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鐵匠鋪的時候,羅蘭整個人依舊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甚至連他自己是如何從碼頭走回鐵匠鋪的過程都記不清楚,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無聲的回到了鐵匠鋪,然後背靠著早已熄滅了的火爐,望著四周各種明晃晃的鎧甲,不經陷入了沉思。
曾經,他孤身一人,沒有朋友,更沒有家人,伴隨著鮮血與哀嚎,默默地忍受著來自世界上一切冰冷與絕望。在那樣的生活,自己的整個人生都仿佛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而他則在那黑暗的沼澤裡不停地掙扎,不斷地祈求,然而終究無濟於事。哪怕他想要進行自我了斷,卻只能可笑的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直到在這個世界,羅蘭第一次品嘗到了家的溫暖,他有了愛他的父親和母親,也有了一幫真誠而友善的朋友們,他不需要再揮動刀刃了,也不需要再讓自己的雙手沾滿令人厭惡的鮮血,更不需要為了讓自己活命而殘忍的奪走他人的生命。
多麽美好的人生啊,這才是羅蘭一直以來所渴求的東西,是羅蘭曾經窮盡一生都未能得到的珍貴寶物。然而就在今天,一切都毀了。
羅蘭緊靠著火爐,他想要從那裡感受到一點兒溫度,但是冰冷的石頭卻只能帶給他刺骨的寒冷,他想再一次聽聽鐵匠鋪裡那熟悉的打鐵聲,聽到那粗俗不堪的笑罵聲,然而他能聽到的卻只有寒風吹過的聲音,四周一片寂靜,宛如一個深邃的魔窟。
或許,只要躺在這冰冷的地板上,才能讓他感受到一點點的心安。
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羅蘭好想再一次的聽到羅山大叔呼喊自己的名字,想要再看到他被自己的惡作劇氣的直跳腳的模樣,還有羅娜阿姨那溫柔的大嗓門,想要在聽到她維護自己話語。
可是這一切,都沒了,已經煙消雲散,他們跟著那艘該死的卑爾根公國運兵船漸行漸遠,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真的是,好安靜啊。”
躺在地上,羅蘭出神的望著前方鐵匠鋪的大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這麽躺在那裡,沉默不言。
突然間,一陣敲門聲響起,頓時打斷了羅蘭所有的思緒。
羅蘭疑惑的左起身來,心想這個時候難道還會有人想要打鐵?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就算是真的有人想要打造什麽東西,也不會來羅山鐵匠鋪。畢竟,整個阿倫戴爾的人都知道羅山鐵匠鋪的老板羅山與一種鐵匠幫工都被這次的征兵令給征集去了卑爾根公國,隻留下羅蘭一個人獨守著這家鐵匠鋪。
雖然鐵匠鋪裡還有羅蘭這位出色的鐵匠,但是想來如果這個時候跑去找羅蘭打造什麽東西,那就純粹是沒眼力見兒了,而且完全缺心眼。所以,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羅山連想都沒想便選擇了無視,繼續躺在地上思考著自己的事情。
不過,對方似乎很有耐心的模樣,或者說真的是個缺心眼兒的憨貨,即便鐵匠鋪裡沒有傳出半分的動靜,這家夥依然不屈不撓的繼續敲打著鐵門,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大,到了最後根本就不是敲門了,完全用砸門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終於,被這個聲音吵得煩躁不安的羅蘭氣鼓鼓的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抄起了旁邊的一根鐵棍,黑著臉,徑直的朝著大門走了過去。
“敲敲敲,敲你個鬼啊敲!沒看見外面掛著的停止營業的牌子嗎?你再敲一下試試?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斷!?”
“砰!”的一腳將大門踹開,
羅蘭高舉著鐵棍,跟個瘋子一樣衝了出去,二話不說的就朝著那人的腦袋用力輪了過去,而對方也顯然沒想到羅蘭居然有這麽大火氣,“啊!”的怪叫一聲摔倒在地,然後一邊手舞足蹈,一邊慌忙的開口解釋道:“等……等等!你先等一下!你看清楚,是我呀,是我!你看看我的臉,有印象不?” 聽到這話,羅蘭手裡的鐵棍頓時停在了半空當中,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黑色的人影,只可惜南街上的路燈上個月壞掉了,在羅蘭的視線裡這人的臉就是一團烏漆嘛黑的東西,壓根就分不清到底是人是鬼。
好在,此時月亮出來。借助月光的照耀下,羅蘭也終於看清楚了來人的相貌,也把仍舊高舉著的鐵棍給放了下來。
棕紅色的頭髮,天藍色的眼睛,穿著一身破爛不堪且完全不合身的破軍裝,正是之前羅蘭在北山遇到的那支奧斯陸帝國反抗殘軍的一員——雷蒙德。
“是你小子呀!你丫的跑到阿倫戴爾幹什麽?我不是說了我不會加入你們嗎?還是說……你們對阿倫戴爾起了什麽想法嗎?”
看著羅蘭無比陰沉的臉色,尤其是在月光的襯托下更加顯得滲人,直接把還趴在地上的雷蒙德一下子給嚇得臉色蒼白,連忙開口解釋道:“不不不不不!你誤會了,誤會了!我這次是單獨行動,和反抗軍沒有任何關系,事實上,我這次是偷跑出來的,你放心,沒人知道。”
“而且,我這次,是專門來找你的。”
“找我?找我幹嘛?”
看到羅蘭已經慢慢的對自己解除的警備,雷蒙德這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始一點點的將自己的所有想法都給傾訴了出來。
“自從上次和你聊過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我接下來的人生道路到底該往哪個方向走,但是,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一個名堂。自我懂事時起,我都以為我都以為我的人生應該是為了讓奧斯陸復國而努力,本來,你的出現給了我希望,我以為我的人生意義終於可以實現了,然而沒想到的是,你卻直接拒絕了我們。”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想要追求的事物與目標,不想和我們摻和在一起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又有誰會傻啦吧唧的繼續去體會那種在刀口上tian血的生活?不過,這樣一來,我就算是徹底失去方向了,也不知道今後該怎麽辦,更不知道今後到底該何去何從。”
“而就在這個時候,你又跟我說,要我為了我自己的人生而活。可我的人生到底該幹嘛?我這輩子除了戰鬥也不會別的,除了手中的劍,我連鋤頭都不會用,就算是去當個農夫,估計最後的結果也是被活活餓死。”
“所以,你就跑到阿倫戴爾,跑到我面前想要找我尋求答案?”羅蘭看著坐在地上一臉迷茫的雷蒙德,忍不住開口說道。
“算是吧。”雷蒙德訕笑的抓了抓腦袋,然後繼續說道:“本來我只是想在阿倫戴爾到處轉轉的,不過在半途中,我突然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看到這裡的人們,每天都在忙碌著自己的工作,就好像,他們早已經決定好了自己想要過什麽樣的人生似得,就在那一刻,我知道了,其實我的人生也早已經確定了,我是一名戰士,而且還是一名實力不錯的戰士,戰鬥就是我的人生,我的生活就是戰鬥。”
“所以,我想跟著你,成為你的一員,你的夥伴,我想跟著你一起戰鬥。”
“你丫腦子有問題吧?根本完全沒邏輯好吧?我啥時候說過我需要戰鬥了?簡直莫名其妙。我不需要打手,更不需要夥伴,你從哪來的就趕緊的回哪去,而且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你給我立刻從我的視線裡消失,不然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聽到了嗎?”
羅蘭惡狠狠對雷蒙德說道,隨後直接轉頭走進了鐵匠鋪。
而雷蒙德則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了羅蘭的褲子腿,然後用一種帶有一絲祈求的語氣說道:“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別著急走啊!你不是說你有著一個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守護的東西嗎?既然需要付出生命,那就說明你要守護的東西十分的危險,多個幫手不是挺好的嗎?再說了,我在阿倫戴爾也不認識別的人啊,反抗軍的解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而我現在還被卑爾根公國通緝著,根本沒辦法從正常途徑離開阿倫戴爾的國境,因此我除了跟著你以外,也沒別的出路了呀!”
“哦~!終於說出實話了啊,搞了半天你壓根就是沒地方可去,不得已才來投靠我的對吧?說了那麽多長篇廢話,合著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羅蘭停下了腳步,眯著眼睛扭過頭來,陰陽怪氣的對雷蒙德說道。
對於羅蘭的嘲諷雷蒙德也只是稍微尷尬的笑了笑,隨後又繼續說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不過你多個打手也不是一件壞事兒不是嗎?況且我要求的報酬很低的,前期只要能保證我一日三餐就行了。”
而回答他的則是羅蘭毫不留情的關門聲,只聽“砰!”的一聲,還未等雷蒙德把話說完,這扇堅固的鐵門便直接給了雷蒙德吃了一個響亮的閉門羹。
“那個……你確定不在考慮一下?我的劍技很不錯的,還會箭術,幾乎百發百中,所以……你真的不考慮雇傭我嗎?”
“………………”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走了,你先好好考慮考慮,我現在的住處是北邊一家造船廠的馬廄內,等你啥時候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行不?”
“………………”
“嗯……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
面對著已經鏽跡斑斑的鐵門,雷蒙德隻得無奈的歎了口氣,最後望了一眼依舊沒有絲毫動靜的鐵匠鋪,撓了撓頭,然後沿著南街的主乾道選擇了離開。
“唉,奧蘭多公爵啊,看樣子你的計劃算是徹底落空了。得!還是再想別的辦法吧。”
“我去!怎麽突然間這麽冷了?這才剛入冬吧?唔唔唔~!這該死的冷風,簡直要凍死個人。”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雷蒙德又再一次的緊了緊身上僅有的這間破爛且單薄的軍裝,縮著脖子,對著已經凍的通紅的手指哈了一口熱氣,然後一個人孤獨的向著黑暗深處走去。
趕走了煩人的雷蒙德之後,羅蘭又繼續坐在地上,背靠著火爐開始發呆。房間裡冷冷清清,凜冽的寒風時不時的從牆壁上的漏洞處吹進來,隻叫人不停地打著寒顫。
然而羅蘭卻對此絲毫不在意,依舊忘我的看著天花板發呆。只是這一次,在他的眼神中卻多出了一絲不可名狀的奇異色彩。
生活還是要繼續,即使已經不堪重負,但依舊還是要負重前行。
距離征兵事件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曾經的悲傷與離別的痛苦也逐漸的被人們埋藏在了內心深處。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冬天的腳步已經悄然降臨到了阿倫戴爾,所有人都開始為冬天做準備,畢竟阿倫戴爾的冬天也不是開玩笑,日常氣溫零下十幾度的生活壞境早已讓阿倫戴爾人養成了提前儲存食物與生活物資的習慣。
碼頭上的吼叫聲依舊此起彼伏,大量的阿倫戴爾國民開始聚集在碼頭處,采購為了應對寒冬所需要的一切。這次將會是今年的最後一批商船,在這之後,海面將會徹底凍結,若是錯過了這次,就只能等到來年開春才會有商人來阿倫戴爾繼續行商。
唯有一個人至始至終都把自己鎖在屋內,完全沒有想要進行過冬儲備的跡象。而這個人,正是羅蘭。
自從羅山大叔他們走後,羅蘭的生活基本上就處於這種毫無生氣的狀態,每天都把大門鎖的嚴嚴實實,窗戶也給封起來了,不讓一絲光亮進入房間,整個人都身處於一片黑暗之中,餓了就去地下儲藏室裡取一塊黑麵包和一杯冰水充饑,完事兒後就繼續躺在*發呆。
不過今天,羅蘭終於從黑暗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倒不是說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今天有一項重要的活動需要他去進行,那就是去城堡見小艾莎。
上次在碼頭一別後,羅蘭便再也沒去過城堡,本來按照原先的慣例是每隔三天就會去一次,陪艾莎說說話,講講故事。但是這段時間羅蘭一直處於一種十分低沉的狀態,甚至連去見艾莎的心思都沒有了,直到現在,已經快有兩個星期沒有見到艾莎了。
於是,羅蘭便想趁著今年最後的幾個晴天好好陪伴一下艾莎,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懶得從房間裡走出來呢。
借助鉤爪槍,羅蘭依舊十分輕車熟路的潛入了城堡,整個過程依舊是沒有被任何人發現。而總算是到達了小艾莎房間所在的那棟高塔外面後,羅蘭還是帶上了那面企鵝面具,拿出了木板和炭筆,扮成尤根伯爵的模樣。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躲在企鵝面具的後面,羅蘭才難得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先是輕輕地敲了敲窗戶,羅蘭趴在外面的窗沿下面等待著房間裡小艾莎的回應,很快窗戶就像之前一樣被打開,而羅蘭則猶如一隻輕巧的貓咪,十分輕松地翻過了窗沿,隨後進入到了房間之中。
“你好啊小艾莎,抱歉這麽長時間沒來看你,我這兩天有事情耽擱了,實在是讓你久等了。”羅蘭熟練地在木板上寫道,然後抬起頭就準備展示給小艾莎,卻在下一刻整個人都愣在那裡。
此刻,在房間裡,根本就沒有小艾莎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熟悉的背影,正背著羅蘭,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好啊,小羅蘭。”
一瞬間,羅蘭感覺自己體內的鮮血全部都凝固了,整個人呆若木雞般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頭戴銀色王冠,身穿藏紅色一群的女人,久久未能言語。
“阿……阿杜娜王后!?”
沒錯,此刻站在羅蘭面前,正是小艾莎和小安娜的親生母親,艾格納國王陛下的妻子,阿杜娜王后。
“看你的樣子似乎很吃驚啊,不過你可不可以先把那面具摘下來。帶著面具和一名女士說話,事很沒有禮貌的。”
阿杜娜王后轉過身來,微笑的看著羅蘭,臉上風輕雲淡的表情似乎早已洞悉了羅蘭的真實身份,只是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明亮眸子中,卻隱藏著一道可怕的怒火與深深的忌憚,讓羅蘭整個人都感覺到有些不寒而栗。
短暫的失神後,羅蘭凝望著面前的阿杜娜王后許久,最終還是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將自己真實的相貌展露了出來。
“沒想到啊,還真的是你,羅蘭,你可是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啊。”
“感謝您的誇讚,王后殿下。”
“你覺得我的樣子像是在誇你嗎?”
“是不是都無所謂。不過王后陛下,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這一切,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我感覺我應該隱藏的很好才對啊。”
“你的確隱藏的很好。不過正所謂百密一疏,你送給艾莎的巧克力蜂蜜麵包直接暴露了你的存在,而上次在議事廳,我又從你的身上聞到了蜂蜜的氣味。這個季節想要獲取蜂蜜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也正因如此,我才懷疑你的存在。”
聽完這番話後,羅蘭這才想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恐怕任羅蘭想破難道都想不到竟然是蜂蜜暴露了自己。當時羅蘭被羅山大叔被招募隨軍這件事情衝昏了頭腦,直接不管不顧的強闖城堡,卻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在廚房做巧克力蜂蜜麵包這件事,而且羅蘭也沒想到阿杜娜王后的鼻子居然這麽靈,在那樣的場景和環境下,她居然還能聞到羅蘭身上的蜂蜜氣味,除了敬佩,羅蘭已經想不到別的詞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而阿杜娜王后的講述並沒有說完,只見她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那之後,我便安排了兩名仆人,每天都監視著羅山鐵匠鋪,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同時,我每天都會到這裡來陪伴艾莎,一方面是為了能夠親自督促指導艾莎的學業,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在等你。”
“不過,你近段時間一直把自己鎖在鐵匠鋪裡,沒有任何動靜,所以也讓我以為我產生了錯誤的懷疑。知道今天,我的仆人看到你從鐵匠鋪裡走出來,並直接往城堡方向走了,然後她將這件事情匯報給我,我才終於確定了我之前所設想的一切。”
聽完這一切,羅蘭頓時又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萬萬沒想到,原著裡看上去僅僅只是溫柔賢惠的阿杜娜王后居然有如此縝密的思維邏輯推理能力,被發現了,也確實不怨。
說到底,還是因為原著劇情對這位王后的描述太少的緣故,除了知道她溫柔善良,無比疼愛自己的兩個女兒,以及她是北地魔法森林的後裔之外,其他的情報知之甚少,這才讓羅蘭在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王后殿下面前栽了跟頭。
不過就算是被發現了又如何?羅蘭本身也指望過自己的存在可以永遠的隱瞞下去,早晚有一天還是會暴露的,只是沒想到會暴露的這麽快而已。除此之外,羅蘭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似乎是看出了羅蘭的心思一般,阿杜娜王后直接開口消除了羅蘭此刻的擔憂:“你放心吧,艾莎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沒有告訴她。現在,艾莎正跟著凱爾管家在另一個房間進行演講練習,是我剛剛特地給她安排的課程,一時半會兒她不會回來的。”
聽到這話,羅蘭的心裡頓時松了一口氣,只要艾莎不知道尤根伯爵的真實身份就好。
“那麽,請問王后殿下,你如此的大費周章,難道就僅僅只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嗎?”
“當然不是。”阿杜娜王后斬釘截鐵的說道,隨後又開始大聲的質問起羅蘭:“羅蘭,你接近艾莎到底有什麽目的?你到底在謀劃些什麽?你的目標,是否是艾莎的魔法?”
牽扯到自己的女兒,就算是一向喜怒不言於色的阿杜娜王后,此刻臉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猙獰。在她的心裡,艾莎和安娜就是絕對不可觸碰的存在,那是她的逆鱗,任何人膽敢傷害她的寶貝女兒,都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
羅蘭也沒有想到阿杜娜王后的反應居然會這麽大,羅蘭甚至發現了對方藏在袖子裡的一把銀製匕首,並一直在悄悄地靠近,只等到了一個合適的幾率,恐怕那把匕首就會直接朝著羅蘭的喉嚨刺來。
真不愧是北地人的後裔,對於問題的思考還是那麽的單純,甚至就連解決問題的方式都是這麽簡單粗暴,也難怪當初北地人被艾莎和安娜的祖父給耍得團團轉,直到大壩都建起來了,才察覺到了對方的陰謀。
而且,看著眼前想要以一己之力刺殺自己的阿杜娜王后,羅蘭的心裡頓時忍不住想笑。並且羅蘭終於知道了小安娜性格上所隱藏的暴力基因到底是怎麽來的了,感情原來是遺傳自母親阿杜娜王后。
“王后殿下,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隻憑一把劍是不可能殺死我的,更何況你也不是戰士。不如先把它放下來,冷靜冷靜,然後我們好好談談,如何?”
被發現自己小心思的阿杜娜王后先是一愣,轉而臉色十分難看的取出了藏在袖子裡銀質短劍,只是並沒有將其放下,而是牢牢地抓在手裡,同時劍鋒直至羅蘭。
“好,既然你想談談,那咱們就好好談談,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先回答剛才的問題。我會根據你的答案來考慮是否要和你繼續談下去。”
“沒問題。 首先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接近艾莎不存在任何的目的性。其次,我也沒有謀劃任何事情,我僅僅只是想在艾莎封閉自己的這段時間裡陪陪她,盡可能的讓她得到本應該屬於她的快樂。最後,關於魔法,我也不妨和你說實話,我對艾莎魔法的了解要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甚至可以這麽說,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曉艾莎魔法真相的人。”
“你……你說什麽?你說你知道艾莎魔法的真相?”阿杜娜王后驚訝的看著羅蘭,一直以來,艾莎的莫非力量就如同一塊心病,始終盤踞在她和丈夫艾格納的心頭,他們已經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想要獲知艾莎魔法的真相,讓艾莎能夠徹底擺脫這可怕的詛咒,然而結果卻始終是無疾而終。
可是現在,眼前的這位少年竟然說自己知道艾莎魔法的真相!?就仿佛是溺水的人扎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直接讓阿杜娜王后一時間失去了原有的思考能力。
“沒錯,其實你的心裡應該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對吧,現在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的猜測是對的。”
聽到這話後,阿杜娜王后頓時從一時的失神中恢復了過來,轉而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看向了羅蘭。
今天的事情簡直如同過山車一般,直接把阿杜娜的思緒攪得一團亂麻。先是知道了羅蘭一直都在秘密接近自己的女兒艾沙,然後又從羅蘭的口中得到了關於艾莎魔法真相的線索,尤其是之前在議事廳所發生的事情也開始浮現在腦海,讓阿杜娜頓時開始對羅蘭那撲朔迷離的真實身份產生了嚴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