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聞言頓時一臉為難的表情,“菅原君,你這樣我會很難辦的……”
“沒事的,目暮警部,我只是提醒他們,有時候上司即便沒有吩咐,你們這些做屬下的也應該主動為上司分憂,想好上司有可能會想要什麽,然後提前進行準備,這樣才能在職場上順風順水一路青雲啊。”
堂哉一臉“我真高尚”的表情,然後一旁的目暮和毛利三人組則幾乎完全同步的嘴角抽搐。
“那麽,菅原君你還調查到什麽了?”目暮有些無語地問道。
“線索倒是有一些,但想要確定的話,還需要看看每個人的隨身物品才好做判斷。”堂哉這麽說道。
“好,那請大家把隨身物品都拿出來。當然,也不要想著藏起來,如果到時候被搜身的警官們發現,你們的嫌疑反而會更大。”目暮這麽說道。
於是,四個嫌疑人紛紛把隨身物品拿了出來。
然而堂哉想要找的隱形眼鏡,卻沒有找到。
是被處理掉了嗎?
可是,為什麽要處理呢?
於是,堂哉開始思考系統提示“隱形眼鏡”的意義。
這時小五郎突然的一句話,讓堂哉頓時明白了。
“說到底,凶手是怎麽在一片漆黑的情況下殺人的?難道上森美智女士身上有什麽熒光的標記?”
“沒有啊,我當時就在上森老師旁邊,什麽都沒看到。”小蘭立即說道。
“也就是說,凶手只能是熏小姐和矢代女士你們兩個!”小五郎似乎看穿了迷霧中的真相,得意洋洋地說道。
“你憑什麽這麽說?!”上森熏和矢代和枝立即不滿地質問道。
小五郎一臉自信:“因為當時的環境,突然變暗的房間裡,正常人是很難看清楚身邊的東西的,但如果戴著墨鏡和眼罩的話就不同了,只要在停電之後摘下來,眼睛就能迅速適應周圍的光線,然後就可以進行殺人了!”
“你在說什麽?我只是因為人老的眼睛被光刺激就不舒服,所以才要戴墨鏡啊!”
“我,我是因為昨晚被丈夫打了,所以想要遮住眼睛上的淤青。”
兩人紛紛做出了解釋,只是顯然並不能打消小五郎對她們的懷疑。
然而對於堂哉來說,這卻讓堂哉更容易判斷凶手是誰。
至少,排除了兩個錯誤答案。
小五郎的推理,堂哉很是認同。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那自然是只有這兩人有能力作案。
但這恐怕也是凶手事先計算好的。
上森熏那可能屬於意外,但凶手一定知道矢代和枝每天都會戴著墨鏡,所以才想了這樣一個辦法,想要把罪名嫁禍給她。
想到這裡,堂哉就明白了隱形眼鏡的用處。
那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問題,那就是凶器!
直徑0.1厘米,長度至少5厘米的針,有什麽來著?
針筒的針頭倒是符合條件,但問題是這裡哪來的針筒?
那就是其他的……
可是堂哉看著西谷宏明和小宮山祐子兩人的隨身物品,這兩個在堂哉心目中最可疑的人,身上卻根本沒有帶任何針狀的物品。
難道是我推理錯了?
而此時小五郎和目暮,也開始討論起了凶器。
“我記得西谷先生,你剛才好像給上森女士按肩膀,你應該很精通推拿穴道之類的東西吧。”小五郎指著西谷宏明說道。
“因為老師喜歡,所以我特意去學了一些。”西谷宏明點頭道。
“那你一定也接觸過之針灸用的金針吧,那東西正好符合凶器的形狀特征!”小五郎又說道。
“我沒有啊,我只是學了點推拿按摩的手法,
金針確實沒時間去學!”西谷宏明急忙擺手否認道。旁邊的目暮也反駁道:“我也找人做過針灸,金針雖然形狀符合,但其實很軟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刺入人體5厘米!”
“而且,我也沒辦法在停電之後的黑暗之中看清楚人,怎麽想都不可能是我啊!”西谷宏明還不忘補充道。
“額,又錯了嗎……”小五郎尷尬地笑了笑,隨即立即靠深厚的臉皮蒙混了過去。
“那就是裁縫針!我看到矢代女士帶了一個針線盒,裡面一定有符合凶器形狀的裁縫針!”
小五郎試圖扳回顏面,但迎來的依舊是失敗。
“裁縫針是符合,但你要怎麽把裁縫針插進去再拔出來?”矢代和枝冷笑地質問道。
普通的裁縫針,總共也就5厘米左右。
小五郎一時語塞,但是堂哉卻已然鎖定了凶手。
至於能夠藏起凶器的地方,堂哉也很快從他的所持物品中找到了。
“目暮警部,毛利叔叔,我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
“什麽?!”小五郎驚訝道。
而目暮則急忙追問,“那凶手是誰?”
堂哉也不廢話,直接指著剛剛在小五郎那洗脫嫌疑的西谷宏明,“凶手,就是你!”
西谷宏明楞了一下,“菅原君,你剛才沒有聽嗎?我和祐子小姐,在那樣的黑暗中是不可能……”
堂哉懶得聽他辯解,直接打斷道:“任何人都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人,只不過因為光線突然變暗,所以剛剛還處在明亮之處的人才會一時間無法看清楚。”
“反過來說,只要提前適應昏暗的光線,那麽即使是在停電之後也可以做到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雖然上森宅是個佔地很大的獨立別墅,但既然身處現代化的都市,外面總是會有一些光線進來的。
“所以說,我和祐子小姐沒辦法做到這一點啊!”西谷宏明怒吼道。
“我說了,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只要有一副深色的隱形眼鏡,就可以充當墨鏡的作用!”
這並不是什麽很難以想象的手法,所以堂哉一說破,所有人就都明白了。
“當然,為了布置電閘那裡的定時裝置拉掉電閘,他一開始來的時候並沒有戴,我猜應該是在之後上廁所的時候戴上的吧。”堂哉繼續說明道。
“真有這種東西嗎?”
“當然有,比如我們市面上常見的美瞳雖然中間是透明的,但實際上這些美瞳如果中心部分不弄成透明的,那麽就可以讓眼睛看到不同顏色的景象,當然黑色或者其他深色的也可以,只不過這種特殊的隱形眼鏡需要專門找人配才行。”
目暮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凶器呢?”
“凶器,那就更簡單了,凶器和毛利大叔說的一樣就是裁縫針。”
聞言小五郎頓時得意地昂起頭,仿佛破案的是他一樣。
“可是,剛才也說了……”
堂哉再次打斷目暮的話:“是頂針和裁縫線!用頂針把裁縫針全部刺進去,然後用串在裁縫針後面的裁縫線把針拉出來就行了。”
“那證據呢?”西谷宏明負隅頑抗道。
“證據?裁縫線你應該已經燒掉了,隱形眼鏡的盒子應該從廁所窗戶丟出去了,關鍵的深色隱形眼鏡應該被混在法式香菇濃湯需要用到的黃油和麵粉攪拌物裡了吧。”
“這些都不算證據!凶器,關鍵的是凶器在哪?”西谷面目猙獰地叫道。
“凶器?不就在你隨身做料理筆記的圓珠筆筆芯裡嗎?”
既然是教室,哪有不發資料不做筆記的道理?
而堂哉這一致命一擊,也終於擊垮了西谷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