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羅蘭一行人的目標就是想方設法獲取關於血池與魔法的情報,既然這東西已經到手,那自然也就沒有了繼續滯留的必要,趕緊撤離才是正經。
而就在雷蒙德準備起身返回那巨大的地下空間去找羅蘭匯報發現的時候,一個人影猛然撞開門,徑直的闖入了這個房間。
竟然是威爾斯!
“嘿嘿!孫賊,你丫竟然自己送上門兒來了,這次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往哪逃!”
剛進入房間的威爾斯在看到眼前的雷蒙德時,頓時一驚,而當他從目光中瞅到那個已經被撬開的保險櫃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煞白,二話不說轉身便跑。
正所謂煮熟的鴨子飛不得,雷蒙德直接獰笑了一聲,當即一招“六式之剃”便朝著威爾斯衝了過去,直接抓住了對方的後脖頸,用蠻力一把將其臉著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後者頓時痛的發出一聲悶哼,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聽見“鏘!”的一聲,鋒利的袖劍應聲彈出,直接抵在了他的喉嚨處。
冰冷的寒意令威爾斯整個人汗毛直立,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滿臉驚駭的望向了面前的利刃。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雷蒙德望著被自己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威爾斯,忍不住開心的說道。
而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從地下傳來。於此同時,整座城堡都開始了劇烈的晃動,宛如一場大地震,直接把走廊上的二人給嚇了一大跳。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與震動讓雷蒙德有些心驚,一時沒有控制好身形,整個身體都向一旁歪了過去,就連架在威爾斯脖子上的袖劍也隨之挪開。
威爾斯瞅準機會,立刻翻身將身上的雷蒙德給甩出去,然後連忙爬起,慌忙的向前開始狂奔。
雷蒙德本就因為剛才得動靜導致身形不穩,現在又被威爾斯甩飛了出去,直接摔了個屁股蹲。
“丫丫個呸的,竟然還敢反抗?反了天啦你,孫賊別跑!”
利落的鷂子翻身之後,雷蒙德一個箭步便追上了威爾斯,抓住對方身後的衣襟將其按在在牆上,同時控制住了對方的手腳,厲聲的喝問道:“剛剛的爆炸是怎麽回事兒?你這個混蛋到底還在謀算些什麽?全都如實招來,否則爺爺我不介意在你身上留下幾個血洞做紀念。”
說完,雷蒙德像是為了應證自己所說的話似的,揚起袖劍將其扎入了威爾斯的肩膀之中。
“啊——!!!”
威爾斯當即發出了一聲哀嚎,殷紅的鮮血如泉水般噴湧而出,順著手臂飛流直下,轉眼間便將內外的衣服都染成了紅色。
從小養尊處優的威爾斯哪裡遭受過這樣的待遇,直接被痛的冷汗直冒,原本充滿中年男性的英俊臉龐此刻已然扭曲在一起,顯得有些猙獰。
不過威爾斯並沒有被敵人的這點兒手段所嚇到,而是咧著嘴,挑釁般的對雷蒙德說道:“你以為這樣就會讓我乖乖的把情報說出來嗎?別癡心妄想了,今晚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座城堡,這裡將會成為你們的葬身之地。”
“我們是死是活用不著你來關心。回答我的問題,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呵呵,誰知道呢?從爆炸聲所傳遞到這裡的程度來看,再加上剛剛的地震,應該是維克多搞出來的吧。我先把話說在前頭,維克多可不像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那個男人可是極度危險,而且我和他之間只是合作關系,他有什麽底牌,
又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我可是猜不出來。” 威爾斯停頓了一下,隨後又繼續對著雷蒙德冷笑道:“我記得你的那個同伴是留下來對付維克多了是吧?嘿嘿,他還真是不幸吧,居然抽到了下下簽。如果剛才得動靜是維克多搞出來的,說不定現在你的這位同伴已經被碎屍萬段,死的不能再死了吧。哈哈哈哈!額……!”
威爾斯本想再狂笑兩聲,結果肩膀部位傷口處突然傳來的劇痛又讓他瞬間閉上了嘴巴,脖頸上的青筋瞬間暴起,使出了全力才勉強忍住了想要哀嚎出聲的欲望。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別忘了你的這條狗命現在還掌握在我的手中,要是再讓我聽到你丫的滿嘴噴糞,我想我是不會介意把你整個人切碎了喂狗。”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陰沉,目露寒光的少年,威爾斯直接識相的閉上嘴巴。
他又不傻,明知對方已經起了殺心還去挑撥人家,那就不是硬氣,而是作死了。
況且現在威爾斯還不想死呢,因為他的願望還沒有達成,在那一刻到來之前,他必須要活著,而且必須要親眼去見證那一刻的來臨。
看到威爾斯臉上的表情後,雷蒙德便知道這貨已經暫時放棄了心理抵抗,於是直接從背包裡掏出了那冊手邊的報告書,在威爾斯的面前亮了亮,然後開口問道:“這個東西,是你的對吧。”
“沒錯。”
“你從哪裡得到的?”
“不是從哪裡得到的,而是別人給我的。”
聽到這話,雷蒙德頓時一愣,隨即皺著眉頭繼續問道:“別人給你的!是誰?是不是維克多?”
“哼!維克多只不過是那人手裡的一條狗而已,他也不過是個跑腿的罷了,我真正的合作對象其實是隱藏在維克多身後的那個人,也是他向我提出的北境征服計劃,並告訴我鼴鼠城地下隱藏著那條的螢石礦的具體位置,而且為我提供技術支持,幫助我建立的地下兵工廠,我只不過是為他的計劃提供資金與勞力罷了。”威爾斯冷哼得說道,言語中似乎還參雜了一絲不屑的意味。
雷蒙德直接傻眼了,原以為那個維克多就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卻沒想到這其中竟然另有隱情,在維克多的身後,居然還有隱藏著一個幕後黑手。
“那家夥到底是誰?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快說!”雷蒙德對著威爾斯厲聲的怒喝道,同時不斷的袖劍施加力道,鋒利的劍刃快速的沒入了威爾斯的體內,深紅色的鮮血跟不要錢似的從威爾斯身上的傷口處濺射出來,痛的威爾斯齜牙利嘴,臉色瞬間變的一片蒼白。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只知道他應該是西境人,我也從未見過他,我們之間都是依靠維克多進行聯絡的。”
威爾斯倒吸了一口涼氣,肩膀處流出來的血已經在地上形成了一汪血泉,因為流了太多血,導致威爾斯的臉色變的越發蒼白,連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雙眼迷離,目光逐漸變的渙散,很明顯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雷蒙德也察覺出了威爾斯的異樣,知道再讓這個貴族老爺像這樣流血流下去,怕是過不了幾分鍾這貨就要歇菜了,羅蘭可是特地囑咐過要活捉威爾斯,所以即便心裡再不爽,雷蒙德也只能拔出了插在威爾斯身上的袖劍,同時按住了他的傷口,免得真的讓這貨流血給流死了。
“你都沒見過那個人,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就這麽心甘情願的幫他辦事,替他製造熱武器,看來,你也挺喜歡給人當狗的嘛。”
雷蒙德一邊按住威爾斯的傷口,一邊還不忘出言譏諷道。
誰知在這番譏諷後,威爾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臉落寞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面前的雷蒙德,說道:“我可不是平白願意和別人進行合作的,我也是有我自己的目的。我知道維克多他們是在利用我,而我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我所需要的,只是血池罷了。”
“血池!?”
“沒錯,就是血池。你應該是見識過地下兵工廠裡的那個血池了吧?那麽你就應該清楚, 血池最大的作用是什麽,對吧?”
“你是說死者複生!?”雷蒙德立刻聯想到了血池最神奇的功效,於此同時,一個念頭也開始從雷蒙德的腦海中一點點的浮現了出來。“你這家夥,難不成是想……?”
“你猜的沒錯,我就是要利用血池可以令死人復活的力量。不過血池只能復活剛死沒多久的人,而且就算是成功復活,被復活者也會失去所有的意識與自我,成為一種類似傀儡一樣的存在。”
“維克多和他背後的那個人把這種復活者稱之為活死人,活著的死人,還真是有夠貼切的啊。”
“不過,這個問題還是有辦法解決的,就是要比直接復活要麻煩許多,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已經暗中籌備了三年,為此我才選擇與維克多身後的那個人合作,就是為了能夠得到對方的支持,而作為代價,我必須要幫助他一起謀劃整個北境。”
“這,就是我的全部計劃。現在,你還有什麽疑惑的地方嗎?”
疑惑?雷蒙德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想問的問題了。
雖然印記對威爾斯口中的那位神秘的合作者頗為好奇,但是雷蒙德也清楚,想從威爾斯的口中獲取情報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這家夥八成也不清楚那人的真正身份,估計也只能以維克多為突破口,想辦法套出那個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姑且先認為你沒有說慌吧,不過你也別慶幸,要是讓我知道你隱瞞了實情,我會讓你深刻的認識到什麽叫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