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中年的暴風奎斯特就職於魔法師之塔。雖然名字是魔法師之塔,但實際上這是一所培養魔法師的學院,而當時,這所學院的院長正是奎斯特。 這一天,奎斯特悠然的喝著清晨采摘的露水,翻看著這年春天即將入學的學生資料。
魔法師之塔的名物魔導水晶可以測量一個人的能力數值。新入生首先要接受測驗,然後再由奎斯特分派到各個不同的學部。魔法與格鬥技不同,每個人專精一個分類的魔法大概就是極限,做到全能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正確的為學生選好將來的道路,是非常重要的。
不過,閱覽這平白無奇的數十張測驗報告也實在是過於無趣。
奎斯特漫不經心的翻開一張新的羊皮紙,半閉著眼睛看著這名學生的測驗結果。
姓名:蕾蒂婭·因弗倫澤
年齡:6
能力:魔陣操控最上級,魔法容量最上級,魔法恢復能力上級,詠唱能力上級。
全系製霸。
快速詠唱可能。
可理解龍之語言。
已掌握專有魔法(等級五)。
可獨自釋放戰略性魔法(規模:對軍)
能力評價:通過適當的培養可以輕松毀滅世界…
“噗噗噗噗!!!!!!!”
奎斯特忍不住將口中的露水全部噴到了羊皮紙上。
畫面轉移到煉金藥店因弗倫澤家中。
清晨,通過一夜的冥想,蕾蒂婭慵懶的睜開了眼睛。
蕾蒂婭幾乎在學會冥想的當天就告別了睡眠這一項缺乏效率的行為。以蕾蒂婭冥想的能力,可以一比七的比率來分配休息和清醒的時間。
蕾蒂婭很想晚上也出門去隨便找些事情打發時間,不過她的父母卻不可能容許她這麽做。雖然蕾蒂婭擁有著超過大魔導師的實力,但她還是很聽父母話的。不如說,能將話說入蕾蒂婭耳中的,也僅僅只有她的父母。
這一天,蕾蒂婭也用著與年齡並不符合的疲倦神情看著窗外的景色。與幼小的外表不同,心智較為成熟的蕾蒂婭,誕生以來的這六年,感受到的只有入骨的無聊之感。如果以蕾蒂婭的視角來看這個世界,能看到的東西只有無數的築巢螻蟻。
蕾蒂婭從出生開始就沒有笑過,因為對於她來說,這六年來從來沒找到過值得令自己開心的事情。蕾蒂婭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自己擺脫這無盡的無聊,使自己開心起來。
雖然談不上是樂趣,蕾蒂婭每天都會堅持不斷的走進埃姆斯森林,四處的畫著魔法陣。以各種素材,各種形狀,各種規模,在各種地點一個又一個的畫著危險的魔法陣。
到底要畫到什麽時候才能一發擊墜這個該死的村子呢?
…
擊墜後再要多少年才能毀滅掉這個該死的世界呢…
…
明明擁有的是勇者的血脈,蕾蒂婭的想法卻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這些事情都不重要,在那之前,蕾蒂婭感覺到肚子餓了。
身為煉金術師的蕾蒂婭的父母,每天都要在很早的出門采集素材,所以蕾蒂婭起床時只能吃到已經涼了的飯菜。不過,已經養成習慣的蕾蒂婭並不會介意什麽。
打開大廳的門,蕾蒂婭發現已經有不速之客在津津有味的吃著自己那份的飯菜。
“…”
“喲~”
黑發的闖入者露出很陽光的笑容。
闖入者是個年齡比蕾蒂婭稍微大一些的少年。
“……”
“就算你那麽爽朗的打招呼,我也很困擾…………這裡不是應該這麽吐槽嗎?為什麽只是沉默?奇怪了,難道說,你不會吐槽?果然啊,精通吐槽的人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高級人才。可惡!”
“簡單地說,你在找隨時能吐槽,用語言對你進行精神方面的攻擊人嗎?”
“哦,吐了個好槽。你這不是很好嗎?只要想做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嘛!把我說的像個受虐狂……你什麽意思!”
“啊啦,原來是個反應遲鈍的M。”
“誰反應遲鈍啦!”
“你不否認M這點嗎?”
……
“不不不,等等等等。你從三無到腹黑毒舌的轉變太突然了,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吐槽太犀利了……這裡我應該怎麽反吐槽呢?”
“那你就好好想想吧!笨蛋M。”
“謝謝……不對,那麽大方的給了我時間,為什麽在後面又加上一句惡毒的話?我根本反應不過來啊。這是何等的狠毒。”
“不,利用善與惡的反差使對方混亂,這是吐槽的基本吧?話說,我也沒想到這麽簡單的小技巧也能套住你。看來我似乎有點高估你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個超級大笨蛋?”
“你居然發現了?真是厲害,來摸摸頭……好乖好乖……”
“啊哈哈,是嗎……唔……似乎有哪裡微妙的不對…………等一下,為什麽反而是我被你馴服了?”
魂淡……
“居然會被一個小女孩耍得團團轉……沒臉見人了……”
“居然消沉了。”
抱著膝蓋的格雷蹲在牆角不停的畫圈圈,一邊抽動著雙肩,一隻手在抹眼睛,
“可惡,我才沒哭呢。只是這樣的程度,我才不會因為吐槽比不過別人,被說成笨蛋,被小孩子馴服就哭……這都是沙子跑進眼睛裡了…………”
…………
遞
“給你。”
小手遞給格雷一張紙巾,蕾蒂婭溫柔的微笑,
“拿去吧,這個給你擦沙子。不然把臉弄髒的話會很難看的喲。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天使啊……我感覺被治愈了…………不對,為什麽我會被她安慰啊?畜生!”
上一刻還幸福的笨蛋掉進了地獄。
“阿拉,更加消沉了。果然是個笨蛋,把別人最痛苦,就讓他先幸福……真是好用。”
蕾蒂婭嗶嗶的翻著手裡厚重的金邊書,書名叫《如何不失去歡迎的作弄別人BY馬鹿王子》
“這個人真是太好玩了……嗯,毀滅世界的話也要留下一個人說話,就他好了。父母應該會同意的吧?”
☆
“什麽?蕾蒂婭,你是認真的嗎?”
“你真的要把這個男孩子留下來做伴?”
“不可以嗎?”
“不不不,當然可以。我們是太高興了。以前你總是一個人,也沒有好好的玩過,現在有人陪著你就太好了。”
“不過沒問題嗎?他本人願意嗎?叫什麽名字?”
“他沒有地方住,也沒有父母,所以沒問題的。他叫,他叫……叫什麽來著?”
“連名字都不知道就把陌生男人留在家裡,真是的,所以我才說現在的風氣不好……”
“阿拉,那麽某個成熟男人,請問牆角的一大灘水漬是怎麽回事?好像是男子漢揮灑的青春的淚水一樣吧?”
“烏魯塞!就像女人總有幾天不舒服,男人總有幾天想哭啊。”
“……”“……”
“是啊,唯獨你的特別長,你的幾天就是30天吧!?”
“魂淡!小看人也要有個限度啊!2月哪有30天。”
“你吐槽的是這個嗎?”
OTZ……
“我叫格雷。”
說完最後一句話,格雷就灰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