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什麽神啊,還不快追過去?”嚴捷呵斥道,眾人放才醒悟過來,緊追不舍,此時陳源躲在花園的假山石後面,已經沒有了退路。
“陳源,你幹什麽,快放開我父親!”這是,趙英不知道什麽時候衝了出來,遠遠地朝他叫喊道。
“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便放趙老爺一條生路!”陳源大聲回應道,“趙公子,你可知你父都做了些什麽?”
趙英幾次欲衝過去,都被嚴捷的軍士給攔了下來,他又叫喊道:“我父親不管做了什麽,那也是為了我趙家,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陳源冷哼一聲,輕蔑地一笑,“那你的意思是,我就罪該萬死嗎?我百家村人清清白白,安分守己,從未做過越軌之事,今日怎麽就成了逆黨?你們這些走狗,草菅人命,荼毒百姓!我若今日放了這家夥,馬上就會被你們亂刀分屍的!”
“嚴千戶,我父親性命要緊,要不,你先放他走吧!”趙英哀求道。
“哼?故意使大逆脫逃,你可知,這是何等的罪過!”嚴捷厲聲說道。此時,弓箭手已經將後花園圍了起來,準備就緒。他朝陳源大喊道:“你聽好,陳源,我數三下,你若再不束手就擒,就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趙英一驚,忙道:“不可,大人!”
嚴捷沒有理會他,兀自說道:“一...二...三...放箭!”
亂箭齊發,朝著陳源射了過去。陳源大叫不好,暗道:“臥槽,這幫人還真狠啊,當著人家兒子的面就要殺老子,人家老子剛立了功就要被滅口,這真是...最毒不過人心啊!”
“父親,父親!”趙英哭喊著,嚎叫著,他想要阻止,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跪地捶胸,哭天搶地,其狀之淒慘,早就沒有當日富家公子哥的風范。
陳源可管不了那麽多,將趙忠義頂在前面當盾牌,自己揮舞著佩劍,不斷阻擋飛過的箭矢,趙忠義身中數箭,慘叫一聲,嘴巴鼻子裡都流出了鮮血。
正在這危急關頭,那假山的石門突然打開了,一人探出頭來,正是姚承安,他急切地說道:“陳源,趕快進來!”
陳源見狀,忙將面前已經射成刺蝟的趙忠義推倒在一旁,和姚承安一起鑽入了洞中。
這趙老爺至死也沒有想到,他那特製的迷魂散雖有奇效,但畢竟是一般的迷藥改製而成,對付一般人還行,但陳源在此之前,對其應對方法早已了如指掌,所以,方才他只是裝作被藥住的樣子。
“不好,逆賊哪裡走?”嚴捷見陳源從假山逃脫,不由得心下一急,連忙走上前去,見洞門緊閉,嚴絲合縫,絲毫找不到打開的痕跡。
他抓住趙英的衣領,氣吼吼地問道:“你家怎麽會有這樣一個暗道?你家那個後院的山石,到底通向什麽地方?”.
趙英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頭髮披散,衣著凌亂,狼狽不堪,只是喃喃囈語道:“還我父親,還我父親!”
嚴捷心中發狠,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道:“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趙英瞧了他一樣,眼神之中絲毫沒有恐懼之色,只是傻傻地笑道:“那你有本事來啊!”
嚴捷心下一動,一掌將其擊昏過去,暗道:“趙公子,對不住了!”
他朗聲宣布道:“眾軍聽令,今日捉拿逆賊失利,逆賊被同黨救走,在抓捕過程中,趙府趙忠義不幸死於逆賊的刀下,其子親眼目睹父親身死當場,死狀淒慘,
禁不住悲痛欲絕,失了神志,現已經陷入了癲瘋狀態!” “從現在開始,嚴查鹹陽各處關卡,遇到逆賊,格殺勿論!”
“是!”
再說陳源和姚承安逃入假山下的暗道之中,一路小心地探查著,走了幾步之後,發現前方有一個大案台,姚承安上前將油燈蠟燭點亮,洞內頓時燈火通明,陳源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香案,面前供奉著許多排位。
“這些牌位上刻著的人物,都是姓趙,我猜這應該是河東趙氏各代祖先的排位!”陳源仔細想著,又問道,“你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我啊,原先我家鄉經常被敵國軍隊侵犯,村裡人為了躲避戰禍,便在山裡挖了很多這樣的暗道,上面會搞一下偽裝,所以我對這種東西特別熟悉!”姚承安笑道,“對了陳源,你是犯了什麽事啊?為什麽會被官府的人追捕?”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還是不說這些了!”陳源冷哼道。姚承安也沒有再追問,順口說了一句:“沒關系,反正那些廟堂之上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跟著我,我一定想方設法救你出去!”
“嗯!多謝。 ”陳源點了點頭,和他一起仔細研究周起圍的情況。
“這看上去像是個死路,若是這樣,那可就糟了!”姚承安說道,“不過,一個大戶人家供奉自己祖先的牌位,有必要搞得這麽隱秘嗎?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的事情!”
空氣像是凝固了,陳源為了放松一下緊張的情緒,便找了個話題,笑著問道:“對了姚承安,你說你當年是為了躲避戰亂而逃到這裡的,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哦,說來話長,我家鄉地處秦與陰覺國的交界之處,經常受到陰覺國擺夷人的襲擊!他們那個國家的人,很瘋狂,成天沒事就喜歡使毒弄蠱,還搞一些稀奇鬼怪的法術。還經常會來我們村子偷一些人,拉回去試毒!”
“偷一些人?這麽凶殘,那你們是怎麽反抗的呢?”陳源好奇地問道。
“我們自然是奮起反抗,此等喪盡天良之事,真是令人不齒!”姚承安憤怒地說道,“夜裡,我們設下圈套,一旦有人過來偷人,便群起而攻之,將其伏擊殺掉,然後把他的頭顱掛在長杆子上,以儆效尤。”
“然而.....”他突然心驚膽戰地說道,“然而他們的人也真的很團結,只不過是死了幾個擺夷人,他們邊境的守將便派大軍踏平了我們村子,那一戰,真的是太恐怖了。擺夷人什麽手段都用,毒煙,毒蟲,毒水...那毒煙,人一沾即倒,然後皮膚潰爛而死;毒蟲鑽入人的體內,慘叫的聲音都能傳遍九天;毒水就更不同說了,只要碰上,人就會化成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