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坐騎,帶著數名副官以及數十名侍衛,吳涿城尹谷城主飛速的接近安水城。
而在安水城靜靜等待他們的安水城主尚不知道,他等待著的不僅是他的同僚,同樣還有隨著陰謀一同而來的死神。
“涿湖城主,怎麽此番,你也想著過來參加這次會晤呢?”安水城主坐在圓形會議桌的一首,好奇的問了身邊女子一句。
女子正是化作人形的涿湖大獸主,其本體是一隻魚形異獸,但通常以人形行走於涿湖之外,早已不受凡俗魚必定要依靠水才能生存的限制。
涿湖大獸主,原始神洲的人們為了區分,一般也稱其為涿湖城主,這與涿湖是否建起一座城池無關。
涿湖城主,一襲青衣,絲絲縷縷的灰紋應和某種奇特的韻律鏤在這青衣之上,圓圓鵝蛋臉型外罩著一層輕紗,隻留如瀑青絲在外,讓人看不清樣貌。
不過這絕非凡俗的氣質,同樣讓人不僅遐想這女子的外貌到底會如何。
“無盡草原最近出現異動,正逢三月一次的會晤,且與二位城主仔細商量一下。據涿湖看來,此番無盡草原的異動非同小可,一定要引起重視。”
女子聲音同樣出塵。但其所說讓一旁的安水城主眉頭蹙起,這是無盡草原幾十年來的第二次大動作啊,涿湖城主應該不會說謊,那麽必須得做好準備。
安水城主拿出遠程通訊器,先是聯絡了安水城三支字號軍團。
安水城位置特殊,應帝都一方的要求,安水城的三支字號軍團均以防守戰為主,分別為重水軍團、漩渦軍團以及一隻除防守外同時擅長反擊戰的軍團——淵嘯軍團。
安水城主聯絡完三支字號軍團之後,繼續聯絡了距離安水城較近的另一座主城——燕戎城。
加上吳涿城,三大主城,外加涿湖在外作為壁障,安水城主自信足以抵住無盡大草原全力衝擊一月的時間。
而一個月的時間,足以後方三座超級大都前來支援,每一座超級大都單獨看來雖然都略遜於無盡大草原,但是主場作戰足以教那位無盡大獸主做獸!
“如此安排,涿湖城主你我便可安心,雖然我安水城新建,但燕戎、吳涿都是與無盡大草原角力無數年的古老主城了。”
做完這些,安水城主笑著繼續與涿湖城主交談。
“嗯,可。”涿湖城主也稍稍安心下來,只是她心中卻隱隱有股不安。
七十七級的生靈,對潛在的危險已然有所感覺,涿湖城主沒有放過這股感覺,她同樣是在偌大涿湖中廝殺出來的高級生靈。
放棄直覺,從來都是愚蠢的。
只不過這股不安,很有可能是來自最近有所異動的無盡大草原,她很清楚那隻龍鹿有多厲害!
而疾風豹與尹谷兩人還不知道,涿湖大獸主同樣也參加了此次會晤,依舊仔細盤算著該如何完成他們的任務。
離他們到達安水城的那一刻,已經不遠了。
而此時,吳涿城外三支字號軍團的大本營中,各個軍團的將軍或者總軍謀突然對破陣將營,以及團將、團督級別的軍官下令動員起來。
呂盈帶著一臉令人冷寒的笑意走進破陣將營的總營帳,破陣大先鋒,也就是序號一的破陣將召集所有的破陣將,說是有事要說。
順帶一提,呂盈的序號是九十九,他是旋風軍團破陣營建立起來的第九十九位破陣將。
而序號一並非是指第一位破陣將,序列一戰死或離開破陣營,
就由當前序號最前的破陣將代替序號一。 “前往安水城進行例行會晤的尹城主,發現了安水城似乎有些異樣。根據最近對無盡大草原情報的偵測,安水城情況或有變。各位準備好吧,又有你們“喜聞樂見”的事情發生了。“
一號破陣將說完這句話,便讓各位破陣將離去,各做準備。
同樣的話也被告知了其它軍團以及營將、團將們,隨後團將們被下令去動員手下士兵,旋風、烈火軍團準備動身了。
至於深水軍團,依舊被命令在吳涿城內防守,水之軍團很少有前往遠征的機會。
除開呂盈是知道內情的玩家外,旋風軍團內還有一位玩家——必分是非。
必分是非不是一般人,當他一聽到這個消息,聯合神信集內部玩家的討論,他立馬反應過來。
既然尹家是被白虹黑景實錘了要叛亂的,怎麽這時候說安水城恐有異變?
如果以神信集的信息為準,那麽答案只有一個了。必分是非深吸了一口氣,前往第八團動員士兵。
真正叛亂的正是他必分是非所在的軍團!
必分是非此刻根本不敢做出有任何反抗的動作,最適合他自己的做法正是聽從命令。但他同樣可以做一些事情。
必分是非立馬登上神信集的求助板塊,寫上了自己的求助留言並要求博望川將這條留言加急:
吳涿城叛,欲襲安水城,我與白虹黑景此刻身處叛軍營中,無法脫身,加急求助!
必分是非雖有一定的判斷力,但他並不擅長分析總體局勢,能在震驚之中做出第一步的判斷,而不是失神還算不錯。
至於這之後的局勢分析,神信集中不少玩家都是個中好手。
而此刻同樣在做著其它事情的博望川,收到信息一後,瞳孔一縮,立馬放下手中之事,瞬間召集神信集成員。
必分是非知道他現在根本做不到什麽,他本身還是屹國人,身份尷尬。
而且一個團將要是敢在這種時刻故意拖延,當場被拖出去砍了才是最可能的下場。
旋風軍團急速運轉起來,效率極快,因為有會晤的緣故,請假探親的士兵們在數天前也全部被召集回來。
很快,大軍已經列好方陣,每個人都站在了各自所應該待的位置上。
必分是非騎在戰馬上,他是團將,戰場上,衝鋒陷陣已不是他的第一任務,調度手下士兵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尋找白虹黑景,剛剛他也利用好友系統聯絡了白虹黑景,但白虹黑景並沒有回應他,必分是非有點擔心。
各種意義上的擔心。
最終呂盈出現了,那鶴立雞群的身影,以及越發令人厭惡、不詳的氣息,讓呂盈的存在感非常明顯。
仿佛是感受到了必分是非的視線,呂盈轉過頭來,衝必分是非咧嘴一笑,隨後走向了呂盈自己所應該待的位置。
必分是非眉頭皺起,神色難看,另外一種不詳的預感似乎真的變成現實了。
“蠍大師,你對剛剛那道身影有什麽看法。 ”必分是非悄悄的問了一下藏在他肩上,一隻很不起眼的小蠍子。
正是老尾錘蠍。
“那是你小子的朋友嗎?我真有點奇怪,那小子不是殺人魔,就是個變態殺人狂,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朋友?”
“蠍大師,你確定嗎?”
老尾錘蠍肯定道:“我能確定。”
必分是非依舊沒有下斷論,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以往呂盈的行為,突然,必分是非意識到了什麽。
“蠍大師,有沒有什麽情況是讓一個人的氣息突然變得和殺人狂一樣,從異常冷靜在一夜之間變得非常混亂的那種。”
老尾錘蠍頓了頓,然後說道:“好像存在,很久以前出現過隨意接納外界氣息並發生融合,最後導致性情大變的生靈。”
“你不說起這個,我都快忘了還有這種被稱為入邪的情況。畢竟現在氣息啟蒙教育發展得很完善了,如果剛剛那個殺人狂以前確實是個很冷靜的正常人。”
“再加上你的說辭,那麽應該是入邪了,而且看這樣子,大概率是引導獨屬於戰場上參雜各個生靈氣息的混亂殺氣和自己本身氣息進行融合了吧。”
老尾錘蠍越說,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然後老尾錘蠍輕輕錘了一下必分是非的肩膀,提醒必分是非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那家夥現在是徹底的殺人狂了,不殺人就會發狂,越殺人越瘋狂的那種。不出意料的話,他以前的人格應該被覆蓋了。”
必分是非點點頭,眼神變得越發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