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公子,快趴下,舅夫人來啦!”阿朱低聲跺著腳,恨不能把段譽按趴在船底。反觀段譽卻是悠哉遊哉,只是欣賞那些如火的山茶花,絲毫沒有要逃避的意思。 阿碧一巴掌拍過去:“段公子,舅夫人來啦,呆會你可要小心說話!就說,就說你不姓段!”
段譽奇道:“我男子漢大丈夫,站不更名坐不改姓,為什麽不能說自己是姓段的?”
恰在此時,船上簾子掀開,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你可是姓段?難道你不知道姓段的在曼陀山莊都是要被處死的麽?”
段譽道:“正是姓段!敢問不知道小生所犯何事,竟要處死?”
那女子哼了一聲:“阿朱阿碧,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竟敢帶姓段的來這裡!難道你們不想活了嗎?”聲音極具威嚴,卻也不乏清脆動聽。
阿朱上前一步道:“舅夫人,我們琴韻小築遭遇大敵,這位段公子舍身相救,我們才保得性命。正欲去聽香水榭報信,途中經過這裡,被……被夫人撞見了……”說到後面,聲音幾不可聞。
只聽叮的一聲琴響,船艙中走出兩隊女子,均是身佩寶劍,個個長相倒也不俗,只是配上手中寶劍,卻是多了一些厲殺之氣。王夫人從船艙中走出,滿臉怒容:“把他們三個抓起來,先送到花肥房砍下手腳再說!”
話還未落,段譽卻是啊的一聲叫了起來:“你不是那神仙姐姐嗎?怎麽……怎麽會有兩個神仙姐姐?”大搖其頭,不明所以。阿朱和阿碧面面相覷,卻是沒料到段譽這個呆子竟在這個時候發起呆症來,正欲磕頭求饒之際。
一個仿佛天籟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娘,你回來了啊”我小步上前,挽起王夫人的袖子,笑語軟求道:“娘,這三個都是孩兒的好朋友,而且他們都曾經救過我的性命。娘你就放過他們吧?娘你剛回來,我們先回家吧。”
提到家字,王夫人臉上殺氣漸緩,看了我一眼,歎道:“語嫣,不是娘狠心,只是娘當年被無情的男人給騙了,所以娘恨這個世上的男人!每個男人都該殺!既然他救過你的性命,那呆會待娘問清楚了再殺也不遲。來人,把他們綁起來!”
我看了一眼五花大綁的三人,無可奈可的微一點頭。
段譽這SB卻愣愣的看著我和王夫人,仿佛在做夢一般雙眼迷離無比,想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兩個神仙姐姐吧。
前擁後赴之下,我和王夫人一塊回到了我們共同的“家”中。王夫人仔細端祥了我一番道:“是哪個混蛋想害我寶貝女兒的性命?待為娘幫你割了他的舌頭為你出氣!”這個王夫人還真是護短呢!我不由的微笑道:“娘,那是一個大和尚,從武功造詣上來說,就連我表哥也不是他的敵手。”
王夫人哦了一聲,顯然是有些吃驚:“你是說連你表哥也不是他的對手?天底下竟然有這種怪人。”怔怔的似乎在想什麽。
“娘,我想,他可能是這個世上少有厲害的武功高手了。”我咬著唇,雖然萬般不想承認這一點,可是現在的我確實是比不上人家……
“哼!那倒也未必!這個世上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事情,……語嫣,那個人是什麽來歷?”王夫人似乎不自覺的漏了口風,立刻又轉移了話題。
我道:“娘,我不知道,你接著說。”
這邊王夫人卻只是擔心的看了我一眼,繼續道:“娘也不是心狠手辣,只是娘曾經立過誓,凡是臭男子登上我曼陀山莊者,
一概殺無赦!這次你也不能怪娘了。” 我大腦飛速的轉著,想想一下個保住段譽性命的法子,畢竟他也救過一次,算是還情了……“娘,怎麽說他也救過我一命,你就放過他吧?你要怕我喜歡他被他騙的話,娘你放心,我對這樣男子不感性趣(應該說全部雄性不感性趣吧),娘你當他垃圾丟出去就行了,可以嗎?”
“好。那就依你一次。”王夫人見王語嫣說去這樣的話來有點對她的胃口,頓時也有了興趣,嘴角不由的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來人,把那個臭男人給我帶上來!”王夫人高聲衝外面喊道,貌醜又駝背的嚴婆婆答應一聲,帶著段譽走了進來,段譽似是已經受了些皮肉之苦,臉上也沾著許多灰塵,見到我之後,只是衝我笑了一笑,模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姓段的,念在救語嫣的份上,你這便請吧!”王夫人語氣嚴厲無比便開口下逐客令了。
竟是欲以當頭棒喝的形式一舉擊中段譽內心深處。
“啊,我這就走嗎?”段譽這般說著雙眼癡癡地瞧著王語嫣,滿臉的不舍之色,眼中也全是依依之情。
王夫人臉色稍變,微一沉吟又道:““是,這就走吧!難道還要留下來吃晚飯不成?”
段譽仍是看著王語嫣,心中滿是不舍,不知道該不該賴著臉留下來。正在這時,王語嫣轉過臉來看了他一眼。讓他受寵若驚,心中想難道是王姑娘也不舍我離去嗎?這麽一想,心情一激動立馬就神采奕奕了起來。
我看了他一眼,見到段譽那期待眼神,又轉頭看了王夫人一眼,知道王夫人一定要趕他走,忍不住想逗段譽這個SB下,向兩人道:“天色已然晚了,段公子不如就吃過晚飯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段譽聽到王語嫣挽留他們的話,立馬一臉興奮,張嘴便要答應的樣子,
王夫人連忙搶先道::“不用了,晚走早走都是要走的,晚走還不如早走!”
兩個女各持寶劍聽了王夫人的話,道:“正是,你個留在這裡,確實是太礙眼了些,還是早走的好!”
段譽聽了王語嫣的話本來想答應的,但卻不想被王夫人突然先出言打斷了,正在心中怨惱王夫人突聽得侍女們毫不客氣的逐客令,不由心中有氣,道:“確實,晚走不如早走!王姑娘,阿朱、阿碧兩位姑娘,在下這便告辭了,後會有期!”又向三女拱了拱手道:“王姑娘,我可要走了!”
阿朱道:“公子既然要走,只是太湖中的水道你們不熟,還是我派人送你們出去吧!”
段譽見阿朱也不堅留,心中更是不快,便道:“也不用了,你只須借我們一船一槳,我自己會劃出去的!”說著, 轉身便要出門。
但段譽走了兩步,卻忽然停了下來,又轉過向來看著王語嫣道:“王姑娘,再見了!”他剛才聽到王夫人的逐客令,心中有氣,一衝動便就要走。此時真要走了,卻又想起了王語嫣,心中頗為不舍,忍不住地又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跟她說了一句話。
我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道:“段公子,再見了!”
王夫人瞪著段譽哼了一聲,道:“你走便走吧,卻還要羅裡羅嗦的,趕快些走吧,在不走,便留下把剁成花肥!”
段譽被王夫人說的臉色變了變,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王語嫣,這才轉身走了。
阿朱見段譽要走,她自要相送,何況還曾說要說送段譽到聽香水榭去。現在正被王夫人抓著呢,所以食言了,阿碧與阿朱姐妹情深,便也跟著她一起出來送段譽。
來到碼頭處,阿朱道:“王夫人向來是這般脾氣,還請段公子,不必太過介意。我和阿碧妹子就代她向你陪罪啦!”說著笑嘻嘻的行下禮去,阿碧跟著行禮。
段譽還了一揖,然後走到水邊,踏入一艘小船,扳槳將船蕩開,駛入湖中。段譽隻覺胸中鬱悶難當,到底為了什麽原因,自己卻也說不上來,隻知再在岸上待得片時,說不定便要失態,甚至是淚水奪眶而出。上了船,只是奮力劃船,隻望能借著劃船的動作舒緩一下胸中的鬱悶之氣。
一路向北,那個方向會到達無錫。無錫城裡有間松鶴樓,松鶴樓裡段譽將會會遇上喬峰,開始著他的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