個留守的球員,他們會接待你們的。”
說完之後,經理揉了揉眼睛,又拿起了桌上的電腦,遊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龍宇他們面面相覷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一起出了門。走在有些灰暗的走廊裡,湖人隊球員的心就像這走廊一樣灰暗。本以為他們來到這裡,是奔向光明的前途,沒想到一到這裡就受到了如此大的打擊。看樣子這巨人中心球館上到經理,下到保安,全都是一副混日子得過且過的樣子,沒有一個人像是一個完整的人的。
龍宇心中暗自歎了口氣,看來球隊的前路很艱難啊。
當龍宇他們來到四樓,敲開了亮著燈的房間門時,眼前出現了三個人。這三人其中有一個身高達到兩米多,其他兩人都是一米九的樣子。這三人看到湖人隊眾人時,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興奮起來,叫道:“你們就是今天來報到的球隊吧?!”
他們三人那種驚喜與之前的經理和工作人員完全是兩個極端,這讓龍宇他們都是一愣。龍宇點了點頭。
那三人見龍宇確定,更加驚喜不已,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充滿了笑意,對湖人隊說道:“你們終於來了!太好了,快進來快進來,我們等你已經等了一個多月了,天天盼著新球隊到來,今天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龍宇他們走進這間球員宿舍,發現這裡是單人間,但裡面的房間很寬敞。房間裡與經理的辦公室一樣的凌亂,那三個人甚至在玩著紙牌。這讓龍宇再次皺了皺眉。不過不同的是這三個球員的熱情遠遠超過龍宇他們的想像。就像是經理和工作人員身上的熱情全都轉移到他們三人身上了。
那最高大的中鋒搶先說道:“我叫吳洋,位置是中鋒。”然後指著左面的那個瘦高個,說道:“他叫劉煥,位置是小前鋒。另一個叫吳迪,我弟弟,位置是得分後衛。”
龍宇與趙莫看了這三人一眼,劉煥正好可以做西門克風的替補,吳洋做趙莫的替補。這樣一來,整個湖人隊除了桑迪以外,其他人都有了替補。也就是說現在還差一個大前鋒的替補了。
吳洋向湖人隊介紹過了他們三人,又向龍宇說道:“你也介紹介紹你們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認識你們了。”
龍宇笑了笑,將湖人隊所有人都向吳洋做了介紹。最後龍宇問了一個所有湖人隊球員心中都想問的問題:“這裡除了你們之外,其他人好像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剛才我們見到的經理,竟然在玩遊戲,這對於一支球隊來說,太不正常了,為什麽會這樣?”
聽到龍宇這樣一問,吳洋他們三人神色都有些黯然,片刻之後,吳洋抬起頭來,說道:“你們剛來,還沒吃飯吧,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談。”說完帶著龍宇他們,把東西先放在他們的宿舍,然後向外面走去。吳洋邊走邊說:“之前由於球隊還沒到來,這裡只有經理和我們幾個人,所以球隊的餐廳沒有開,我們只能去外面吃了。”
一眾人隨著吳洋來到離球館不遠處的一家餐館。那家餐館的服-務員對吳洋他們的到來並沒表現出多少熱情,只是看到龍宇他們這些陌生人時,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後就如普通客人一樣,把菜單扔過來讓他們點菜。
龍宇他們再次覺得在這裡受不到任何尊重。一般來說,在整個帝國中,球員都是很受尊重的,尤其是一些高等級的球員。在第九街區時,他們湖人隊是何等受人尊敬。而到了這裡,幾乎沒有任何人多看他們一眼。
吳洋尷尬地向龍宇他們笑笑,把菜單拿過來讓他們點菜。眾人點過菜之後,吳洋才開口說道:“如你們所見,球隊在這裡幾乎不被任何人尊重。”
“怎麽會這樣?”龍宇問。
吳洋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這座城市的球隊,幾乎每一年都是最墊底的球隊,根據規則,最墊底的球隊會降級,而C級裡面最強的球隊補充上來。但你們想一想,這些剛補充上來的球隊,在以前都是打C級比賽三對三的,這突然補充上來打B級五對五比賽,很多球隊連替補都湊不齊,更不要說贏球了。所以一個賽季結束之後,這個球隊仍然是最墊底的,又會被下放,接著又補充進來新的球隊。所以在這座城市裡,人們對籃球已經徹底失望了,也就自然談不上什麽尊重籃球隊員了。”
龍宇他們聽此,都互相對視一眼,心中暗自一沉。確實如吳洋所說,他們這樣的球隊,要經驗沒經驗,要人手沒人手,想要憑借這樣的球隊征戰B級聯賽,無異於癡人說夢。
吳洋繼續說道:“經理當初也是個熱血青年,想要把球隊戰績提升上去。但無論如何努力,每年最終降級的球隊仍然是我們這個城市的,幾年過去了,經理也開始變得頹廢了。他對球隊幾乎是放任不管了,這巨人中心球館現在就是一個爛攤子,沒人來收拾,也沒人能收拾得了。”
“怎麽會這樣?”綰綰皺了皺眉,小聲說了一句。
連一向張揚的桑迪此時也皺起了眉。趙莫沉吟了片刻,問道:“那你們為什麽沒離開這個爛攤子?”
吳洋三人相互對視一眼,苦笑了一下:“我們在等待奇跡。”
“奇跡?”龍宇問。
“是啊,奇跡。為了心中的籃球夢,我們不得不選擇去相信奇跡。你們也知道,我們是上一支球隊留下來的三個人。如果我們當時隨著他們一起降級了,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打B級聯賽。所以我們留在這裡,希望你們能接收我們。”吳洋說到這裡,又苦笑了一下,“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接收我們,我們立刻離開。”
他們三人留下也是有風險的。如果當初跟著那支球隊降級的話,至少還有球可打。而現在如果龍宇不接收他們的話,他們基本上就無處可去了,什麽也乾不了。
龍宇聽此,心中也浮現出一絲苦澀來,沒想到這個城市裡的球隊處境如此艱難,看來湖人隊想要在這裡立足實在不易啊。想到此,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友們,見那些人都微微點了點頭,龍宇當即對吳洋也點點頭,笑著說:“開什麽玩笑,你們能留下來我們求之不得,怎麽可能不願意留你們?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們都是湖人隊一員。”
吳洋三人聽此,又一次笑了。不過這次不是苦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本來還有些忐忑龍宇會不會接受他們,沒想到龍宇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龍宇對吳洋三人說道:“我們就一起來創造這個奇跡吧。我以我的姓名擔保,今年我們湖人隊一定不會降級!”
吳洋三人心潮澎湃,重重點了點頭。此時在他們心中已經隱隱感覺到,這支湖人隊會給他們帶來他們所想要看到的奇跡。
這時王勃從龍宇身後探出頭來,弱弱地問了一句:“隊長,話說……你的名字很值錢嗎?”
巨人中心球館的訓練館中,此時十名湖人隊員正集中在球場之上,他們在等著趙莫安排今天的訓練任務。他們絲毫沒有在木質地板上打球的興奮和激動,有的只是心裡的那種失望,對這力量中心一切深深的失望。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上一支球隊戰績太差,所以在賽季結束之後,當時的教練就離職了。而經理又不太理會球隊,所以一直到現在,湖人隊晉級上來,經理還根本沒有聘請教練。在經理看來,聘請也是輸,不聘請也是輸,花那冤枉錢幹嘛?
所以湖人隊這十人今天訓練,就只能等著經驗最豐富的趙莫來安排訓練任務了。
其實趙莫早就想好了,雖然沒有教練,戰術什麽的無法演練,但他知道湖人隊現在最需要練的是什麽。他抬起頭,目光掃視了其他九人一眼,對那九個人說道:“原來的幾支球隊之所以在升為B級之後戰績差,有著多方面的原因,但我想最大的原因一定在這裡:他們原來只是三對三比賽,打十五分鍾,現在突然五對五打全場48分鍾,他們的體能根本就差得太遠。所以成績想不差都不行。基於這一點,我在開賽之前的這兩個月裡,所要安排的最主要的訓練任務,就是體能。我們要在這兩個月裡,把所有人的體能都練上來,要比其他B級球隊的體能強一倍甚至兩倍。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沒有經驗和教練戰術的情況下,用奔跑來拖死他們。”
湖人隊眾人聽此,都暗自點頭,確實如趙莫所說,在沒有教練沒有戰術沒有經驗的情況下,他們現在唯一能獲勝的方法,就是努力增加體能,在比賽的時候拚命奔跑,跑死對手。
龍宇也點點頭,對趙莫說:“這個可以有。光哥,你說吧,你安排什麽任務,我這個隊長第一個帶頭完成。”
吳洋等三名剛加入球隊的隊員見龍宇如此說,都在心中暗自稱讚,龍宇不愧是隊長,以身作則。只有這樣的好隊長,才能帶出好的隊員。
趙莫點了點頭,對龍宇說道:“沒有其他的,每天上午先來個五十公裡……”
“噗……”趙莫話還沒說完,龍宇就先噴了,“這不要死人嗎光哥?原來是三十公裡,這突然就加到五十公裡,也太突然了點。商量一下,四十公裡怎麽樣?”
龍宇這話直接讓吳洋三人目瞪口呆,剛才他們還在心中稱讚龍宇以身作則呢,怎麽轉眼之間就開始玩賴了。
趙莫對於龍宇的性格一清二楚,根本不去理會他,繼續說道:“上午的五十公裡完了,下午兩百俯臥撐,兩百仰臥起坐,兩百次蛙跳,一百公斤臥推完成十次……”
趙莫生平第一次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一連串說出了二十多個訓練項目,要求每天必須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