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生在鹿閔不知情的情況下,此時的鹿閔正站在夕陽的余光下,落日余輝灑在他的臉上,照耀下的他宛如一尊雕塑,面容堅毅,器宇不凡。
在識海古卷之中,鹿閔卻正在受著不亞於削皮挫骨的疼痛,那張臉已經完全擰在了一起,顯得猙獰而又痛苦,雖然痛入骨髓,但鹿閔心中還是開心的,他確實可以利用這古卷中的混沌之氣來修煉,而且煉體速度比之前要快了許多。
一站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睜開眼,其間陸陸續續的居民遠遠的經過,有出來買菜的老頭老太太,也有出來遛狗的青年人,抱著小娃娃的年輕婦人,三三兩兩的稚童,眾人都對著他的身影指指點點,嘴裡也聽不見在念叨著什麽。
鹿閔吐出了一夜的濁氣,動了一下,全身骨頭劈裡啪啦的響起,倒是去除了一身的疲憊感。
修煉就是有張有弛,修煉了一天一夜,鹿閔也覺得肚子餓了,踢踢踏踏的向著昨天的蒼蠅館子走過去。
“大爺,一份紅燒蹄髈,一份清炒萵筍,再來一份西紅柿土豆燉牛腩。”進門點菜,小餐館如昨日一般冷清,老板坐在靠牆的凳子上,眼中閃過的神色叫孤獨。
看到鹿閔進門,老板臉上才見了一點笑意,“小哥,萵筍現在沒有新鮮的,您看著換個菜,有早上去菜市場新買的茄子,給你炒一個,也下飯。”
“得嘞!您決定,有什麽我吃什麽。”鹿閔點了點頭,笑意盎然,餐館大爺總給他一種舒適感,那種不爭不搶的平和。
“小哥,您要是今後還來我這吃飯,可以提前一天訂好要吃的菜,小老兒一早去那菜市場給您買點新鮮食材,這新不新鮮的東西啊,燒成菜那是兩個味兒!”大爺一邊在廚房裡邊忙活著,一邊抬起頭去跟鹿閔說著話。
老人的臉上掛滿了笑意,一雙眼都笑的眯了起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他太孤單了,現在有個人願意每天到點踏進自己的小店,喜歡吃自己做的飯,願意聽自己嘮叨,真好!
不多會兒,老人端著茄子走了出來,在裡面凳子那還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他笑著匆匆揉了兩下,又走了過來,一大盤茄子,還加了肉沫,能抵上外面兩份的量,紅透透的辣油看的鹿閔嘴裡直滲口水。
“小哥,那蹄髈和那牛肉還需要多燉一會兒,要不然不爛糊,我先去給您盛飯,您先吃著。”大爺笑著跟鹿閔解釋著,一邊說著話一邊轉頭去給鹿閔盛米飯。
雖是他鄉,可有老爺子的存在還是讓鹿閔感覺很安心。
今天兩人沒再聊什麽天災人禍,而是聊起了對方。
“老爺子,您孩子呢?”鹿閔的聲音帶著些許好奇。
老爺子拿著煙袋鍋在桌子邊磕了磕,填上煙葉,點燃長長的抽了一口。
“哎,年輕的時候一心想著獨身的日子舒坦,也沒尋思過說去找個媳婦兒什麽的,當時也有不少人給介紹說媒,年輕嘛,也倔,就都給拒了,慢慢的年紀大了,才知道孤獨的可怕,也想過要不找個老伴兒搭夥過過日子?後來想想也就算了,大半輩子都這樣過來了,何必老了還找個人給自己添堵。之前倒是有隻貓在這相依為命,這不前兩年也熬不住先走了。”老人的聲音盡是落寞,聽的人心裡陣陣的發酸。
鹿閔是個直男,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勸解老人,隻好把話題往其他地方引。
聊了一會兒老人擱下煙袋鍋站起了身,進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了兩個砂鍋。
砂鍋不小,老爺子端著都有點吃力,鹿閔連忙迎了上去,幫著老爺子端菜。 一整個的蹄髈,濃油赤醬,絲絲的香甜氣鑽進鼻子,勾的鹿閔不禁多看了它兩眼。牛腩煲的湯看著就十分濃鬱,番茄和土豆都已經燉的軟爛,化在湯裡。
老爺子又在鹿閔桌邊坐了下來,拿起煙袋鍋抽了兩口,才發現火已經熄滅,敲了敲煙灰,就把它放在了一邊。
鹿閔吃飯的時間過的很快,老爺子坐在一邊的躺椅上看著他,眼裡閃過安詳滿足的神色,嘴角掛著笑。
“老爺子,結帳。多少錢?”
老人扶著椅把站起了身,開始收拾碗筷,嘴裡說著:“今天小老兒生日,算是我請的,不收錢。”
鹿閔愣了一下,掏錢的手頓住了。
思量了一下,點點頭。
老爺子去廚房收拾,鹿閔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
從小餐館出來,鹿閔路邊溜達著,拉住一位路過的行人。
“你好,麻煩問一下這附近有蛋糕店嗎?”
那人轉頭看著拉著自己胳膊的鹿閔,眼裡露出好奇的神色。
居然是個女人?
一米七幾的個子,精致細膩的面容,帶著漁夫帽,寬松的衣服,穿著深色的工裝褲,所以鹿閔才會以為是個男人。
鹿閔連忙松開了手。
“不好意思。”
“沒事,蛋糕店就在前面路口拐角的地方,剛好我順路回家,帶你一起過去吧。”那年輕姑娘倒也是爽朗,指著路跟鹿閔說著。
一前一後帶著鹿閔就往那西點店走過去。
“小涵,不是讓你去買點菜嗎?都說了晚上你爸回來,怎麽空著手就回來了,讓你買的菜呢?”快到拐角處了迎面遇見一個婦人,看著也就三十多的樣子,眉眼間倒是和那年輕姑娘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看著鹿閔邊上的姑娘說道。
“額……我……”
“這位是?男朋友?臭丫頭,帶男朋友回來怎麽也不跟家裡人說一聲。”還沒等那女生說完,那中年婦人接過話茬兒說道。
鹿閔雖然好些沒有收拾了,可是一直水裡修煉,倒也算清爽,那練功服衣不沾塵,仿佛新衣一般。也就是頭髮長了點,被他用皮筋攏在腦後,長出了點胡茬。
配上他那張英俊的臉,倒挺像是個藝術家。
那中年婦人上來一把就拉著了鹿閔的胳膊,熱情的很,倒是搞的鹿閔手忙腳亂的尷尬了起來。
“哎!媽,你怎麽這樣啊。您先把手放開,大街上別拉拉扯扯的,那麽多人看著呢。”那年輕女人嘴上是急,但眉梢眼角都帶著隱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