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沒想到這幫士兵完全不在乎科爾基特山脈的危險,竟然直接就跟了上來,當真是失策啊。看來,沃德公爵的死以及沃德城堡的大火確實是刺激到了這幫人,必須要想個辦法甩掉他們,否則說不定這幫人會跟著我們一直到阿倫戴爾。”
史蒂夫轉過頭去望著身後依然沒有放棄追捕的沃德公爵私兵隊,忍不住在心裡想到。之前史蒂夫建議走科爾特基山脈目的就為了讓這幫人知難而退,畢竟科爾特基山脈的危險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跑進這個該死的地獄,又不是誰都能像史蒂夫等人擁有足夠的實力自保的同時還熟悉整個科爾基特山脈的路線。
但是史蒂夫沒想到的是,這幫家夥還真就缺心眼,都不帶停頓的直接就跟著鑽進了科爾特基山脈,而且看他們那張牙舞爪,不剛死敵人誓不罷休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刨了他們的祖墳呢。
“難不成這幫人真的對那個沃德公爵抱有如此的忠心?不會吧,就沃德那肥豬模樣,除了吃喝嫖賭也不像是個會籠絡人心的主啊?”
在腦海裡忍不住如此自問了一句,然而很快史蒂夫便將這個荒唐的想法給拋在了腦後。無論這幫人是否出於對沃德公爵的忠心才會采取如此的行動,唯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必須要在這裡將他們全部解決掉,方能杜絕後患。
畢竟此地已經距離阿倫戴爾很近了,出了山脈再走半天的路程便可以抵達阿倫戴爾的邊境線,而且中間也沒有什麽適合埋伏的伏擊點,最好的方式就是讓這幫沃德公爵手下的私兵永遠的留在科爾特基山脈。
“佐伊,我準備在附近找一個位置對後面的那幫窮追不舍得家夥進行埋伏,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史蒂夫扭過頭向自己身後的一個身穿黑色刺客裝的男子問道。此人帶著一面烏鴉造型的面具,從頭到尾都未曾發過一言,只是默默地跟在眾人身後,從面具孔洞裡透露出來的眼神充滿了死寂,不存在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感覺根本不像是人類的眼神,更像是一個木偶,一個工具,一把冰冷無情的殺人利器。
不僅如此,這個叫佐伊的男子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極度危險的違和感,如同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知什麽時候會釋放出那對陰狠無比的毒牙,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對於史蒂夫的問話,帶著黑色烏鴉面具的佐伊慢慢的抬頭,用他那木然的眼神看向了史蒂夫,卻依舊保持著沉默。
“抱歉,是我白癡了,居然會選擇問你,你就當我沒問過這個問題好吧。”史蒂夫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個佐伊也是這支隊伍的問題兒童之一,常常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讓自己頭疼不已。
都是反抗軍出身,史蒂夫與佐伊也算是老相識了,自然也了解這個怪胎的情況。在曾經的一次戰鬥中,佐伊的臉部受到重創,傷到了所有的反應神經,從此佐伊的臉便無法做出任何人類的表情,看上去就和面癱一樣,哪怕是把他整個人點著了這家夥臉上的神情也不會有絲毫的,就仿佛燒的不是他自己似得。
久而久之,佐伊的性格陰沉了起來,見誰都是那副死人臉,問他什麽也不回答,而且惜字如金,最多的一次也才吐出了三個字。時間長了,佐伊也就在整個圈子裡變成了一個小透明,一般的情況下只要他不開口或者發出聲響,就算是站到了你身旁都未必能察覺他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佐伊才會被羅蘭看中編入這支隊伍,因為想像佐伊這樣存在感賊低的人再進行潛行的時候成功率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一百,簡直是執行潛行以及情報刺探任務的不二人選。
在佐伊這裡得不到什麽有建設性的意見,至於雷蒙德和蕾歐娜這個兩只會一股腦的衝進人群裡開無雙的好戰分子史蒂夫更是直接PASS掉。
於是乎,史蒂夫便加快馬速,直接超過前方的雷蒙德和蕾歐娜兩人,向著這支小隊最後的一名成員跑去。
潔白飄逸的刺客信條服飾,只有右肩的藍色披風在烈馬的馳騁下迎風飄蕩,鷹嘴形狀的兜帽裡,是一個帶著死神骷髏骷面具的少年,面具上的紅色花紋如同鮮活的血液紋路,在光線的折射下仿佛帶有一種異樣的魔力,只看一眼便再也無法挪動眼睛,只能被那面具所蘊含的恐懼無情地吞噬。
“羅蘭大人,再有半個小時我們就將跑出科爾特基山脈,到時候距離阿倫戴爾的邊境線就沒有多遠了,為了不暴露兄弟會與阿倫戴爾的關系,我建議就在這裡把後面的追兵全部一網打盡,您看如何?”
輕輕地撇過腦袋,頓時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來,瞬間讓史蒂夫感覺像是墜入了冰窖之中,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轉眼間便覆蓋到的全身各處,讓他的心裡忍不住心生畏懼。
即使是相處了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但是直到現在史蒂夫依舊無法適應羅蘭真正的戰鬥狀態,那種九幽深淵般的冰冷殺氣,哪怕是手染無數鮮血的屠夫都只能在他的面前瑟瑟發抖,更不用提史蒂夫本人了。
好在這股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充滿信任的溫和目光,緊接著一聲令人感到無比心安的話語便傳入了耳中:“你有什麽計劃嗎史蒂夫?”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環視了一遍前方的地形,然後認真嚴肅的說道:“前方大概還有三裡的位置有一個小山坡,山坡下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我們可以在那裡進行埋伏,只要我們速度夠快,並且操作得當,一舉殲滅這幫追兵並非難事。”
聽完這個計劃,羅蘭滿意的點了點頭,史蒂夫的策略與自己所想的並無多大出入,而且在某些細節方面考慮的要比自己還要完善,而這也是羅蘭一直對史蒂夫給予厚望的主要原因。
在整個阿倫戴爾兄弟會裡,實力比史蒂夫強的高手也有不少,但是像史蒂夫這樣有戰略頭腦的人卻沒有幾個,大多數人都是憑感覺去戰鬥,見機行事才是他們執行任務時的不二法門。因此,對於史蒂夫這樣的頭腦派成員通常都是羅蘭和雷昂等人重點培養的對象,所以羅蘭才會將史蒂夫編入自己的小隊,想要看看這個家夥日後是否能夠有資格承擔起領袖的重擔。
“既然你已經心有定計,那就按照你所想的去施行吧,我和雷蒙德他們會全力配合你的計劃。”羅蘭毫無保留的向史蒂夫表示信任道。
而得到羅蘭許可的史蒂夫也忍不住心裡激動了一番,但是很快便壓製住了內心的興奮,轉而向羅蘭等人分派各自的任務,同時開始思考各種可能會出現的意外情況,確保能夠萬無一失將後面那幾十個追兵全部斬殺於此。
對於史蒂夫的計劃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的讚同,事實上他們這支小隊的日常任務大部分都是由史蒂夫制定計劃,再由他們來執行,每個人之間都已經培養出了足夠的默契。
而在史蒂夫向眾人下達任務分配的時候,羅蘭也抽空向天空之中吹出了一聲口哨,下一刻,只聽見一聲鷹嘯從天而降,一隻雪白的蒼鷹頓時進入了眾人的眼簾。
羅蘭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臂,讓蒼鷹可以穩妥的站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後從腰帶裡取出一張紙條綁在了蒼鷹的一條腿上。
“去吧雪薇兒,去告訴雷昂我們會晚點兒回去,記住別在路上玩兒太久了,上次你就是因為貪玩兒而差點兒耽誤了時間,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雪鷹仿佛能聽懂人話似的,十分靈性的在羅蘭的面具上輕輕啄了兩下表達了不滿,然後張開翅膀“呼呼”扇了兩下,瞬間化作一道利劍,直擊蒼穹。轉眼便沒了蹤影。
安排好一切後,羅蘭也要開始執行自己的任務了,只見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右手臂的袖劍,確認處於激活狀態,隨後站在了馬背上,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下一秒便出現在了半空之中,足尖輕點,一道破空之聲應聲響起,強大的推進力自腳下而生,轉眼便消失在了眾人視野。
“月步!”
羅蘭之後,眾人也開始了自己的行動,雷蒙德和佐伊以同樣的方式原地消失在了馬背上,前往了自己的位置,只有史蒂夫和蕾歐娜繼續騎著馬匹向前飛馳,作為誘餌吸引後方追兵的注意力。
作為沃德公爵麾下的私兵,還從未經歷過如此奇恥大辱,自己的主子被人暗殺也就算了,暗殺居然還喪心病狂的把整個城堡都給燒了,就差當著他們的面給他們每人來一巴掌,然後上躥下跳的對自己嘲諷道:“我就是殺了你們的主人你們又能拿我怎麽樣?一群廢物,飯桶,沃德這頭肥豬真是活該被暗殺,誰要他雇傭了你們這幫蠢貨作為護衛?”
雖然跟著沃德那頭肥豬這些年也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早已不知道違背了多少騎士的守則與信條,但是在這幫人的心裡,依舊有著所謂的“騎士的尊嚴”,並嚴格維護著它。領主遭人暗殺,按照慣例他們這幫護衛也都要因為失職而飲鴆自盡,除非他們把凶手抓住, 並處以死刑才能免除他們自身的過失。
這也是為什麽這幫人會死死的咬著羅蘭他們不松口的主要原因之一。當然了,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因素讓他們不得不堅持追擊,而這個因素便是讓這些可以不懼科爾特基山脈的危險,敢於繼續追擊的真正原因。
“這幫該死的凶手,簡直是無法無天,居然敢當眾暗殺沃德公爵,真是不把我們所有人放在眼裡。”
“沒錯,士可殺不可辱,這些人的做法太過分了,殺人就算了,竟然還放火!簡直是把人死路上逼啊。”
“就是就是!殺人放火你就好好地殺人放火唄,幹嘛連庫房裡的金銀珠寶都不放過,連一個子兒都沒給我們留下,太不講江湖道義了!”
“娘匹西的,沃德連我們上個月的糧餉都還沒發呢,這下好了,整個庫房都能跑老鼠了,今後還要背著無能的恥辱,這讓我們以後還怎麽在北境混?沒錢還過個屁的日子,今天說什麽也要宰了這幫該死的凶手,為沃德公爵報仇!”
“為沃德公爵報仇!”
“殺了凶手!一雪前恥!”
“把錢搶回來!那是我們的錢!”
“我們的錢!我們的錢!”
“殺啊!!!!”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四周,凶猛的勇士們,用自己的熱血與勇氣向敵人發起了無畏的衝鋒,這是一場關乎榮譽與生存的戰鬥,雙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溫熱的鮮血即將傾灑大地,不甘的哀嚎即將響徹天際,一場壯烈的廝殺也即將拉開它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