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算是脫離普通生活已久的士兵們分做兩行,有序地走在街上。
不過呂盈這一行人還是有點常識的,不會搞得太正經。雖然算是披堅執銳,但士兵們的步調很不一致。
並行的兩人時不時還會交流一下,發出笑聲。才使的鎮上的主街道氛圍不會太過嚴肅。
畢竟防衛所的士兵們是不會在鎮內巡邏的,而且大多數情況下,那些士兵還會跟鎮上的百姓有說有笑的打招呼。
呂盈和另外一個小隊的隊長走在最前面,對於這一點,其它隊長也沒有異議。
畢竟呂盈名氣大,而且現在也是處於放松的狀態,底層士兵們沒有多少規矩的意識。
“隊長,我們這麽走著是不是有點太招搖了?”
因為軍隊日常不準隨意交談,保持肅靜。士兵們除了在吃飯、睡覺的時候會交流之外,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他們都會保持安靜的狀態。
而現在也是一樣,一開始的確是有人嬉笑交談,但依舊有相當一部分的士兵保持安靜。
走了一段路之後,聲音漸漸的平息。自然後,走路的步伐也漸漸歸於一致。
就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呂盈才會有疑問。
而他身邊的隊長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很招搖嗎?”
說完這句,這隊長還轉頭看了一眼隊伍,“沒有問題啊!這不是很正常嗎?”
“……”
呂盈隻好解釋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是在軍營裡巡邏,也不是在行軍打仗,而是在休息啊。”
“哪個人休息的樣子,像是我們這樣,感覺就是要大戰臨頭了。”說完,呂盈還用手指了指路邊一個攤主臉色都有點驚慌失措的小攤了。
這一指,那攤主臉色都白了一下。呂盈也隻好賠了一個尷尬的笑,做了個沒有什麽想法的手勢。
“嗯,有道理,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呢?”
“當然是分開,各走各的嘍。再定一個時間,到時候在防衛所集合啊。”
呂盈的語氣很平淡,一般來說,無論是遇到什麽程度的問題,如果身邊有同伴的話,很多人都會下意識的詢問身邊的人有什麽想法。
這大概是因為很多人都不習慣開拓性或者創造性的思維吧。
當然如果是小問題的話,無論習不習慣都無所謂嘍。
這隊長也很快反應了過來,伸手示意隊伍停下,士兵們看到這個手勢,也都條件反射的停了下來。
呂盈則和這隊長轉身跟另外兩個隊長商量起來分開走,之後什麽時候集合的安排。
不過說是商量,其實也就是呂盈一個人提了兩三句建議,其余三人就過了一下腦袋,覺得沒什麽問題,就直接同意了。
然後便由隊長們招呼各自手下的士兵,將安排告知給他們。
“你們有大概一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可以隨便玩玩兒,兩個小時之後,所有人都得在防衛所集合。遲到者,重罰。”
而在隊長們給其它普通士兵們下命令的時候,呂盈一個人就溜走了。
他可不是沒有原因才這麽建議的,之前,隊伍還是有序的到處“逛”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山上被呂盈一刀削掉手腕,一刀砍掉咽喉的山中雜魚。
呂盈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看到過能確定是曾經死了之後,復活過的玩家。
他有很多想問的事情,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往那個方向走了吧,
應該已經發現我了,但為了不引起誤會,應該跑不了太快。 而此時的,呂盈的氣息洞察也發揮了作用,那一絲被他掠奪過來的氣息可以指引他,山中雜魚的方向。
此時,離士兵隊伍已經有點遠的山中雜魚正邁開大步,飛快的逃跑。
誰知道士兵們要是發現了他,會不會繼續把他當成山賊,然後乾掉自己?
而且就算士兵們沒發現他,那個職業是士兵的玩家肯定看見他了。
想到這裡,山中雜魚就有點惱怒。他以往也從來沒有被玩家或者NPC或者野怪殺掉,所以被呂盈殺掉還是他的第一滴血。
而且復活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實力受損嚴重――氣息永久性的下降百分之三十。
這個debuff就掛在人物的狀態欄裡。暗紅帶紫的顏色,在他眼裡也好像是個小醜不斷地在嘲諷他。
山中雜魚簡直氣得要吐血,在這個遊戲裡可以復活讓他很開心。但是氣息永久性的損傷百分之三十,直接斷了他成為最頂尖的那一批玩家的希望。
死亡的代價太大,僅次於死了不能復活。
山中雜魚也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死了第二次會發生什麽事情。
這樣想著,山中雜魚的腳步再一次拉快了。
“喂,前面的那個家夥,我記得叫山中雜魚是吧,停一下,我有事找你!”
聽到有點熟悉的聲音在叫他,山中雜魚習慣性的一回頭,然後就看見了帶著詭異笑容的呂盈。
“某種植物。”山中雜魚嚇得爆了一句粗口,跑得更快了。
當然,就算他氣息沒下降百分之三十,呂盈都能追上他。更何況現在?
山中雜魚隻感覺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然後突然一聲悶響,山中雜魚感覺後背一痛。
直接向前飛撲了出去。當然是呂盈用盾將山中雜魚頂了出去。
然後呂盈一腳踩在山中雜魚的腦袋上,把山中雜魚剛要抬起來的頭給踩了下去。
然後呂盈又把腳拿開,看著一動不動,打算裝死魚的山中雜魚,開口說道:
“我偶爾也是講道理的,之前呢,殺你是立場問題,剛才踩你,是因為你要逃跑。”
“現在我有點問題要問你,也別給我裝了,快起來。”
山中雜魚也很快爬了起來,低著頭,渾身有點顫抖,抹掉嘴角的泥土,咬牙切齒的從口中蹦出來一句話:
“我要是不告訴你呢?”
呂盈的手段既粗暴,還霸道,山中雜魚作為一個玩家,還是有點脾氣的。
“那我偶爾也會不講道理的,其實這樣也沒必要,你給我透露一些消息,我也可以用錢來換。”
呂盈語氣依舊平淡,跟他蠻橫的行為完全不一致,再說完這句話之後,呂盈還鄭重其事的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我為剛才下意識的無禮行為道歉,對不起,山中雜魚先生。”
山中雜魚被呂盈這一套給搞得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仿佛是松了一口氣一樣,答了一句:
“行吧,我可以跟你做這個交易,但是在這之前我要……”
“你要什麽?”呂盈正準備抬頭,一陣殺意向呂盈襲來。正是山中雜魚掏出了一把比之前要長一點的小刀,想要襲殺呂盈。
他可是山賊!雖然是被迫做的山賊,但過了那麽久,現在也是個真正的山賊了。
呂盈就這樣躬著身,正是偷襲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