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呂盈睡得很安穩。
早晨準時醒來,穿好身上灰撲撲的盔甲,拿好戰刀盾牌,軍團裡破陣的考驗可沒有打算等人。
呂盈將斷命放進了空間袋中,這場考驗用不上它。
除了在戰爭期間,其它任何情況,軍隊時刻都會保持著至少是最基礎的運轉。
破陣考驗更是針對少數人的正經事,絕大部分士兵們還是該做什麽做什麽。
呂盈準時起床的時間,也是其它士兵起床的時間,只是行程不同。
破陣將營的選拔定於八點,要求到達選拔的時間則是在七點,長官們也並沒有給中間這多出來的一個小時做解釋。
有資格參與選拔的精英士兵們,自然也不會多問,聽從命令這是軍人鐵則,這一點,就連呂盈也不例外。
選拔地點被定在一個另一個單獨的空間內,與普通士兵日常訓練的獨立異空間不同,呂盈猜測那兒應該就是破陣將們日常“訓練”的地方。
呂盈來到選拔空間,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無論是其它參與選拔的士兵還是“觀眾”。
呂盈先是打量了那些百裡挑一甚至是千裡挑一的精英們。
統一穿著各自屬營的製式盔甲,大部分人手中拿著的都是各自專屬武器,為數不多的兩三個則和呂盈一樣,依舊拿著製式兵器。
老兵們參與了太多戰鬥,不處於戰鬥狀態、也不是在做日常任務或者與熟人交流的時候,他們都宛如一匹孤狼,各自圈了一小塊地方或坐或站。
但有一個共同特征——這些人都微微低著頭,不讓人看清楚他們的神情。
可那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氣息彰顯了一點,他們都是大佬。
訓練機器般的方法造就出來了一致的堅韌、冷寒氣息,幾乎完全掩蓋了他們身為個體的特點。
這個時候,眼睛就起到它的作用了,這些人雖然穿著相似的盔甲,但沒有哪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有男有女,有醜有不醜,很好分辨。
而“觀眾”們也難得的沒有要求秩序,軍營中殺氣最大的一幫殺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有新人入營,這是件新鮮的事兒。
希望,這次有不少人可以通過考核。
呂盈也很識實務的找了個地方躺著,時間還長,而且這裡也不是可以胡來的地方。
其它士兵之間沒有交流,也沒有其它可以打發時間的方法,就隻好各自默默的觀察著周圍的人,並悄悄地做個大概的主觀印象總結。
呂盈躺著用意念翻看神信集收集的消息,昨日加急求助信息現在依舊掛在最優先的欄目上。
但除了呂盈與萬疆決勝的實錘信息之外,再沒有第三條,其它玩家也沒有隨意掛上當地撲風捉影的謠傳。
本來神信集中的玩家們也不會對這類消息產生興趣,而且地位尚低。
但在刻意的想辦法去收集求證之下,很多不經意間的傳聞就帶著點異樣的色彩,可惜這些都不是能經得起推敲的。
若非到了萬不得已之時,他們不會將還處於推測階段的結論掛上來。
而其他的信息雖然呂盈已經翻看了許多遍,但有些東西越琢磨,其中深意越多。
時間就這樣飛快的過去,選拔定下來的時間也如約而至。
神跡世界中也有時間記錄的器具,與外界時間同步後,就可以不斷的運行下去,只需要使用者灌入氣息或者靈機保證運轉即可。
負責選拔的長官們看著時間一到,
便立即宣布考核開始,而所有士兵們也同一時間完成準備。 破陣將,如同這個稱謂的字面意義,破開陣勢的將。
原始神洲內,對破陣將的要求只有一個,個人實力強大。
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個同兵種方陣,在開戰時,安插在軍隊的最前方,混戰的命令一起,同樣修行了軍團軍勢的他們,亦可以借用軍勢的力量,負責將敵人的陣列撕開。
被賦予了這樣的任務,軍團一方對破陣將們的要求也就只有這一個。
所以對應的考核也很簡單粗暴,與現任破陣將們打上一場就好,考核通過的條件就是打敗他們或者在打敗他們之前得到一旁監察者的認可就好。
破陣將們除了在重要的戰鬥上會出場以外,其它時間基本上都在修煉,而今天,幾乎全部的破陣將們都聚集在了這裡。
和前來參與選拔的精英士兵們都在四十五級以上一樣,在這破陣將營中至少都待了三年的他們,此刻等級最少都是五十級。
也有一名六十級的大佬,不過他沒來,來了也沒意義。
選拔的順序是一個一個上,反正來選拔的人不多,戰鬥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我先來吧。”一名手持一根長槍的士兵走上前來。
監察者隨便挑了一個破陣將出來,用抽簽的形式。
而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被挑選出來的破陣將恰好也是用長槍的。
兩人的長槍槍尖,都泛著寒光,顯然這槍得到了不錯的保養。
士兵左腳一踏,一股違和的塵土轟然乍起,遮蓋住了眾人的視野,理論上是遮蓋住了。
地屬靈機術,灰塵乍起!這是呂盈臨時起的名字,他那本新手技能大全裡面全是地形改造類的,這個靈機術沒有介紹。
可惜,這種常規打法不能用來和同樣深諳此道的高級別敵人作戰。
破陣將嘴角露出一絲眾人無法看到的冷嘲,在這違和的塵土剛冒出來的時候,他手中的長槍就動了。
槍一轉,卷起一股強風,破解了灰塵乍起,並且趁勢刺向了士兵。
士兵對此有所準備,不過比不得破陣將反應之快,不敢強行防禦的士兵,隻好運起靈機術,在身上結了一層石鎧,然後向側邊躲開。
可惜石鎧中看不中用,士兵右肩被破陣將這明顯沒用全力的一槍劃破,然後,破陣將槍尖再抖一下,一股旋風頓生,刮下士兵一大塊血肉。
士兵右臂已廢,但他還沒有放棄。那些飛濺出去的血肉又在一瞬間,勾連成一道鎖鏈,纏向了破陣將。
破陣將仍舊反應了過來,一個圓形風罩籠罩全身,血肉鎖鏈沒能作效,但士兵臉上卻微微露出了一點笑意。
那鎖鏈附在圓形風罩之上,瞬間散開成一道道黑線,竟將這破陣將的風罩固定住,形成了一個牢籠。
“士兵張散,選拔通過。”監察者也適時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而張散臉上的笑意總算大了一點,就要接觸他的靈機術。
“唉,我這次有點大意了,忘了我們這些家夥總是有些陰招。”被困在牢籠中的破陣將鬱悶的說了一句。
隨後渾身氣息大振,直接強行崩開張散的牢籠,同時也讓張散臉上的笑意凝固、消失。
張散用左手拿著槍,走向早就在一邊準備好的醫療士兵。
第一場戰鬥結束,時間不到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