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萬木莊園。
房間裡點著醉人的熏香,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跪坐在茶幾前。白發就那麽很隨意的束在腦後,幾縷沒扎上的就那垂在臉前,面白無須,皮膚極好,如果不去注意那滿頭的白發,看著也就三十左右的年紀。
在房間下首,一群身著各色圓領官袍的男人跪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老者嘴角帶著笑意,輕輕的擺弄著茶幾上的茶具,細細的用泉水清洗著,根本沒有去關注他們一眼。
可是在下首跪著的這些人眼裡,老人每一個輕微的動作,都像是在敲擊他們的心房。
“行了,都別跪著了,有事說事。”老人刷完了茶具開始泡茶,也不是什麽好茶,就是最普通的龍井,而且還有許多的碎末。
“義父,如今先帝爺復活,而當初我們做的那些事,他老人家怪罪下來可怎麽辦?”跪在最前面的一個中年人微微抬頭問道。
“先帝的想法,哪是我們這些作為臣子的可以隨意揣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如果他老人家真的要翻舊帳的話,我們也就只能受著這天子一怒了。”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閉著眼回味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了口。
可是那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慌亂。
如果袁崇煥在的話,看到那老者一定會破口大罵,因為那位不是別人,正是那國賊魏閹!
鹿閔此時此刻正抱著他的降災槍研究著,因為這柄槍真的是太重太重,所以他現在只是勉強能拿起來,連最基本的舞動都沒有辦法做到。
這柄降災在拆卸之後還可以變成兩杆短槍,一杆的槍尖大一點,一杆的槍尖小一點也相對鈍一點。
沒辦法,為了練習槍法,鹿閔隻好先借用袁崇煥的那柄虎頭湛金槍,月滾年刀一輩子槍。
鹿閔的老師就是那耍了大半輩子槍的袁崇煥,要說憑實力,袁崇煥的確不是鹿閔的對手。可要是說槍法,袁崇煥做鹿閔的老師確實是綽綽有余了。
在袁崇煥的心裡,他並沒有把鹿閔當成是徒弟。鹿閔的實力很強,他唯一的短板就是對技法之類的東西不精通,當然這也是因為他修煉時間比較短吧。
教的人傾囊相授,學的人也像海綿一樣竭盡全力去吸收。
後山。
太陽高高懸在頭頂,秋天也已經過了大半,所以陽光也不是特別的刺目。
鹿閔揮、挑、刺、格擋、撩,一把大槍上下翻騰,左右騰挪,揮灑著汗水。
嗖!
破空聲。
一顆石子從右後方彈射過來,速度非常快,可以看出來所蘊含的力道。
鹿閔幾乎是一下子把整個人都掰了過來,長槍上撩,幾乎都揮出了殘影。
啪!
石子被完全打成了碎末。
鹿閔收槍站立,使壞的慕容引刀斜靠在後面的樹上,袁崇煥也站在一邊看著他。
對於這個學生,袁崇煥很滿意。
隻半個月時間,鹿閔的槍法已經很像模像樣了,再配上他的反應速度,真的已經可以面對很多高手了。
“公子,將軍。”
就在眾人停下來的時候,一個士兵跑著來到他們身邊。
三雙眼睛盯著他,袁崇煥點了一下頭示意他說。
“村口有人求見。”
有人要見他們?
會是誰?
鹿閔這個人性格涼薄,也沒什麽朋友,也沒有親戚,會是誰找到這兒呢?
“走吧,
去看看。”鹿閔招呼著兩個人先下山。 寧寒石村,村口。
五米高的小城樓看著也是挺有那麽個樣子,剁口處全副武裝的士兵身上透露出如劍般的鋒芒。
城樓下,一個人形單影隻。
他身形削瘦,肩上披著纖塵不染的白袍,比一般人要瘦上許多,臉部的顴骨都瘦得微凸了出來,更顯得他的五官分明。雖然面容清雋,但也架不住他不修邊幅。花白的長發因為懶得打理,松松垮垮地系在腦後,臉頰邊還有未刮淨的胡楂,給人一種邋遢的感覺,可那雙眼睛又讓他不容忽視。
那是一雙什麽樣的眼睛,銳利,毫無畏懼,又帶著柔和,其中更包含了對天下蒼生的憐憫。
“勞駕,我想拜訪一下你們首領,麻煩通報一聲。”聲音帶著絲絲沙啞。
一段時間過去。
面前的小城門緩緩打開,三個男人慢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鹿閔看著眼前的老人,安靜的等待著對方開口。袁崇煥慕容引刀看著面前的老人,慢慢的睜大了眼睛。
“元素,好久不見。”那老人看著袁崇煥,緩緩地開了口。
鹿閔誘惑的看了眼身旁的袁崇煥,眼中帶著問題。
“您?還活著!”袁崇煥顫抖的說著,嘴唇都在微微顫著。
鹿閔還是一頭霧水的看著對話的兩人。
“鹿公子,在下張居正。”老者衝著鹿閔微微頷首自我介紹道。
嘭!
鹿閔真的是驚到了,又是一個歷史名人啊!
鹿閔也是對著對方微微彎腰, 以示尊敬,畢竟是老前輩。
但是鹿閔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張居正和袁崇煥是怎麽相互認識的?!鹿閔特別去了解過明朝歷史,應該在張居正死的時候,袁大將軍還沒有出生呢!鹿閔臉上露出絲絲誘惑。
算了,這個時候也不怎麽方便問。
這時候,張居正開口了:“小夥子,史書上記載的不一定就是事實,你所看到的說不定就只是前人願意讓你看到的。如果按照你們之前的認知,那我們現在也不可能站在你的面前。”
?!
鹿閔心裡也是一驚,後背一陣陣的涼氣直往上竄,直達天靈蓋。
他可以看透自己的內心嗎?
鹿閔抬頭看著老者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隨即避開了他的眼神,余光向另一個地方瞟著。
很可怕!
“那您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站在一旁的慕容引刀張嘴問道,他很少見的嚴肅起來。
“我大明皇帝現在在金陵定都,希望能夠恢復昔日大明皇朝的榮光。我們是希望各位可以支持,當然,在江山平定之後,金錢美女權力,都唾手可得。”老者似笑非笑的看著鹿閔說道。
鹿閔有一種錯覺,他覺得張居正心裡知道自己不會同意,他說這些話只是逢場作戲。
還沒等到鹿閔說話,站在一邊的慕容引刀就指著張居正破口大罵:“做夢吧!你以為我們不了解你們那個和尚皇帝?得了江山就開始鏟除開國功臣!出爾反爾,過河拆橋!”
鹿閔心中好奇,難道慕容與那大明皇帝還有什麽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