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城堡裡,艾格納國王先是扶著阿杜娜王后前往了房間,緊接著找來醫生為其診治,在醫生確定王后殿下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沒有什麽大礙之後,這才算是放心下來。
之前在議事大廳發生的事情直到現在依然讓艾格納感覺像是做夢一般,從頭到尾就如同過山車似得,直接把這位一向賢明的君王給搞昏了腦袋。
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鐵匠鋪裡居然臥虎藏龍,先是有山地爾人後裔,頂級鐵匠羅山被奧斯陸公國盯上,不惜丟掉臉面簽發征兵令,也要將此等人才收至麾下,從而造成了這一系列事件。後有羅蘭強闖城堡議事廳,甚至還想毆打一國之王!?這兩件事兒無論是哪一件事兒傳出去都足以駭人聽聞,然而卻在今天一起發生了。
尤其是羅蘭,這個在所有人的印象裡幾乎是除了聰明些,打鐵天賦高一點兒的普通少年,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甚至已經完全超乎了常識,差點兒沒把大家的眼珠子都瞪出來。
艾格納直到現在依然對之前的那一幕記憶猶新,足足五十個強壯的阿倫戴爾士兵在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羅蘭面前居然一招都沒有接下來,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被打倒在地,而羅蘭那看似不大的拳頭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力量氣息,即使是整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卻依舊讓艾格納感到不寒而栗,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升起被死神盯上的感覺。
“艾格納,這並不是你的錯,你也不要自責,對於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我們也無能為力啊。”躺在*的阿杜娜王后隻披了一件外衣,滿是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在阿杜娜的眼裡,這男人始終還是和當年在北地森林初見面時的那樣,單純、正直、善良,總是喜歡把一切的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卻從來沒有沒有為自己想過。當了這麽久的夫妻,認識了這麽多年,阿杜娜對於艾格納的了解甚至要勝過艾格納他自己,只需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男人,依舊還在為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而耿耿於懷。
“我知道,我知道。唉!只是,我還隻覺得有些不痛快,不管怎麽說,始終是我對不起羅蘭,對不起羅山。”
一想到羅蘭向自己所大聲質問的話語,尤其是在聽到那句:“你可是國王啊,你是阿倫戴爾的國王,你應該保護好我們!”時,艾格納的心裡就仿佛像是被刀割一般,無比的刺痛。
而看到艾格納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後,阿杜娜立刻起身將其抱住,用無比心疼的語氣寬慰著自己的丈夫:“不要這樣艾格納,不要把一切的過錯都歸結於自己身上,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望著身邊溫柔賢惠的妻子,看著她那充滿擔憂的明亮眼神,凝視著那從未變過的嬌媚容顏,艾格納的心裡頓時被填滿了無限的愛意,忍不住微笑著,在阿杜娜那嬌嫩的紅唇上,獻出了自己火熱的一wen。
“放心吧,我的愛人,就像你說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突然起來的熱wen一下子讓阿杜娜愣在了那裡,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卻又聽到艾格納的聲音在自己耳邊,悄悄地響起。
“今天難得有空閑的時間,你看……我們要不要再給安娜添一個xiaodidi或者小妹妹?嗯,我的小娜娜?”
“呸!你這個不正經的壞痞子,虧我剛才好在擔心你呢。快走快走,我要休息了,今天難得有時間,我要好好地睡一覺。有什麽事……晚上再說。
” 看著妻子那依舊如同當年新婚之夜時一樣害羞的模樣,艾格納頓時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在阿杜娜已經滾燙的紅臉頰上用情的一wen,隨即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隻留下羞澀不已的阿杜娜“嚶嚀”一聲,一把拽過手邊的天鵝絨羽被,直接將自己的腦袋深深地埋在了被子裡。
離開房間後,艾格納支走了搜有的仆人與侍衛,獨自一人來到書房,然後坐在字椅子上,望著天花板,開始獨自一人在這空曠的房間裡進行沉思。
一直以來,阿倫戴爾都秉持著弱小國策,在這諸國林立的北境始終保持著中立,既不對外擴張也沒有想要與任何國家爭權奪利的向想法。
尤其是自先王離奇駕崩在了北地森林後,繼任了王位的艾格納始終小心翼翼的處理著阿倫戴爾的一切政務,盡可能的維持著“阿倫戴爾沒有威脅”的這一形象,並努力的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百姓們的日常生活當中。
現在,阿倫戴爾好不容易開始出現繁榮的景象,無論是民力還是國力都在逐漸的發展,整個阿倫戴爾都進入到了一個良性的發展循環當中。卻不想,就因為卑爾根公國的一紙征兵令,這一切的美夢,瞬間破碎。
說到底,還是因為阿倫戴爾太過弱小,在整個北境的政治環境當中沒有多少存在感所導致的。如果說阿倫戴爾擁有足夠的實力與軍事力量,他卑爾根公國又豈敢如此毫無顧忌的對其進行欺辱?就因為阿倫戴爾僅僅只是一個小國,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卑爾根公國才會將其視為嘴邊的一塊兒肥肉,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正所謂弱國無外交。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弱小,都是一種原罪。
今天的事情已經相當於給艾格納敲響了警鍾。此刻,與羅蘭一樣對這次的征兵令報以悲觀態度的大有人在,只不過他們沒有像羅蘭那樣的衝動,甚至膽肥兒到敢強闖城堡去質問國王陛下的決定,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的心裡不存在對國王陛下的不滿。
尤其是那些征兵隨行名單上的人,以及那些即將被這次征兵所選中的幾百名青壯年,他們的命運已然注定,或許會死在卑爾根公國,此生再難回到家鄉,或者被卑爾根公國無情地當做炮灰,倒在衝向異國的戰場上,死的毫無意義。
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人的死完全是由艾格納一手造成的,正是因為他對卑爾根公國的征兵令選擇了默認態度,才把他們這些人一同送入了深淵。
還在一直以來艾格納國王在百姓的心裡被劃分進仁君的范疇,也正是因為艾格納國王自繼位以來,不斷地施行仁政,用勤勞與公正的品格來治理國家,這才讓百姓們最終還是理解了國王陛下的苦衷,選擇了無聲的接受。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羅蘭那樣情況特殊,大部分人在王國決策的面前,只能選擇被動接受。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次的征兵令事件,讓艾格納第一次對阿倫戴爾一直以來所秉持的弱小國策產生了懷疑,也讓艾格納第一次感覺,國家僅僅只是偏安一偶並非正確的道路。想要不被人欺辱,只有自身變強這一個方法。
“呵呵,說的倒簡單。試問這個世界上哪個國王不想讓自己的國家變得強大?不想讓自己的百姓安居樂業,永遠的享受著和平、安穩生活?想要阿倫戴爾變得強盛,可以無視這世間一切的威脅,我艾格納又能否在有生之年裡做到這一切呢?”
望著天花板上徑直的浮雕與華麗的花紋,艾格納忍不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一個國家的強大至少需要整整三代人的努力,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奧斯陸一世那樣的雄才偉略,僅靠自己一個人就建立起了一個強橫無比的帝國。大部分都只是在上代人所留下的遺產上,一點一滴的進行發展,並最終完成了整個國家強盛的宏偉藍圖。
而在阿倫戴爾,上代國王根本就是一個自視甚高的臉面人,任職期間除了在北地建造了一座大壩之外,壓根就沒給自己的繼任者艾格納留下什麽像樣的政治遺產,所以艾格納完全稱得上是白手起家,好不容易才讓阿倫戴爾保持住了如今的穩定局面。
實際上,只要艾格納能夠繼續把目前的這種狀態維持下去,直到傳遞給自己的繼任者,只要繼任者的能力稍微強一些,阿倫戴爾想要真正的強大起來也並非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可惜,老天就是喜歡開玩笑,艾格納的繼任者卻偏偏是一個擁有神秘魔法力量的少女。艾格納簡直不敢想象,等艾莎繼承王位的那一天,萬一她的魔法力量被暴露,世人將會如何看待她,若艾莎依然無法控制住自己的魔法,等待她的又是什麽樣的結局。
恐怕,到時候別說是帶領阿倫戴爾走上強國之路,怕是卑爾根公國會立刻召集所有王國勢力,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滅亡阿倫戴爾,然後將艾莎定義成為禍世間的邪惡女巫,並親手將其送上絞刑架。
一想到這裡,即使是睿智如艾格納這般的君王也感到無比的頭疼,然後又再一次無力的歎了一口氣。
“爸爸,你為什麽歎氣啊?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
就在艾格納對阿倫戴爾的未來感到迷茫之際,一個稚嫩清脆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回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小安娜不知何時走進了書房,正脆生生的站在椅子後面,瞪著一雙清澈靈動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小臉兒上滿是疑惑的看著他。
對此,艾格納的臉上立刻掛上了柔和的笑容,站起身來一把將小安娜抱在了懷裡,然後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把小安娜放在自己的腿上,溫柔的說道:“小安娜,爸爸問你,如果說,有一天爸爸和媽媽都不在了,沒辦法陪在你和艾莎身邊了,你願意代替爸爸媽媽,保護好阿倫戴爾,保護好艾莎嗎?”
“爸爸,你和媽媽到底要去哪啊?為什麽你們不能陪著安娜和艾莎?”
年幼的小安娜很明顯還無法理解父親的話語裡所指的含義,只能歪著腦袋,皺起眉頭,嘟著小嘴吧十分可愛的詢問道。
而艾格納國王也並不在意小安娜是否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只是一邊輕撫著小安娜的頭髮,一邊繼續問道:“我只是說假如,假如說有一天爸爸媽媽都不在了,你能不能保護好你姐姐,不讓她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雖然小安娜的年紀尚幼,根本聽不懂艾格納所說的話,但是對於姐姐艾莎,小安娜的態度卻是異常的堅定,直接小手叉腰,臉上滿是認真地說道:“那是當然的啦!我和艾莎最要好了,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姐妹,我當然會保護好艾莎的呀!”
看著眼前的小女兒奶聲奶氣的模樣,聽著她所發自真心地誓言,艾格納的眼眶裡終於忍不住溢出了一滴眼淚,一把將小安娜摟進了懷裡,聲音哽咽的說道:“好,好。爸爸相信你,爸爸相信安娜你一定會做到的。記住了安娜,無論未來發生什麽,你一定要相信艾莎,知道了嗎?”
“嗯,您放心吧爸爸。爸爸,你怎麽哭了?是不是眼睛被沙子給迷住了?是不是很痛,讓安娜給你吹吹吧,格爾達小姐說過,眼睛被沙子迷住了,只要對著眼睛吹一吹,把沙子吹掉就沒事兒了。”
“呵呵,沒關系的安娜,爸爸這是高興地淚水。對了安娜,爸爸今天難得有空,爸爸陪你一起玩如何?”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不過要注意不能大喊大叫,媽媽還在休息呢,而且也不能吵到艾莎,知道嗎?”
“太好了!爸爸快來,爸爸快來!我們一起去舞廳玩一二三木頭人怎麽樣?”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小安娜興奮地拉著艾格納的右手,一同走出了書房前往了舞廳,一路上歡樂的笑聲不停地回蕩在走廊各處。
而艾格納國王也像是想清楚什麽事情一般,整個人都感覺如釋重負,就連原本有些迷茫而無助的眼神,也在望向自己心愛的女兒時,逐漸轉為了堅定。
南街,石子巷,羅山鐵匠鋪的一個專門存放鐵礦石的地下儲藏室內。
羅蘭此刻被一條足足有十二公分粗的精鐵鎖鏈緊緊地捆綁在一塊石磨上面,從上到下足足加了四把鎖,保證羅蘭絕對無法掙脫出去。
畢竟,之前的那一幕歷歷在目,尤其是羅蘭一腳踹塌了王室城堡的半扇大門的場景,直接將所有人驚得體無完膚,一雙眼珠子瞪得都差點兒沒掉出來。
誰也沒想到羅蘭居然如此可怕的力量,身為鐵匠自然是清楚那扇鐵門到底有何等的重量,然而在羅蘭面前簡直就如同一塊破木板一般,要不是如此,鐵匠鋪的眾人也不會如此誇張的用一條十二公分粗的鐵鏈來綁住羅蘭,以防止這個奇怪的小子會不會再次發瘋。要知道,這種鐵鏈可是貨船船錨的配置鐵鏈,是鐵匠鋪的成員專門跑到北街的造船廠那裡借來的。
自從回到了鐵匠鋪,羅蘭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安靜,不僅任由自己被捆上,甚至就連旁邊人對他的呼喚也完全不理會,就這麽坐在地上,一個人愣愣的出神。
而羅山大叔則坐在羅蘭面前,也是一言不發,整個地下儲藏室裡的氣氛顯得十分壓抑,或許,這父子二人都在等待著對方開口。羅娜阿姨已經回房間收拾行李和衣物了,羅山已經確定要跟著這次征兵的隊伍前往卑爾根公國,有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回來,所以羅娜阿姨也肯定會跟著一起去,既然已經無法逃避,那還不如坦然的去面對。鐵匠鋪的其他人們也都清楚這一點,所以紛紛回家準備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此刻,整個地下儲藏室內就只有羅山大叔和羅蘭兩個人。
“羅蘭……我……”
最終,還是羅山大叔首先忍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選擇了開口。然而還沒等他說完一整句話,羅蘭的聲音便緊跟著響起。
“其實你們沒必要用這麽粗的鎖鏈把我鎖起來,事實上你們壓根就沒必要把我鎖起來,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不會再乾傻事了。”
“羅蘭,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隱藏了不少秘密,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探尋你的那些秘密,但是今天,我隻想你跟我說一句實話,就一句。羅蘭,你到底是誰?”
羅山大叔沒有理會羅蘭的話語,而是滿臉認真地向著羅蘭提問道。
“我是你的養子,羅蘭呀!怎麽了羅山大叔?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憶力不行了?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早跟你說過了要節製,你就是不聽,現在你看,出問題了吧。”
看著依舊在嬉皮笑臉的羅蘭,這一次羅山大叔沒有因為被調笑而感到憤怒,只是用一種無奈且悲傷的眼神看向了羅蘭,沉默不言。
看到羅山大叔的眼神後,羅蘭也很快收起來了自己的笑容,轉而開始正視羅山大叔。良久,羅蘭才終於向羅山大叔說道:“我是你的兒子,我的名字叫羅蘭,我的家是羅山鐵匠鋪,阿倫戴爾就是生我、養我的家鄉。”
羅山大叔直直的看著羅蘭的眼神,眼角處不由得劃過一滴渾濁的眼淚,並向著羅蘭露出了一個看上去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雖然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卻聽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聽到的話語,此刻,羅山大叔感覺自己被無窮的幸福所緊緊地包裹住,一切都無所謂了,什麽征兵令,什麽卑爾根公國,那又有何妨?因為他現在,終於擁有了自己的血脈後裔,他的一切,他的技藝,以及他的整個人生,都將會由自己的兒子所傳承下去。
這,就足夠了。
“我都沒發現,不知不覺,羅蘭你已經長成了一個帥氣的大小夥了。”
“沒辦法,本人天生底子好,老天爺都在嫉妒我。而且,你沒發現那是你自己的問題,誰要你每天就知道埋頭打鐵,要麽就是面對著火爐,一個勁兒的往裡面添柴。早就跟你說過了,人生多美好的事物,正所謂歲月靜好,若不好好珍惜可是會遺憾終生的。”
“得了吧,你也就會耍個貧嘴。要是沒有我玩兒了命的打鐵,你以為你小子能長到這麽大?早就餓死街頭了。”
“喂喂喂!羅山大叔,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沒工作過似的,我也給鐵匠鋪貢獻了不少力量好吧?不說瞻前馬後,但就我的苦勞,你也不能就這樣一句話給否決了呀!?”
“你還苦勞?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成天沒事兒就盡想著偷懶,要麽是到處閑逛要麽就是兩個人影都找不到,就你還敢說苦勞,我看你也就只有一點兒疲勞,而且是玩兒的太累所造成的疲勞。”
“你瞧瞧你瞧瞧,要麽人家老說你羅山大叔摳門不可理喻呢,我怎麽說也為鐵匠鋪出過力、流過血,結果你這三兩句話就把我的所有付出全都扔進了垃圾堆,的虧我是你兒子,要不然我老早就控告你虐待童工了,讓你這個破鐵匠鋪倒閉。”
“哼!倒閉就倒閉,反正就算是倒閉了你也是跟著我到大街上去喝西北風,誰怕誰啊?”
羅蘭與羅山大叔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扯皮鬥嘴,如果不是此刻的場景是在這陰暗潮shi的地下儲藏室,如果不是羅蘭現在還被一根十二公分粗的大鐵鏈緊緊地捆綁著,此時的二人就像是回到了日常的生活狀態一樣,輕松、愜意,而又幸福。
看著跟以往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的二人,走進儲藏室的羅娜阿姨頓時臉上露出了一抹追憶的笑容,隨後便對著面前的二人說道:“晚飯已經做好了,都起來吃飯吧。”
“哎呦!都這個點兒了?你瞧瞧,這聊著聊著,連時間都忘了。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獨自都餓扁了,先吃飯吧。羅蘭,你坐起來,我先幫你把鎖鏈解開。”
羅山大叔拍了拍滿是灰塵的褲子,站起來從腰帶上去了一長串鑰匙,正好將羅蘭身上的鐵鏈解開,卻見到羅蘭已經站了起來,身上的鐵鏈“嘩啦啦”的掉落在地上,早已被解開,就連那四把堅固的鐵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撬開了。
“哎呀,這麽一說我也餓了,嗯,還是先吃飯吧。”
羅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完全不理會已經被剛才的場景驚訝的呆若木雞的二人,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羅娜阿姨便走出了儲藏室,隻留下羅山大叔,跟個木樁子一樣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