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複本來想讓自己自己看好戲的念頭,然後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從天而降,一舉將那些西夏武士給打敗,救二人的命,從而讓段譽對自己心生感激。沒有想到段譽的氣功劍法平日自己用的時候不靈,但是在心上人的面前卻是一用一個準。 在王語嫣的指點下將那些西夏武士一一打敗。
現在碾坊總的西夏武士還剩五個,看到勝負將分,慕容複心中擔心王語嫣受到什麽傷害,站到了門邊,以方便自己注意裡面的動靜。
一轉身間,忽見門邊站著一個西夏武士,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這人中等身材,服色和其余西夏武士無異,只是臉色蠟黃,木表表情,就如死人一般。
段譽心中一寒:“這是人是鬼?莫非……莫非……給我打死的西夏武士陰魂不散,冤鬼出在?”顫聲道:“你……你是誰?想……想幹什麽?”
慕容複挺身站立,既不答話,也不移動身子,段譽一斜身,反手抓住了身旁一名西夏武士後腰的“志室穴”,向那怪人擲去。那人微一側身,砰的一身,那西夏武士的腦袋撞在牆上,頭蓋碎裂而死。段譽籲了口氣,道:“你是人,不是鬼。”
眼見面前的五個人對段譽的“凌波微步”毫無辦法,慕容複有心開口指點,轉念一想:“這些西夏武士即使是現在逃過一命,我為了保守秘密,也要將他們殺掉滅口,與其死在我的手中,還不如讓段譽這個書呆子殺掉。順便讓這個書呆子嘗嘗做高手,在美人面前露臉的滋味。現在救他一命,讓他心生感激的希望已經不大了,就讓他吃一點苦頭,試試爬的越高,摔的越痛的滋味。”
“王姑娘,王姑娘,敵人都打死了!”卻是段譽的聲音,慕容複心中一動。“沒用的廢物,難道真的要我親自出手嗎?”冷冷的道:“未必都死了!”
眼見敵人全部身隕,段譽又驚又喜,正向王語嫣報喜。
忽聽得身後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道:“未必都死了!”段譽一驚回頭,見是那個神色木然的西夏武士,心想:“我倒將你忘了。你武功不高,我一抓你‘志室穴’,便能殺你。”他剛剛連續殺了十幾個西夏武士,並不把只有一個人的慕容複放在心上,笑道:“老兄快快去吧,我決計不能再殺你。”
慕容複嘿嘿一笑,道:“你有殺我的本領麽?”語氣十分平淡,就向同窗之間相互請教問題一樣。見到對方言語謙遜有禮,段譽實不願再多殺傷,抱拳道:“在下不是閣下對手,請你手下容情,饒過我吧。”臉上卻是嬉皮笑臉,絕無求饒的之意。
慕容複也不生氣,不陰不陽的道:“你這幾句話說得嬉皮笑臉,絕無求饒的誠意。只是段家一陽指和六脈神劍本來名馳天下,再加上你現在得這位姑娘指點要訣,非同小可,也有囂張的本錢。在下願意領教你的高招。”慕容複才開口的時候,段譽還以為對方是陰陽怪氣,只是後面幾句話每個字都是平平出出,既無輕重高低,亦無抑揚頓挫,聽來十分的不慣。段譽心中一動:“想來他是外國人,雖識漢語,遣詞用句倒是不錯,聲調就顯得十分的別扭了。
段譽天性不喜武功,今日殺了這許多人,實在是為情勢所迫,無可奈何,說到打架動手,當真是可免則免,如果不是王語嫣在這裡,他早就跑到十萬八千裡以外了。想到這裡,又想到剛剛自己還沉浸在打敗強敵的喜悅中,臉上實在沒有什麽誠意,當即一揖到地,誠誠懇懇的道:“閣下責備甚是,
在下求饒之意不敬不誠,這裡謝過。在下從未學過武功,,適才傷人,盡屬僥幸,便得苟全性命,已是心滿意足,如何還敢逞強勝?” 如果是平常,看到段譽這麽誠懇,慕容複也就算了。但是今天……
慕容複嘿嘿冷笑,說道:“你從未學過武功,卻在舉手之間,盡殲西夏一品堂中的四位高手,又殺武士一十一人。倘若學了武功,武林之中,還有的瞧麽?”
段譽自東至西的掃視一過,但見碾坊中橫七豎八的都是屍首,一個個身上染滿了血汙,不由得難過之極,掩面道:“怎……怎地我殺了這許多人?我……我實在不想殺人,那怎麽辦?怎麽辦?”慕容複冷笑數聲,斜目睨視,想要看看他這幾句話是否出於本心。段譽垂淚道:“這些人都有父母妻兒,不久之前個個還如生龍活虎一般,卻都給我害死了,我……我……如何對得起他們?”說到這裡,不禁□胸大慟,淚如雨下,嗚嗚咽咽的道:“他們未必真的想要殺我,只不過奉命差遣,前來拿人而已。我跟他們素不相識,焉可遽下毒手?”他心地本來仁善,自幼念經學佛,便螻蟻也不敢輕害,豈知今日竟闖下這等大禍來。
慕容複冷笑道:“你假惺惺的貓哭老鼠,就想免罪麽?”
段譽收淚道:“不錯,人也殺了,罪也犯下了,哭泣又有何益?我得好好將這些屍首埋葬了才是。”
我心道:“難道這個家夥真的是個書呆子?”卻說我在樓上,瞧見喬裝成西夏將軍慕容複與段譽說了那麽就的話也不動手,只是責問段譽,,心想:“這慕容複什麽時候也變這麽囉嗦了,不打早點走人,哥好套出書呆子武功”。叫道:“段公子,只怕再有大批敵人到來,咱們及早遠離的為是。”
段譽道:“是,是!”轉身便要上梯。
慕容複心中大怒:“原來還以為你真的無心殺人,現在看來,卻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如果真的是無心的,不想要怎麽彌補自己的過失就罷了。被一個女人一叫,就將自己剛剛準備要做的事情放在了一邊,真是言行不一。”當下冷笑一聲,道:“你還沒殺我,怎地便走?”
段譽搖頭道:“我不能殺你。再說,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慕容複口中道:“咱們沒打過,你怎知不是我對手?你本身內功深厚,又精通‘凌波微步’?,可以說以及立與不敗之地,現在有這位王姑娘的指點,更是如虎添翼,怎麽能說不是我的對手呢?”心中卻道:“既然不是我的對手,還說我不能殺你,難道當我是傻子嗎?看來,今天一定要給你這個書呆子一點苦頭吃才行。”
段譽道道:“是啊,並本來不會什麽武功,全蒙王姑娘出言指點,方脫大難”。
慕容複道:“很好,我等在這裡,你去請她指點殺我的法門。”
我叫道:“段公子,快上來。”
段譽道:“是!”攀梯而上,回頭一看,只見那人收刀而坐,臉上仍是一股僵屍般的木然神情,顯然渾不將他當作一回事,決計不會乘他上梯
時在背後偷襲。
段譽上得閣樓,低所道:“王姑娘,我打他不過,咱們快想法子逃走。”
我道:“他守在下面,咱們逃不了的。請你拿這件衫子過來。”
段譽道:“是!”伸手取過那農家女留下的一件舊衣。
我道:“閉上眼睛,走過來。好!停住。給我披在身上,不許睜眼。”
段譽一一照做。對王語嫣又是天神一般崇敬,自是絲毫不敢違拗,只是想到她衣不蔽體,一顆心不免怦怦而跳。
王語嫣待他給自己披好衣衫,說道:“行了。扶我起來。”
段譽沒聽到他可以睜眼的號令,仍緊緊閉著雙眼,聽她說“扶我起來”,便伸出右手,不料一下子便碰到她的臉頰,隻覺手掌中柔膩滑嫩,不禁嚇了一跳,急忙縮手,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我當要他替自己披上衣衫之時,早已羞得雙頰通紅,這時見他閉了眼睛,伸掌在自己臉上亂摸,更加害羞,道:“喂,我叫你扶我起來啊!你亂摸什麽呀”
段譽道:“是!是!”眼睛仍緊緊閉住,一雙手就不知摸向那裡好,生怕碰到她身子,那便罪孽深重,不由得手足無措,十分狼狽。
隔了良久,我才想到要他睜眼,嗔道:“你怎麽不睜眼?”
慕容複聽到上面聲音更醋勁大增嘿嘿冷笑,說道:“我叫你去學了武功來殺我,卻不是叫你二人打情罵倘,動手動腳。”
段譽睜開眼來,但見王語嫣玉頰如火(氣的),嬌羞不勝,早是癡了,怔怔的凝視著他,西夏武士那幾句話全沒聽見。
我道:“你扶我起來,坐在這裡。”
段譽忙道:“是,是!”誠惶誠恐的扶著她身子,讓她坐在一張板凳上。
我假裝雙手顫抖,勉力拉著身上衣衫,低頭凝思,過了半晌,說道:“他不露自己的武功家數,我……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打敗他,”
段譽道:“他很厲害,是不是?”
我道:“適才他跟你動手,一共使了一十七種不同派別的武功。
段譽奇道:“什麽?隻這麽一會兒,便使了一十七種不同的武功?”
我道:“是啊!他剛才使單刀圈住你,東砍那一刀,是少林寺的降魔刀法;西劈那一刀,是廣西黎山洞黎老漢的柴刀十八路;回轉而削的那一刀,又變作了江南史家的‘回風拂柳刀。’此後連使一十一刀,共是一十一種派別的刀法。後來反轉刀背,在你肩頭擊上一
記,這是寧波天童寺心觀老和尚所創的‘慈悲刀’,隻製敵而不殺人。他用刀架在你頸中,那是本朝金刀楊老令公上陣擒敵的招數,是‘後山三絕招’之一,本是長柄大砍刀的招數,他改而用於單刀。最後飛腳踢你一個斛鬥,那是西夏回人的彈腿。”我一招一招道來,當真如數家珍,盡皆說明其源流派別,段譽聽著卻是一竅不通,瞠目以對,無置喙之余地。
我側頭想了良久,現在的段譽算有我指點也打不過慕容複道:“你打他不過的,認了輸吧。”
段譽道:“我早就認輸了。”提高聲音說道:“喂,我是無論如何打你不過的,你肯不肯就此罷休?”
慕容複冷笑道:“要饒你性命,那也不難,只須依我一件事。”
段譽忙問:“什麽事?”
慕容複道:“自今而後,你一見到我面,便須爬在地下,向我磕三個響頭,高叫一聲:‘大老爺饒了小的狗命!’”
段譽一聽,氣往上衝,說道:“士可殺而不可辱,要我向你磕頭哀求,再也休想,你要殺,現下就殺便是。”
慕容複道:“你當真不怕死?”
段譽道:“怕死自然是怕的,可是每次見到你便跪下磕頭,那還成什麽話?”
慕容複冷笑道:“見到我便跪下磕頭,也不見得如何委屈了你。要是我一朝做了中原皇帝,你見了我是否要跪下磕頭?”
我聽他說“要是我一朝做了中原皇帝,”心中一凜:“是慕容複這家夥不會錯,只有這個腦殘的家夥做夢都想當皇帝?”
段譽道:“見了皇帝磕頭,那又是另一回事。這是行禮,可不是求饒。”
慕容複喬裝西夏武士道:“如此說來,我這個條款你是不答允的了?”
段譽搖頭道:“對不起之至,歉難從命,萬乞老兄海涵一二。”
慕容複道:“好,你下來吧,我一刀殺了你。”
段譽向王語嫣瞧了一眼,心下難過,說道:“你既一定要殺我,那也無法可想,不過我也有一件事相求。”
慕容複奇道:“什麽事?”心下道:“不會說讓我自己選擇死法,然後再說讓我老死吧。”
段譽道:“這位姑娘身中奇毒,肢體乏力,不能行走,請你行個方便,將她送回太湖曼陀山莊她的家裡。”
慕容複道:“就只有這一個要求,再也沒有別的要求了?”
段譽道:“除此以外,別無所求。”
慕容複哈哈一笑,道:“我為什麽要行這個方便?西夏征東大將軍頒下將令,是誰擒到這位博學多才的姑娘,賞賜黃金千兩,官封萬戶侯。”
段譽想了一想,道:“這樣吧,我寫下一封書信,你將這位姑娘送回她家中之後,便可持此書信,到大理國去取黃金五千兩,萬戶候也照封不誤。”
慕容大笑一聲,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你是什麽東西?憑你這小子一封書信,便能給我黃金五千兩,官封萬戶侯?”心下道:“我看你是居心不良,想要把我誆到大理去,讓你伯父和你父親來殺我,即使是他們殺不掉我,只要到天龍寺去請枯榮老和尚,再加上那四個“本”字輩的和尚,在這個書呆子的心裡,我即使有通天的之力,也在劫難逃了。”
段譽心想此事原本也難置信,就是對方真的去了,自己的父親與大伯真的可能實現自己的許諾嗎?“說不定,爹爹和大伯知道之後說不定會將……會將……”,一時無法可施,雙手連搓,說道:“這……這……怎麽辦?我一死不足惜,若讓小姐流落此處,身入匪人之手,我可是萬死莫贖了。”
慕容複心中嘿嘿冷笑,道:“看來,你也不過如此,看你雖然長的一副小白臉的樣子,卻不畏強暴,還以為你是一條漢子。沒想到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想殺人,連殺十六人,想要埋葬對方,被這為姑娘一叫,就屁顛屁顛的跑去,什麽埋葬亡者,全部都忘了,你上有國家社稷,現在要死了,也全部都忘了,是為不忠。都國家社稷的不忠。你家中還有父母,你死的時候居然沒有想到他們,是為不孝。你剛剛下手殺那些西夏武士是時候絲毫不留情面,血濺五步,是為不仁。你與人結拜,相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是剛剛你大哥受人聲討的時候你有在那裡,你大哥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時候你在那裡?你這是不義。這些你死的時候全部都不記得,卻隻記得一個女子,你就是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見色忘義之徒。”
剛剛想要說出來,但是轉念一想:“如果說出來,說不定反而會感動表妹,這樣子我豈不是得不償失。”他面無表情,心裡不斷的轉著念頭,面上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慕容複道:“怎麽,你只有這一個要求嗎?其他的什麽都不記掛嗎?難道連你的父母兄妹都不記掛在心裡嗎?連孝道都不顧了嗎?”
一連幾個問題,段譽隻覺得對方問的句句誅心,卻又反駁不得。嘴唇微張,一句都回答不出來,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即使沒有把心中想的事情都說出來,但是說了這些,慕容複也覺心情格外舒暢,也不想再用武力教訓段譽一下了,道:“不對,你剛才殺那些西夏武士的時候,一邊下毒手,還一邊說自己不想殺人,就像你剛剛口口聲聲說不是我的對手,口裡還說‘我不殺你’,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了,還不殺我,你當我是傻瓜嗎?你這是假仁。你大哥在杏子林中受人聲討的時候,你也在杏子林總,你怎麽不出生為你大哥辯解啊?反而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頭為你大哥說話,你這個結義兄弟實在是有不如無,你這是假義。所以說你這是假仁假義。見色忘義,你現在這樣說,只不過是想感動這為王姑娘,以贏取她的芳心罷了,可惜,你遇到了我,看我揭穿你偽善的真面目。”
段譽大驚,大聲道:“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說,我沒有不仁不義,不,是沒有假仁假義。”
慕容複“哦!”了一聲,故做驚奇的道:“怎麽,難道我說的事情你都沒有做過?我說的情況都是假的?”段譽嚅嚅的道:“是真的,但是我沒有……沒有……我只是想你將王姑娘送回曼陀山莊。”
我聽了眼前人慕容複喬裝的西夏武士的話,心中小小震撼一把,莫非這慕容複是穿越來吧?把段譽說的這麽慘,見段譽被慕容複說的體無完皮可憐的很,小小同情了下,又聽段譽說得真誠,不由得也有些感動,大聲向那慕容複道:“喂,你若對我無禮,我表哥來給我報仇,定要攪得你西夏國天翻地覆,雞犬不安。”給點慕容複虛榮心讓他放了段譽,不要破壞我“六脈神劍”的計劃。
慕容複故做不知的道:“你表哥是誰?”
我假裝道:“我表哥是中原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慕容公子,“姑蘇慕容’的名頭,想來你也聽到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對我不客氣,他會加十倍的對你不客氣。”
慕容複大怒,冷笑道:“慕容公子倘若見到你跟這小白臉如此親熱,怎麽還肯為你報仇?”
我滿臉通紅(哥怒了忍著竟然說我和男人親熱,搞基,不知道哥之喜歡美女),說道:“你別瞎說,我跟這位段公子半點也沒……沒有什麽……”心想這種事不能多說,轉過話頭,問道:“喂,軍爺,你尊姓大名啊?敢不敢說與我知曉。”
慕容複道:“有甚麽不敢?本官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西夏李延宗便是。”
我道:“嗯,你姓李,那是西夏的國姓。”心中暗道是慕容複沒錯天龍八部劇情的慕容複喬裝的西夏武士就用李延宗這個名。
慕容複心中道:“不錯,是西夏的國姓,我是李延宗,真正的李延宗也真是西夏皇族,只不過早就死在了我手裡。”
當下道:“豈但是國姓而已?精忠報國,吞遼滅宋,西除吐蕃,南並大理。這只是初步的計劃,然後還要兵發草原、大漠,消滅遊牧民族,永遠消除北方的禍患。再發兵西域,東渡扶桑,再現漢唐雄風,先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我要在我的有生之年,建立一個橫跨三州的大帝國,衛我中華萬萬年。”
段譽道:“閣下志向倒是不小。李將軍,我跟你說,你精通各派絕藝,要練成武功天下第一,恐怕不是難事,但要混壹天下,並非武功天下第一便能辦到。”
慕容複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我道:“就說要武功天下第一,你也未必能夠。”
慕容複道:“何以見得?”
我道:“當今之世,單是以我所見,便今有二人的武功遠遠在你之上。”
慕容複踏上一步,仰起了頭,問道:“是哪二人?”
我道:“第一位是丐幫的前任幫主喬峰喬幫主。”
慕容複哼了一聲,道:“名氣雖大,未必名副其實。第二個呢?”
我道:“第二位便是秘密,不告訴你。”心中卻道:其實是小爺我,嘎嘎!
慕容複搖了搖頭,道:“也未必見得。
我歎了口氣,說道:“那還是不成。到得將來,武功天下第一的,多半便是這位段公子了。”
慕容複仰天打個哈哈,說道:“你倒會說笑。這書呆子不過得你指點,學會了一門‘凌波微步’,難道靠著抱頭鼠竄、龜縮逃生的本領,便能得到武功天下第一的稱號麽?”
我本想說:“他這‘凌波微步’的功夫非我所授。他內力雄渾,根基厚實,無人可及。”但轉念一想:“慕容複這個人似乎心胸狹窄,我若照實說來,只怕他非殺了段譽不可。到是我的“六脈神劍”找誰要去我且激他一激。”便道:“他若肯聽我指點,習練武功,那麽三年之後,要勝過喬幫主或許仍然不能,要勝過閣下,卻是易如反掌。”
慕容複道:“很好,我信得過姑娘之言。與其留下個他日的禍胎,不如今日一刀殺了。段公子,你下來吧,我要殺你了。”
段譽忙道:“我不下來,你……你也不可上來。”
慕容複心下道:“真的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我都要殺他了,他還說出這種話來。”
我只有冷笑道:“原來你是害怕,怕他三年之後勝過了你。”
慕容複道:“你使激將之計,要我饒他性命,嘿嘿,我李延宗是何等樣人,豈能輕易上當?要我饒他性命不難,我早有話在先,只須每次見到我磕頭求饒,我決不殺他,不然快一點下來受死。你再不下來,我真的就要上去了,到時候,我會做什麽事情,說不定就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我向段譽瞧瞧,心想乖乖的受死,他是決計不肯做的,為今之計,只有拚死一搏,死中求生了,當下低聲問段譽道:“段公子,你手指中的劍氣,有時靈驗,有時不靈,那是什麽緣故?”
段譽道:“我不知道。”
我道:“你最好奮力一試,用劍氣刺他,他必定要閃身躲避,然後你再尋找機會緊緊抱住了他,使出‘北冥神功’來,消除他的功力,只有這樣,方能有一線生機。”心中卻暗道:要是慕容複真的要殺你,小爺我只能暴漏武功,救你在逼交出“六脈神劍”了。
段譽點了點頭,心相除此之外,確也更無別法,但對於這吸人內力的法門他實在毫無把握,總之是凶多吉少,但是為了王語嫣,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顧了。於是整理了一下衣衫,說道:“王姑娘,在下無能,不克護送姑娘回府,實深慚愧。他日姑娘榮歸寶府,與令表兄成親大喜,忽忘了在曼陀山莊在下手植的那幾株茶花之旁,澆上幾杯酒漿,算是在下喝了你的喜酒。”
慕容複在下面聽了,心道:“死到臨頭,還不忘記向美人獻殷勤。”
我聽到段譽竟然說自己和男人結婚,心中大大都不快,也懶得解釋,但見他這般的出去都讓被人宰割,心下也是不忍,假裝聲音淒然嚇嚇他道:“段公子,你的救命大恩,我有生之日,決不敢忘。”,
“看來,表妹心中還是有我的,即使是這個書呆子這樣為她,她也沒有動心。”慕容複自做多情的想著。
段譽心想:“與其將來眼睜睜瞧著你和慕容公子成親,我妒忌發狂,內心煎熬,難以活命,還不如今日為你而死,落得個心安理得,”當下回頭向她微微一笑,一步步從梯級走了下去。
我瞧著他的背影,心想:“這人好生奇怪,,在這當口就要完蛋了,居然還笑得出?”
段譽走到樓下,向慕容複瞪了一眼,說道:“李將軍,你既非殺我不可,就動手吧!”
說著一步踏出,跨的正是“凌波微步”。
慕容複單刀舞動,刷刷刷三刀砍去,使的又是另外三種不同派別的刀法。王語嫣也不以為奇,心想兵刃之中,以刀法派別家數最多,倘若真是博學之士,便連使七八十招,也不致將那一門那一派的刀法重複使到第二招。段譽這凌波微步一踏出,端的變幻精奇。慕容複要
以刀勢將他圈住,好幾次明明已將他圍住,不知怎的,他竟又如鬼魅似的跨出圈外。
我見段譽這一次居然能夠支持,心下多了幾分指望,隻盼他奇兵突中,險中取勝。
段譽暗運功力,要將真氣從右手五指中迸射出去,但每次總是及臂而止,莫名其妙的縮了回去。總算他的“凌波微步”已走得熟極而流,慕容復出刀再快,也始終砍不到他身上。
慕容複曾眼見他以希奇古怪的指力連斃西夏高手,此刻見他又在指指劃劃,裝神弄鬼,自然不知他是內力使不出來,還道這是行使邪術之前的施法,心想他諸般法門做齊,符咒念畢,這殺人於無形的邪術便要使出來了,心中不禁發毛,尋思:“這人除了腳法奇異之外,武功平庸之極,但邪術厲害,須當在他使出邪術之前殺了才好。但刀子總是砍他不中,那便如何?”一轉念間,已有計較,突然回手一掌,擊在水輪之上,將木葉子拍下了一大片,左手一抄,提在手中,便向段譽腳上擲去。段譽行走如風,這片木板自擲他不中。但慕容複拳打掌劈,將碾坊中各種家生器皿、竹籮米袋打粉了抓起,一件件都投到段譽腳邊。
碾坊中本已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十余具死屍,再加上這許多破爛家生,段譽那裡還有落足之地?他那“凌波微步”全仗進退飄逸,有如風行水面,自然無礙,此刻每一步跨去,總是有物阻腳,不是絆上一絆,便是踏上死屍的頭顱身子,這“飄行自在,有如禦風”的要訣,
那裡還做是到”他知道只要慢得一慢,立時便送了性命,索性不瞧地下,只是按照所練熟的腳法行走,至於一腳高、一腳低,腳底下發出什麽怪聲,足趾頭踢到什麽怪物,那是全然不顧的了。
我也瞧出不對,叫道:“段公子,你快奔出大門,自行逃命去吧,在這地方跟他相鬥,立時有性命之憂。”心中卻道:你快跑啊!!跑了我就不需要暴漏武功了。
段譽叫道:“姓段的除非給人殺了,那是無法可想,隻教有一口氣在,自當保護姑娘周全。”
慕容複冷笑道:“你這人武功膿包,倒是個多情種子,對王姑娘這般情深愛重。”
段譽搖頭道:“非也非也。王姑娘是神仙般的人物,我段譽一介凡夫俗子,豈敢說什麽情,談什麽愛?她瞧得我起,肯隨我一起出來去尋找她表哥,我便須報答她這番知遇之恩。”
慕容複道:“嗯,她跟你出來,是去尋她的表哥慕容公子,那麽她心中壓根兒便沒你這號人物。你如此癡心妄想,那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段譽並不動怒,一本正經的道:“你說我是癩蛤蟆,王姑娘是天鵝,這比喻很是得當。不過我這頭癩蛤蟆與眾不同,只求向天鵝看上幾眼,心願已足,別無他想。”
慕容複聽他說“我這頭癩哈蟆與眾不同”,實是忍俊不禁,縱聲大笑,奇在盡管他笑聲響亮,臉上肌肉仍是僵硬如恆,絕無半分笑意。段譽曾見過延慶太子這等連說話也不動嘴唇之人,慕容複狀貌雖怪,他也不覺如何詫異,說道:“說到臉上木無表情,你和延慶太子可還差得太遠,跟他做徒弟也還不配,”慕容複道:“延慶太子是誰?”
段譽道:“他是大理國高手,你的武功頗不及他。”其實他於旁人武功高低,根本無法分辨,心想反正不久便要死在你手下,不妨多說幾句不中聽的言語,叫你生生氣,也是好的。
慕容複哼了一聲,道:“我武功多高多低,你這小子還摸得出底麽?”他口中說話,手裡單刀縱橫翻飛,更加使得緊了。
我眼見段譽身形歪斜,腳步忽高忽低,情勢甚是狼狽,叫道:“段公子,你快到門外去,要纏住他,在門外也是一樣。”
段譽道:“你身子不會動彈,孤身留在此處,我總不放心。這裡死屍很多,你一個女孩兒家,一定害怕,我還是在這裡陪你的好。”
我歎了口氣心想:“你這人真呆得可以,連我怕不怕死屍都顧到了,卻不顧自己轉眼之間便要喪命。”
其時段譽腳下東踢西絆,好幾次敵人的刀鋒從頭頂身畔掠過,相去隻毫發之間。他嚇得索索發抖,不住轉念:“他這麽一刀砍來,砍去我半邊腦袋,那可不是玩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王姑娘,我就跪下磕頭,哀求饒命吧。”心中雖如此想,終究說不出口。
慕容複冷笑道:“我瞧你是怕得不得了,隻想逃之夭夭。”
段譽道:“生死大事,有誰不怕?一死之後,可什麽都完了,我逃是想逃的,卻又不能逃。”
慕容複道:“為什麽?”
段譽道:“多說無益。我從一數到十,你再殺我不了,可不能再跟我糾纏不清了。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大家牛皮糖,捉迷藏,讓王姑娘在旁瞧著,可有多氣悶膩煩。”
他也不等慕容複是否同意,張口便數:“一、二、三、…”
慕容複道:“你發什麽呆?”
段譽數到:“四、五、六、…”
慕容複笑道:“天下居然有你這等無聊之人,委實是辱沒了這個‘武字’?”呼呼呼三刀連劈。
段譽腳步加快,口中也數得更加快了:“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好啦,我數到了十三,你尚自殺我不了,居然還不認輸,我看你肚子早就餓了,口也幹了,去無錫城裡松鶴樓喝上幾杯,吃些山珍海味,何等逍遙快活?”眼見對方不肯罷手, 便想誘之以酒食。
慕容複心想:“我生平不知會過多少大敵,絕無一人和他相似,這人說精不精,說傻不傻,武功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實是生平罕見。跟他胡纏下去,不知伊於胡底?只怕略一疏神,中了他邪術,反將性命送於此處。須得另出奇謀”,他知段譽對王語嫣十分關心,突然抬頭向著閣樓,喝道:“很好,很好,你們快一刀將這姑娘殺了,下來助我。”
段譽大吃一驚,隻道真有敵人上了閣樓,要加害王語嫣,急忙抬頭,便這麽腳下略略一慢,慕容複一腿橫掃,將他踢倒,左足踏在他胸膛,鋼刀架在他頸中。段譽伸指欲點,慕容複右手微微加勁,刀刃陷入他頸中肉裡數分,喝道:“你動一動,我立刻切下你的腦袋。”
這時段譽已看清楚閣樓上並無敵人,心中登時寬了,笑道:“原來你騙人,王姑娘並沒危險。”跟著又歎道:“可惜,可惜。”
慕容複問道:“可惜什麽?”
段譽道:“你武功了得,本來可算一條英雄好漢,我段譽死在你手中,也還值得。那知你不能用武功勝我,便行奸使詐,學那卑鄙小人的行逕,段譽豈非死得冤枉?”
慕容複道:“我向來不受人激,你死得冤枉,心中不服,到閻羅王面前去告狀吧!”
我坐不住了怕慕容複不按劇情發展真把段譽殺了,以後我就得不到六脈神劍了,我叫道:“且慢,慕容複,你就別裝了,你成功逼姐我出手了”
慕容複詫異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