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練成了第二幅圖譜,鹿閔才稍微的放松一點弦。袁崇煥走到鹿閔身邊坐下,“你最近把自己逼的太狠了,修煉應該是有張有弛的,而你這樣,會走火入魔的!”
鹿閔抬頭看了一眼袁崇煥,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說道:“放下吧,沒事的,我煉的是體,而你們修的是氣,是有本質區別的。”
袁崇煥看著遠方,問了一句發生什麽事了。鹿閔的眼睛都沒有聚焦,整個人都愣愣的,歎了一口氣,回過神來。
“你自己看吧。”說著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遞給袁崇煥看。
過了這麽些天,山下的情況更加嚴峻了,到處都是流血衝突,看的袁崇煥都眯起了眼。
袁崇煥放下手機,看著鹿閔:“那現在你打算怎麽做?”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之前我一直覺得守好小山村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但現在看到這樣的情況,我心裡也確實是不是滋味。”鹿閔平淡的說著,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麽。
“所以,你打算去行俠仗義?解救天下蒼生?”袁崇煥的聲音裡也沒有摻雜如何感情,可這句話越聽越像是在嘲笑。
鹿閔看了袁崇煥一眼,搖搖頭:“其實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去做抉擇,不管怎麽樣,先下山,村裡的空房不少,先整理出來。修成鬼體的他們就先住在村裡,確保小村莊萬無一失,其他軍魂就先留在山上修煉,盡快突破。”
商量完了,鹿閔就先去一邊做具體規劃了,袁崇煥開始做人員調度。
在村裡駐扎三百人左右,還有村子周邊也都安排了人巡邏。一個住了二十個老頭老太太的小村落,居然安排了近兩千人守護,真的讓人瞠目結舌。
下山。
帶著這麽多人來到村裡,難免又要被老爺爺老奶奶盤問。鹿閔跟他們解釋了好久,總算編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了,就說外面發生了大的疫病,這些人是逃難過來的。
不知道是鹿閔編瞎話的時候太誠懇還是老人們真的年紀大了,居然真的相信了,還幫著整理村裡的空院子空房間,邀請他們住下。
鹿閔帶著袁崇煥來到自家院子裡,就開始商量接下來的方向。
之後鹿閔跟袁崇煥兩個人在村裡轉了一圈,確保萬無一失才放心下來。
既然村裡應該不會有什麽其他的意外,鹿閔就準備去小鎮上轉一圈了,畢竟離得這麽近,能幫一把是一把。
繡春刀扛在肩上,鹿閔向著鎮上走去,袁崇煥跟在身後,宛如一座黑鐵塔。
原本十五分鍾一輛的村鎮公交也停運了,可想而知小鎮是受到了多大的打擊與破壞,連這種基礎設施都沒辦法運營了。
走了沒多久,迎面走過來幾個年輕人,束著發,手裡提著劍,一看那氣質就不是平常人。
“這位公子,方便問一下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嗎?”鹿閔伸手攔住了那領頭的白袍公子哥,詢問道。
“聽說此地乃是平原地區,沒有什麽特別的景點,但是前面有一處所在叫寧寒石村,據說有一座小山,我們哥幾個打算去轉轉,看看風景。”那白袍公子倒也是彬彬有禮,抱拳說道。
鹿閔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勸了兩句:“最近出了一些大的變動,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山也進不去了。”
那一群人疑惑的看著鹿閔,眼中閃爍著一種叫懷疑的光芒。
鹿閔不想跟他們動手,從氣息上看自己其實是可以乾掉他們,但他們的彬彬有禮給了鹿閔很好的印象,
所以鹿閔並不打算殺他們,希望可以勸他們自行離開。 幾個公子哥也算是有眼力見,看了看鹿閔身後鐵塔一般的袁崇煥,還是選擇了屈服,順原路返回了。
果然,暴力還是更加管用。
這只是個小插曲,鹿閔帶著袁崇煥接著向前。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小鎮上,之前還算繁華的街道現在已經幾乎都關門了。
而且有的店鋪門還被打碎了,碎木屑鋪了一地。不過好的是,地上沒有血,鹿閔也沒有聞到其他地方有血腥味。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繼續向前走著,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書吧,原本古色古香的小書店,現在已經支離破碎,木門已經斷成好幾截躺在地上。
鹿閔抬腳走了進去,整整齊齊的書架已經東倒西歪,書也落了一地。鹿閔彎腰撿起了一本《格列佛遊記》,拍了拍書面上的腳印。
一切都與記憶中大相庭徑。
這才多長時間,怎麽會變成這樣,好像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而陌生。袁崇煥提著刀站在鹿閔側後方, 不發一言。
嘭!
門口傳來一聲悶響,鹿閔兩人轉頭看向外邊。
一個黑袍人,準確的來說,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明圓領袍,束著玉質的腰帶,用護腕綁好了寬松的袖口處,身高大約在一米七出頭這樣,看著比較孱弱,整個人顯得十分幹練,根本分不清是文臣還是武將。
臉上帶著一個惡鬼面具,也看不出來是什麽材質。
鹿閔不自覺的就捏緊了手中的刀鞘,整個人都繃了起來,緊盯著對方,只等著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把他斃於刀下。
那鬼面人看到鹿閔兩人也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指著鹿閔問他是什麽人,語氣也是惡狠狠的。
下一刻,鹿閔就出現在他面前,握著刀鞘的左手重重的一擊落在那人的胸口,隨即就是胸骨碎裂的聲音和一個飛出去的黑影。
鹿閔已經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大幅度提升,但是他還是沒想到提升會有這麽恐怖,剛剛那一拳,他可以感覺到那鬼面人體內湧動的真氣,絲毫不弱,可是僅僅就只是一擊,就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管那趴在道路上的鬼面人,鹿閔帶著袁崇煥繼續向前走。學校已經封校了,不過因為長途汽車和其他一些交通工具都已經停運,所以還是有大部分的學生都留在學校。
鹿閔不是聖女,煙城市有這麽多人,他不可能每個都救,如果遇到有困難有危險的,幫一把,他倒是樂意效勞。
徑直的走過校門,並不打算多管閑事。
剛走沒兩步,身後傳來很輕柔的一聲。
鹿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