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國
金陵城是大唐國的第二都城,而為什麽有這麽一說?是因為在大離國之前就已經有了大唐,那時候的大唐都城還是金陵,等到曇花一現的大離分崩離析之後,大唐又複了國,定都在了逍遙津,也就是大離的國都。
關於大離,它的歷史同樣的精彩。
強盛了快一百年的大離,接連出了好幾代明君,等到第六世的時候大離迎來了它們最輝煌的時刻,離武帝十年掃三國,一時間大離國土擴地數千裡,軍隊超過了百萬。
武帝時的大離將秦國整個東線都打穿了,當時的函谷關、曲陽兩地都已經歸了大離。
數年後大離的軍隊再次西伐。
新城,這道大秦東線最後的一道屏障,僅不到半個月便被攻破了,都城朝歌就這樣暴露在大離軍隊的屠刀之下,數十萬大離軍隊兵臨朝歌城!
當時的秦哀帝狼狽西逃,完全不理百姓死活。
秦帝都逃走了,百姓又該怎麽辦?
整個秦國人心惶惶,秦國朝野也是降聲一片。
近百年了,算上哀帝大秦已經接連出了五位昏主,西面戎西部族磨刀霍霍,伺機而動。
南面近乎一統南疆的子越國,已經屠殺了好幾個秦國邊境的村落,在一步步試探著秦國的底線,而最令人擔憂的東線,沃野千裡的河西早被大離奪取,函谷關,曲陽盡失,如今新城又破,數十萬大軍兵臨朝歌城下。
天空中那顆照應大秦國運的星辰早已經黯淡無光了,仿佛隨時都可能要熄滅一般。
此時誰能救秦國?
誰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每逢大爭之世,定有雄才輩出。
當時的大秦北線總指揮陳川夜赴北蠻南區大將軍中帳,這兩位本該兵戎相見的邊關鎮守交談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大秦整個北線的軍隊全部集結待命,五萬重騎星夜南下,北線僅留下了一萬余人的老弱步卒,來應對秦國最不願看到局面:
北蠻毀約。
與此同時,朝歌大殿中青年秦將栗榮連斬十二言降將,而後登上朝歌城頭劃破手掌,鮮血祭天,誓要死守。
說出了那句最壯軍心的話。
“離軍每到一處,必定燒殺搶掠,屠城滅地,曲陽三城十六縣被屠,新城城破時,滿城的頭顱築的景觀比城牆還高!此戰若不勝,我們秦人不是要被亡國,而是要被滅種!老秦人世代尚武,怎麽屈辱而死!軍人死疆場,百姓護國門,大秦永不言降!”
六萬秦卒一腔熱血,二十三萬老秦人誓死不降!
他們拔劍斬發,誓與秦都共存。
哀帝九年秋,大離軍隊向朝歌城發起了進攻,無數朵鮮血釀成的冷豔花朵在朝歌城頭綻放,一層一層的鮮血灑在了朝歌城上,就連泥土也被血液拌成了暗紅色,那幾個月的夜晚,每天都有成群的蒼蠅烏鴉盤踞在朝歌城頭,附著在死肉之上。
冬至那天,十日奔襲了一千裡的北線重騎屯兵於北涼道,與將近三十萬的離軍隔江對峙,離國大將軍王離立刻下令停止圍城,全軍後退十裡。
籠罩在朝歌城上將近三個月的陰霾終於淡了一些,朝歌全城守軍減員一半,陣亡三萬人,而離軍死了已經將近十二萬!
守城的滾木,落石,弓矢全部消耗殆盡,外城的民房也被拆了一大半,百姓們人人參戰,運糧,運器械,不少青狀男子都拿起了自家的刀槍登上城樓,殺敵衛國。
其實百姓也怕,
但是也沒有辦法,誰又不想過個安生日子? 又過了三日,大秦西線老將楊必安帶著四萬步卒一路風塵,屯兵朝歌城外。
任誰都沒有想到,被後世尊崇的春秋四大名將,此戰便來了三位。
大離國力之盛,讓秦國不得不傾盡所有去抗衡。
秦國北線的重騎,西線的重甲以及王幾守軍,秦國最精銳的部隊幾乎全都到了。
大離西征統帥王離在鴻溝江畔列下軍陣,北線總指揮陳川,西線總指揮楊必安,以及王幾守將栗榮合兵一處。
厚厚的陰霾再一次落在這秦川大地上。
兩軍在僵持著,無數的碟子探子在兩軍之間來回穿梭,他們在進行著一場看不見,但卻同樣殘忍的戰爭。
十幾日後,大離朝堂的一紙詔書傳到大離西征部隊的中軍大帳裡。
武帝駕崩,獻帝繼位,責令西征軍速回逍遙津,拱衛皇城。
王離跪在地上遲遲不肯接詔書,傳旨宦官便合上詔書,似笑非笑地問道:
”王將軍,這道旨意您接還是不接?”
王離緩緩直起身子伸出了雙手,一字一頓道:
“臣接旨!”
秦國不想打,離國不能打,秦川上空籠罩了數月的陰霾終於散去了,這場無論輸贏都很有可能導致秦國滅國的戰爭,最終沒有打起來.....
數十萬的大離兵馬緩緩地離開秦川大地,秦國沒派人追,也沒有能力追。
臨走時,王離引弓一箭射向朝歌城頭,箭身綁著一封信。
字跡潦草,歪斜不正。
“秦不國,應為王。”
這封信,秦哀帝沒看。
但陳川卻記了一輩子。
......
......
大唐金陵城,
此次五國會盟的地點就在金陵。
除去北邊的蠻子,唐明楚晉四國,就連半遊牧的狄國都來了,唯獨缺了個秦國。
秦國與東方列國中間隔著層層山脈,不夠重視儒學,因為秦人尚武,平時比的都是刀槍騎射,自然覺得讀書這些事不太適合農民家的孩子,所以中原的儒生常常貶斥秦國是沒有開化的蠻夷之地。
這幾百年來,各地的書籍基本上都是由根基深厚的士族儒生主導撰寫的,可想而知,當各個國家的讀書人接觸到的書籍,總會若有若無地提上一句:
“秦人蠻族也,喜飲烈酒,厭學好鬥。”
天下人對秦還有好印象嗎?
即便秦國有屬於它們自己的書院,有日漸完善篩選人才的考試制度,也有逐漸完備的官員功績評估途徑......
而且政策上和東方列國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民風尚武了一些,但這又有什麽用呢?中原讀書人手中的書終歸不是秦人寫的。
自然而然,很多別國的儒生遇見秦國求學的人總是遠遠地離開,唯恐自降身份。
而秦國儒生雖崇尚儒道,但每當讀到這類書籍的時候,總是痛心疾首,大呼對秦國有誤解,幾乎每次中原儒生的宴會總是不請秦國的人,而這些宴會也常常是謂之曰:以茶會友、以詩會友。
中原五國歷來民風開放,各國君主也鼓勵儒生大膽地說出自己見解,於是這便出現了一個去有趣的現象,五國的儒生常常作一些詩來諷刺抨擊一些地方的陋習和國策,美名曰:問政天下事。
可他們是否明了,這人世間到底有幾人才夠資格問政天下?
顯而易見,早就被其他國家詬病的秦國也沒有避免被嘲諷的命運。
雖然人數不多的秦儒也不打算和別國的儒生為伍,但若是聽到有人作詩諷刺秦國,便大呼這還了得,紛紛寫詩反擊。
就像一位秦儒寫得:“兵家主殺伐,釋家善開導,而腐儒更喜倒酸水。”
雖然不夠押韻,但勝在解氣。
讀書人的爭執要有趣的多。
......
秦國和中原五國最大的不同還是在官員的選拔上,中原諸國已經開始實行了科舉考試,只是每個國家普及的程度不同罷了,就科舉考試而言以楚國興得最早,也最完善。
中原五國那些原本的門閥士族勢力因為科舉考試,也得到了很大的削弱,一些寒門子弟已經有機會能進朝為官了,朝廷也因此注入了一批新鮮血液。
秦國卻不同,除了秦國八百裡秦川實行了科舉制度外,其他地方還是古老的察舉製選拔官員,這也意味著經過近百年的運作,秦川外的人才的選拔完全被那些士族門閥控制著,寒門子弟很難有機會入朝為官,一展心中的抱負。
但秦國終歸是有儒生的,比如八百裡秦川下的那些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