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明宇在被趙詩櫻手持圓規瘋狂追殺的時候,校外相反方向的另一條道路之中,方天健也正被一個快速的身影給追得抱頭鼠竄。
快、再快一點……被那個人抓到的話就……
夜色之下,方天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惶恐,不顧胸口心臟跳動的頻率已經接近爆表,依舊拚盡全力地奔跑著。他的背後能感覺到一束冰冷的目光正緊緊地盯著自己,就像猛獸正盯著它的獵物一般。
沒記錯的話,前面應該會有一個拐彎口,出了拐彎口就是人潮湧動的街道,只要混進人群裡面,對方就拿自己沒辦法了,自己就能得救了……
他越想越激動,全身上下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腳下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然而——
望著面前一堵宛如天塹一般的高大圍牆,方天健目瞪口呆。
怎麽是一條死路!?
他這才記起之前逃跑的時候慌忙之下走錯了道路,走進了另一條岔道裡。
天亡我也……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方天健顫抖著回過身去,眼睜睜望著那個可怕的身影正放慢了腳步一點一點地接近自己,內心充滿了絕望……
“你跑什麽?”
安知穎走到方天健面前,冷冰冰地問道。
“那個……”方天健還沒有從剛才的激烈奔跑中恢復過來,一邊彎著腰重重地喘著粗氣,一邊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安知穎沒有在意方天健的回答,繼續不帶一絲感情地對他說道:
“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
無人寂靜的小道盡頭,方天健在昏黃的路燈下心驚肉跳地抬起眼簾偷偷望著面前這位一中最強的美女學霸,心裡琢磨著對方今天又是出於什麽緣故找上了自己。
自己最近好像沒捅出什麽簍子吧……
等等,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那個事?但她是怎麽知道的?
完了,全完了……
方天健想起安知穎反覆叮囑過自己的話以及相應的懲罰措施,內心一片悲涼。
“最近學校附近有點不尋常的動靜,”對方天健內心戲毫無察覺,安知穎稍作平息之後開口道,“有不少學生在校外遭到了暴力襲擊,下手都很重,襲擊者身份不明,只知道不止一個人,而且奇怪的是動機都不明確,像是單純為了發泄的無差別襲擊。”
在搞清楚安知穎不是抓到什麽把柄而來教訓自己之後,方天健內心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直起腰板說道:“這個我也聽說了,確實挺奇怪的,被打的既有好學生也有壞學生,而且跟毆打者此前壓根互不相識,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我感覺這些打人的家夥背後應該還有一個幕後的組織者,否則不能解釋為什麽他們突然集體開始行動。”
“也許吧。”方天健不解地問道:“可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要想組織起這麽多人的話,那個組織者一定不會是什麽普通人。”
安知穎說完之後有意沉默了兩秒,方天健馬上反應過來,問道:“你的意思是懷疑這件事跟我們在查的那個人有關?”
見安知穎點了下頭後,方天健反問:“然而目的是什麽?”
“不知道。”安知穎搖了搖頭,“也許單純只是心理變態想要製造混亂。”
“我覺得應該沒人會乾出這麽無聊的事情吧,就算有,他也可以選擇其他更簡單更便捷的途徑,沒必要費這麽大周張。”方天健反駁道。
“我也這麽想,但是……暫時想不出有其他可能性了。”安知穎正了正臉色道,“總之這件事情你也幫我查一下吧,我有預感這件事最後會發展得非常嚴重。”
又是預感,方天健感覺很難受,為了對方這不切實際的預感,自己就要到處拚死拚活的,真是心累。但既然當初答應了對方充當一個學期的幫手,他就沒有拒絕的余地。更何況……他本人其實並不是很討厭做這種帶點探險性質的事情,反倒是有點樂在其中。
只是方天健依然有一點不解之處,他問道:“我說這些事情本身和你無關不是嗎?何必一直費那麽多心思去調查呢。”
“……”安知穎似乎是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久久沒有答上話來,最後有點遲疑地說道:“可能我只是覺得既然自己擁有了那樣的力量就也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吧。”
“OK——”安知穎的偉大與光輝令方天健小小地自慚形愧了一秒,他擺了擺手道,“反正我會去查的就是了,不用擔心了。”
“嗯,謝謝。”
“要商量的事就是指這個?沒別的那我走了。 ”
方天健著急地準備開溜,然而他剛走出兩步,安知穎轉身抓住了他的衣袖。
“關於你的那位同學,有查出什麽來嗎?”
“沒有。”方天健無奈地轉過身來搖了搖頭,“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上次在江上,要不是我最後出手,他恐怕小命就交代在那兒了,感覺不像是有意隱藏。另外這幾天我又找機會試探了一下,發現他似乎完全不了解我們的事情。”
安知穎聽完後低頭露出思索的神情。
“確實我也總是覺得他像是心裡面藏了什麽秘密,但那應該只是人家自己的事,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吧。”方天健不以為意地道:“所以我覺得那次就是單純的巧合,誰還沒個大意失手的時候呢。”
“不,”安知穎思索片刻後忽然抬起頭來,“有一點可能是我們之前沒有想到的……”
她語氣鄭重地說道:“我要找個機會親自再去試探一次。”
“是麽……”方天健看上去卻不大感興趣,“其實相比起來,我倒是覺得我的另一位同班同學或許更有調查的價值喲。”
他忽然表情變得神秘起來,放低了聲音對安知穎說道:“昨天我碰巧在那位同學的家裡,然後在二樓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聽著聽著,安知穎那張有如萬年寒冰的面孔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