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星火順著七丸的聲響看去,見她竟然正被一個自己很熟悉的人掐住咽喉擒在手中。
聽得那人嘿嘿得意地笑道:
“陽星火,想不到相隔一個月我們又見面了!”
此人居然正是那日擊敗陽星火的遠玄派掌門師兄姬自憂。
陽星火做夢也不可能忘記他這張令人憎惡的臉,心中早已暗暗發過誓,總有一天要為七丸和白十依報了那下跪磕頭之仇,且要讓他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此刻見他居然又掐著七丸的脖子,不禁心中大怒,一股怒火直衝心頭,雙手十指攥得哢哢作響,恨不得當場便衝上去將他碎屍萬段。
但這時七丸還在他手中,還不可輕舉妄動,便按下性子對著姬自憂狠狠說道:
“老頭,你有什麽事衝著我來便是,何必要為難一個晚輩?”
隨即陽星火便向阿寸傳音詢問道:
“阿寸,以我如今的修為,你若是再控制我,對他的勝算有幾何?”
“當日以你大成境的肉身惜敗於他,現在你已至渾圓境,我若是控制你應當不會不在他之下。”
阿寸篤定地說道,其時自上次敗於姬自憂後,心中亦是十分的不甘。
今時今日陽星火的修為經過這段時日的特訓,已突破大成境來至渾圓境,阿寸相信若是再戰,定可以一雪前恥。
且阿寸也知曉七丸對陽星火來說極其的重要,也絕不能坐視不管。
“老夫此次來是有事要找你商量,但你我二人早已有仇在先。
若是不先以這小子為人質要挾你,只怕你並非會安心聽老夫講述。”
姬自憂笑道向陽星火解釋道。
“老頭,你有事就快說,有屁就快放!
但若是你敢動她一根毫毛,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陽星火對著姬自憂大聲道。
“放心,你若是乖乖地配合,老夫絕不會為難他。”隨後又續道:
“老夫今日前來的目的便是奉我師兄之命請你隨我回一趟遠玄派,他有事要告知於你。”
“咦,姬自憂此人明明是遠玄派掌門的師兄,二哥又說遠玄派掌門早就隱居不問世事。
那這老頭的師兄又是何人?且看其似乎還十分聽這師兄得話,那修為也定在這姬自憂之上罷。”
陽星火在心中暗暗思索著,但其心道此刻先救下七丸的性命比較重要,實在不行稍後再找機會脫身便是。
便一口應道:“好,我可以隨你回去,但你必須要先將你手中之人放了!”
“僅憑你口頭之言,老夫可信不過你,你過來與他作為交換,老夫自會放他離去。”
姬自憂嘿嘿笑道。
“阿寸,你意下如何?”陽星火向阿寸傳音詢問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我們先隨他去一趟遠玄派便是,就算到了遠玄派中,想要溜之大吉應當並非難事。”阿寸隨即便回道。
陽星火見阿寸也同意此舉,當下不再做絲毫猶豫便向姬自憂走去。
隨後雙手舉在頭頂做投降狀,用自己與七丸作為交換,姬自憂也如其所言,將七丸放了開去。
適才在陽星火與姬自憂交談之際,七丸便拚命地搖頭示意陽星火不要交換自己,如今恢復自由之後依舊不肯獨自離去。
陽星火對著七丸柔聲笑道:
“七仔,你先行回到門中,我隨這老頭去去便回。
且你回到門中先不要告訴任何人,記住連十依也不要告知。
” “火大哥,你讓七丸陪你一起去吧。”七丸哀求道。
“七仔,乖,你先回到門中等我,我不會有事的,我的實力你還不知曉麽?”
陽星火向其眨眼笑道。
七丸想來也是,若是自己強行陪同,關鍵時刻反而還會連累到火大哥,便點頭說道:
“火大哥,那七丸便先行回去了,你可要當心。”
隨後便依依不舍地禦空離去,離去之時掉頭看了又看。
陽星火看著七丸安全離去這才對著姬自憂說道:
“老頭,我們走吧!”
“想不到你們竟然兄弟情深,他為了救你可以磕一百個響頭,你也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救他!”
姬自憂對著陽星火感慨道。
“老頭,你他麽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要是真的想不到也不會抓了他來威脅我!”
陽星火不屑道,隨後便不再理睬他,心中不斷地勸解自己報仇之日還未到,還需韜光養晦。
……
陽星火與姬自憂二人沿著東天山山脈一路北行,約莫飛了一個時辰後便來到了遠玄派所在的北天山,隨即數十座古樸建築引入眼簾。
這一個時辰內,陽星火一直在與阿寸討論遠玄派找上自己的原因,最後一致認同應當是要除掉自己為將來的宗門比鬥鋪路。
陽星火見這些建築威嚴氣派,皆有富麗堂皇之貌,屋舍成群之像,其中亭台閣樓,一看便是人丁興旺之狀,比起自己的木阪門足足要大上十倍有余。
心中不禁感歎看來木阪門比起這北天山上最大的門派還是太小了。
二人見已快至遠玄派,便落地步行,沿著北天山蜿蜒而上,其中嶙峋怪石,犬牙交錯,時有巨石突兀橫斜,兩旁巨樹密集,其上積雪密布,濃蔭綿綿,日光透過枝椏葉隙,斑點灑落,流螢飛舞。
隨後又繞過一個峭壁陡崖,二人身在險壁,山風凜冽,萬丈裂谷橫亙前方,裂谷中白光吞吐,映照著兩側山壁,穿過玄冰鐵索懸橋,終於來至了遠玄派大門處,只見其上寫著厚重的“遠玄派”三字。
進入遠玄派之後,姬自憂便一路帶著陽星火沿著小路左拐又繞地來到了一處二層小屋門口。
陽星火隻感覺這姬自憂好似是有意避開其他人,並不想被人看見自己一般,此行之中也一直全神貫注地戒備,以防身遭伏擊。
“陽星火,你進去吧,我師兄便在房中等你。”
姬自憂便對著陽星火說道。
陽星火隨即小心地打開房門,走進屋中之後竟看見一黃發老者背對著自己,便恭敬地問道:
“老前輩,在下木阪門陽星火,不知老前輩找在下有何事?”
雖然陽星火對此地厭惡至極,但該裝的樣子還是要裝的,該有的禮貌也還是要有的。
那老者忽的轉過身來,但見其目光如箭,雙眉眉尾上揚,一頭微卷黃發披至身後,臉頰精瘦,古銅膚色,一看便是幹練模樣。
“哦?你便是陽星火?”老者笑道。
陽星火見其精練模樣笑起來之後竟還挺溫和慈善,與那姬自憂比起來竟要好上百倍。
“在下正是陽星火,老前輩。”陽星火再次畢恭畢敬地回道。
“果然年輕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想當年我和自憂兩兄弟像你這般大時,雖已都修煉了好幾年。
可卻連禦空術都還未掌握,哈哈!”
老者便呵呵大笑道,隨後又續道:
“我乃自憂的師兄姬自愁,是遠玄派的代掌門。
老夫此次讓我師弟請你過來,是想詢問你是否願意改投我遠玄派呢?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老夫可不願勉強予你,你切隨你自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