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渾身劇烈的疼痛,呂盈呲著牙緩緩撐開眼皮。
睜開眼睛後,呂盈才發現自己被裹在一個雜糅藍色光團之中,全身的氣息都被限制住無法自由操控。
呂盈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束縛住了,然而視野中只剩下一片陌生而熟悉的天空。
呂盈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惱怒,他居然被人束縛成這樣,然後這股惱怒又被壓了下去,因為呂盈同樣知道,這股情緒來自另外一個自己。
“現在是什麽情況,有誰願意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叫呂盈,現實身份是XX專業的大二學生。”
“遊戲身份是原始神洲字號軍團的破陣將,等級五十一級,但是現在身上傷有點重,氣息量估計在三十多級的水平。”
“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但就目前來說,我不是壞人。”
呂盈仔細思索之後,乾脆自爆一些底細出去,一副砧板上的鹹魚樣。
話說完之後,呂盈便感覺到了異樣,從他醒過來到現在,居然沒有聽到一點外界的聲音。
之前呂盈還以為是部分感官在身體的自我保護下主動斷開了,比如到現在呂盈都還感覺不到左臂的存在。
但呂盈說完話之後便察覺到了一點,是聲音的震動自外向內的路徑被奇怪的技能給切斷了。
現在想來,呂盈也能猜到這應該是將他困住的人另外的招式。
這時耳廓處捕捉到一陣嗡鳴,呂盈又突然能夠聽到外界的聲音:
“不愧是你啊,呂盈。”
很熟悉的聲音,呂盈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這是他的大學室友,白酒的聲音。
“二鍋頭?是你?”
是白酒困住的我?呂盈立馬想到這一點,但他很快就將這個念頭放開。
白酒沒有理由困住自己,而且困住自己的莫名光團與白酒那身氣質一點都不相似。
“是我,但是現在就只能讓你先這樣待一會兒了,誰讓你身上帶了點不好的東西,讓人心驚肉跳的。”
“不過,人家唐喻雖說把你困住了,但這靈機術還附帶有治愈效果的。雖然治不了你身上那誇張過頭的傷勢,但是也不會讓你傷勢加重的。”
白酒傳遞給呂盈的信息量很大,但呂盈算是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唐喻是誰,這身上的靈機術又是什麽鬼,但總算安全了,不是嗎?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掙脫這個束縛,將傷勢治好,處理掉精神狀態上的問題,最後回神跡世界,去算帳!
想到這裡,呂盈開始仔細感受這個將他脖子及以下的身軀全部牢牢裹住的光團。
很奇特的運轉,相當複雜,比起之前簡單粗暴的大照,這個靈機術很有特點,但是同樣地,強度低了很多。
想要掙開,應該不難,只不過需要再稍稍恢復一下。
“抱歉,你的等級太高了,氣息很強同時也非常不詳,所以只能暫時將你困住了。而你的朋友因為有點衝動,所以暫時我也讓他冷靜了一下。”
一道冷靜而柔和的聲音傳進呂盈的耳朵,讓剛剛放松下來的呂盈心念急轉。
女性?讓我的朋友冷靜了一下?看來白酒估計是挨了教訓了,而且困住自己的這位姑娘似乎很有點意思。
呂盈想了想,如果是自己面對這種情況,估計除了會狠一點之外,做法跟這姑娘也不會差太多。
是個冷靜又不缺果斷的人物,不過,好像是個好人?
“那能不能讓我翻個身子,
讓我看看周圍?老是看天空,景色有點單調啊。” “抱歉。”唐喻非常果斷的拒絕了呂盈的要求。
“那你打算讓我保持這個狀態多久呢?總不可能一直這樣吧?”
“等到洲域初步恢復秩序的狀態吧,或許需要兩到三周的時間。或者等到新的秩序建立,再把你放出來。”
“這......”呂盈頓時啞口無言。
等到社會初步恢復秩序?呂盈頓時覺得自己可能還不夠狠,還是這位名叫唐喻的姑娘要狠一點。
“那你準備照顧我一輩子?”
“不會,鑒於你過於危險的氣息,我會考慮讓你失去戰鬥能力或者淨化思維;還有,不要小瞧了原有的秩序維護力量。”
“嗯,我不小瞧,但是姑且問問,你所說的淨化思維所指的是?”
“洗腦。”
呂盈再次被唐喻的話給哽住,他也猜到了淨化思維應該就是指的洗腦,但是沒想到這個“好人”居然真的打算這樣做。
“你不覺得這樣太霸道,太不講理了嗎?”
呂盈突然來了跟唐喻交流的興趣,這麽果決的人可是稀有動物啊!
然而這次唐喻卻沒有立即回答呂盈的問題,不知道是在斟酌還是想到了什麽。
“霸道麽?霸道一點點也好,未雨綢繆總是對的,放你可不是亡羊補牢的問題,不能總是等到禍端出現,再去解決。”
“遲到亦是罪惡!”
唐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同樣也有些沉重。
呂盈頓時打消了接下來想要說出口的問題,這些家夥們總是幾句離不開沉重的話題,一個個都感覺很有故事的樣子!
不都是不到二十歲的小年輕嗎?哪來那麽多的故事?
你們有故事,可我沒有酒啊!
呂盈不再詢問,唐喻自然也不會主動說話,而呂盈除了仰望天空,也根本做不了什麽事情。
外界的聲音再次被唐喻切斷,呂盈又成了聾子,隻好靜靜等待恢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呂盈隻感覺渾身疼痛減弱了些許,氣息也逐漸恢復了掌控。
是時候逃跑了!
呂盈試著調動了身體內的斷命氣息,然而那股鋒芒一動不動,好像陷入了沉睡。
這又讓呂盈陷入了猶豫當中,他現在可不能跟那姑娘浪費時間。然而斷命不能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動。
那就只有借用血光了,這個狀態的危險程度,呂盈非常清楚。
咬了咬牙,呂盈還是決定動用血光,他之前只是因為被“自己”給蒙蔽住了,這副身軀的掌控權終究還是在自己身上。
比起繼續拖下去,現在動用血光,變數反而還會小一點。
決定既下,呂盈便不再猶豫,開始全力催動血光運轉,掙開莫名光團的束縛。
呂盈一動,唐喻自然立馬感應到了。
雖然唐喻的等級是趕不上呂盈的,不過恰好現在呂盈是重傷。
其實力或許連原來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這個掙脫的過程對呂盈來說,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