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盈與必分是非兩人醒來時已經是清剿結束之後。
治療營帳中已經躺滿了經過初步治療之後,不再因傷勢帶來的痛苦而不自主發出慘叫的傷兵。
或是和呂盈兩人一樣,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昏迷在戰場上的士兵,被後勤隊伍在戰場上從屍體堆中翻了出來。
呂盈所在的治療營帳一片“祥和”,其它的重傷治療營帳則是一片慘狀了。
當然更慘的自然是那些被後勤部隊收集起來,堆在一起好似一座小山的屍體。
參戰的他們,運氣就沒有活下來的那些人好了。只能默默在烈焰中散去自己留在這世上的那一點最後的痕跡。
當然在戰場上,他們已經死了個徹底,那股隻存在於戰場上無比龐大、混亂的毫無感情的殺意衝淡了所有的感情。
戰爭勝利的那一方自然不會有任何怨恨和悲傷,只有勝利之後的歡欣鼓舞。
呂盈和必分是非兩人不分先後的醒來,在經過後勤治療部隊的巡視士兵確認之後,走出了治療營帳。
或許是兩人在這最後的攻勢有著與其它普通士兵不一樣的經歷,也或許是因為兩人都是意志堅定之輩。
此刻,無論是充滿勝利喜悅的人類軍營,還是殺意未消蕭瑟已生的戰場,兩人都感覺到了自己與這兩方之間的格格不入。
“白虹黑景,無論現實還是遊戲,這種意義不大的戰爭怎麽到處都是啊?”
兩人正走向他們昨日所停宿的營帳,必分是非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白虹黑景,這麽問了一句。
“有衝突,語言還無法緩和,當然就有戰爭了。”呂盈想都不想便回答了必分是非。
“是嗎,我覺得總能緩和的,就算現在不能,我也要想出辦法來讓它能!”
呂盈邁動了腳步,不再理會必分是非。他對別人的夢想沒什麽興趣,現在的他甚至對這種說辭感到厭惡。
如果不是還在軍營中,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厭惡就足以讓呂盈對必分是非動手了。
但是現在還在軍營之中,所以隻好對必分是非不理不睬,免得殺意控制不住。
必分是非自然不知道呂盈到底在怎麽想,見呂盈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走了下去。必分是非也沒有什麽失望,這種話,無法得到回應才算正常。
所以他也沒繼續說什麽,只是跟了上去。
仐州是軍事縣城,沒有給士兵們放松的場所了。而剛剛打完一場仗的大軍,此刻也根本不想再做什麽訓練。
於是大軍便在第二天正午,便出發返回吳涿本營。接下來將又是一場狂歡。
是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了,該受賞的受賞,該升官兒的升官兒。所有戰士們都一致認為應當如此。
唯有兩位總軍謀,一位將軍,一位據說家族突發大事被喚回的將軍以及那位人類大師郭震知道,更瘋狂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來了。
這也許將是吳涿兩個軍團最後的狂歡了吧。
呂盈不知道這次血厄峰大戰,人類一方到底損失了多少。但僅僅是他所在的刀盾營三號團,現在能看到的面孔中,呂盈都沒幾個覺得面熟的。
在血厄峰短暫的戰鬥期間,有好幾個沒剩多少人的序號團被整合進了前幾個序號團中,他們的團將都戰死了。
而且就算是這樣,五百的序號團此刻也不是滿編序號團,大多都是三百來人,至多四百上下。
當然前鋒軍序號團死傷慘重也是必然的,
也算是情理之中。 戰爭往往就是這樣,看似的一場勝仗帶來的收益甚至抵不上打贏之後的損失,哪怕這是一場大勝。
勝利的榮譽會被捧哏們放大,讓不了解內情的普通人們繼續前赴後繼的投入軍隊,爭奪永遠不屬於他們的“功勞”。
大軍自仐州至吳涿本營的返回時間一晃而過,回到吳涿本營的當天,旋風軍團與烈火軍團在各自的軍團駐地休整。
第二天,便是軍團眾將士們受封賞的日子。
團將級別及以上職位的升遷、變動以及調換便由吳涿城城主親自主持。
“……,旋風軍團前鋒軍刀盾營三號團現百夫長,必分是非,戰功卓著,升任同營第八團團將。……”
在這種級別的封賞中,必分是非的名字便在名單之內。而團將這個級別的職位已然屬於中層軍官的行列。
其它序號團以及三號團的新編入士兵可能不太能理解,為何一個新人能夠升得如此之快。
但一直和必分是非戰鬥到現在的,非常清楚必分是非的能力足夠擔任團將,功勞勉勉強強也足夠資格。
雖然比不上呂盈的斬首數,但呂盈是個怪胎都被打上不想當官兒的標簽了。
必分是非的名字被念到後,本來應該要引起眾人的議論,但一聽到是第八團的團將,眾士兵都沒有再說其它的話。
因為經歷了血厄峰一戰之後,第八團已經是名存實亡了。只能等待後續招募新兵擴充。
但新兵的序號團一般都不怎麽受重視的, 而且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新兵團都將處於鄙視鏈的最低端。
當然羨慕肯定還是會有人羨慕的,必分是非所率的序號團將來再垃圾,他也是一名團將。
高級別的封賞結束之後,吳涿城城主象征性的再次鼓勵了眾人幾句,這流於形式的封賞大會便在一片歡呼聲中結束了。
接下來,就該他們這些普通士兵憑借斬首數去領賞了。他們身上保存好的軍用士兵銘牌,會記錄在戰場上擊殺敵人的數量,前提是那個確實終結敵人生命的是你。
這中間自然有很大的弊端和空隙可鑽,但普通士兵絕大部分都不會去故意鑽空子。
而如果要想杜絕士兵們鑽空子的操作,軍團這方就得付出巨大的代價,而軍團上層是不會想拿出這麽多的軍費去杜絕這個漏洞的。
“你還是不想當個小隊長或者百夫長什麽的嘛,白虹黑景?”
兩人都從容不迫的退出擁擠的人群,看著一大群士兵湧向掌管軍需庫的軍官,必分是非向呂盈問道。
“那與我想要的東西有差,我不會選擇去做一名指揮類型的軍官。”
呂盈搖了搖頭,表示不會選擇這條路。
“隨你便嘍,你也應該知道,即使是在神跡世界裡,集體的力量也依舊強於個體,單打獨鬥到不了頂尖。”
“嘿,那可不一定。”呂盈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了正向走過來的尹無況,呂盈忽地興奮了起來。
看來尹無況應該是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