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教材裡畫有槍支的圖紙。那種槍要比一般的步槍長一些,在槍管的上方還裝了一個圓筒用於瞄準。北鬥不由得心中暗道,如果自己能有一把這樣的槍,把槍法練好以後,可以在幾百米以外就能把敵人射殺,這該有多好啊。
北鬥看著,想著,記著,不由得就入了迷,連柳白走到自己的身邊也沒有發覺。柳白看著北鬥聚精會神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柳白的心中,北鬥身上的缺點和優點同樣的鮮明。
北鬥的身手好,為人仗義,對自己忠心耿耿,對長輩更是格外的孝順,這些都是北鬥的優點。當然,這並不能代表所有的優點就能掩蓋北鬥的缺點了。北鬥就是讀書太少了,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今後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再有就是北鬥這個孩子好像是很貪財。對了,北鬥要這麽多錢幹什麽呢?柳白心中想著。
柳白知道北鬥並沒有抽大煙、逛窯子等不良嗜好,也沒有見過北鬥去賭場賭錢。那北鬥要這麽多錢幹什麽呢?柳白在心中不免產生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疑問。
其實北鬥剛進小院的時候,柳白就在屋中看到了他。見北鬥在小院裡巡視了一圈,然後就坐在了院子當中看起書來。柳白批完了兩份文件,又寫了一封信,抬起頭來還見北鬥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認真地讀書。柳白的心中真的是很滿意。
柳白心裡知道,這並不是北鬥刻意偽裝出來做給自己看的。而是北鬥真的被書中的內容所吸引住了。柳白拉開房門,放輕腳步地走到了北鬥的身邊,輕聲地咳嗽了一聲,北鬥這才注意到柳白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他馬上起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大師伯,你走路怎麽沒有聲音?嚇我一大跳。”
柳白拍了拍北鬥的肩膀,微笑著說道:“讀書好,你就是吃了讀書少的虧。只要你喜歡,我還可以再幫你多找一些這方面的書。”
北鬥笑著說道:“那太好了。其實他們書中所寫的很多內容。小時候我爹都給我講過,只不過不像他們所說的這麽系統罷了。現在看起來,就能回想起小時候我爹教我這些本事的時候。”
說著,北鬥把書翻到印有狙擊步槍圖紙的那一頁,指著那支槍對柳白說道:“大師伯,這種槍您能不能幫我搞一隻?書上說,可以在幾百米以外就能把敵人擊斃。我想要一支練一練。”
柳白低頭看了看北鬥手中的書,緊挨著北鬥身邊也坐了下來,語重心長地對北鬥說道:“孩子,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都是千百年來從實際中提煉出來的精華,可千萬不能丟了。但是,其中有些東西確實已經過時落後了。那我們就要學習,學習國外那些先進的東西,拿過來為我所用。如果要是在冷兵器時代,以你目前的身手,應該是罕見敵手。可是現在已經進入到了火器時代,我們在這方面就很落後了。你在這方面表現的很不錯,知道通過學習來提高自己。大師伯答應你,一定給你搞一支這樣的槍。”
北鬥高興地說道:“我就知道大師伯有本事能搞來。有了這樣的槍,以後您再出門的時候,我在身邊保護您,也更有底氣了。”
柳白笑著說道:“但是,你也不能因為手中有了這些洋玩意兒,就忘了自己的根本。”說著,柳白從身上摸出了他那把刀,握在手中把玩著。
北鬥也從身上摸出了自己的刀,滿臉豪氣地說道:“您說的對,我們都根在這裡,到什麽時候也不能丟了。”說著,北鬥手一揮,
手中那把刀便飛了出去,把空中的一隻飛蛾釘死在了對面的樹上。 北鬥這一刀無論從速度上、角度上和力量上來講,都是旁人所不能及的。柳白也不禁暗自叫好,笑著別說了兩個好。
北鬥起身把刀收回,又不放心地追問道:“那咱們可就說好了,這次去南京,您就給我搞一把這樣的槍。”
柳白笑著答應了,說道:“不僅你要把槍法練好,你手下的弟兄們也都要練好,你要把他們練成我手下的虎狼之師。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只要拉出來,就能以一當十,以一敵百。”
北鬥頑皮地來了一個立正,敬禮說道:“沒有問題。等從南京回來,我就抓緊訓練。”
柳白對北鬥的態度非常滿意,他拉著北鬥坐在自己的身邊,輕聲地問道:“張主任和付隊長都找過你吧,他們都說些什麽呢?”
北鬥心裡一驚,柳白一直在小院裡呆著,怎麽張凱年和付立春來找自己,他都知道呢?隨即北鬥就明白了,在護衛隊裡肯定還有柳白的眼線。就連自己的一舉一動,柳白也是完全掌握的,以後自己的行動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北鬥不動聲色,一臉平靜的說道:“昨天晚上張主任在我屋裡待到天亮了。主要是跟我聊怎麽樣才能做到內鬼。還有就是,他要您把付隊長調出公署,讓我掌管行動隊。我當時就說這樣可不行,第一,我的主要精力全都要放在保衛您的安全上面。第二就是我的經驗和能力都不足,管行動隊有些吃力。所以我建議,讓他找您好好談一談,行動隊先由張主任負責。”
柳白聽了北鬥的話,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付隊長找你又說了些什麽呢?”
北鬥回答道:“付隊長來,就是在我這兒發發牢騷。說跟您這麽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應該有苦勞什麽的。現在張凱年借著事由搞他,他有些不服氣。對了,我好像聽付隊長提了一句,說張主任以前好像跟桂系的誰眉來眼去的?具體是誰我也沒記住。他說要好好查一查張主任的底。您看看,現在這個內鬼把咱們公主鬧得可真是雞犬不寧,人心惶惶的。”
柳白的眼睛突然一亮,然後笑罵道:“你小子就是不學無術。什麽叫雞犬不寧?把老子和你自己都罵進去了,你還臭美呢。”
北鬥哈哈哈地傻笑著,連忙說道:“對,對,是我說錯了。人心惶惶說對了吧?”
柳白笑著說道:“算你小子說對了一個。對了,你沒事的時候,還是要和張主任,付隊長多接觸接觸,看看他們想什麽,做什麽。這一陣子真是多事之秋,誰都不能讓我省心。”說著柳白站起身來,在小院中耍了一套刀法,才回到他的辦公室。
北鬥又看了一會兒書,一直快到吃晚飯的時候,北鬥才從柳白的小院兒走了出來。但是北鬥剛走到外面,馬上又轉身回到了柳白的辦公室。他站在門口,敲門喊報告。在得到柳白的同意以後,才進了辦公室。
柳白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文件,見北鬥進來,抬起頭了,詫異地問道:“又有什麽事兒了?不會是又要找我要錢了吧?”
北鬥關好了房門,“嘿嘿”地笑著說道:“你要想給錢,我就拿著。誰還閑錢多呀?”說著北鬥的笑容一收,走到柳白的辦公桌前,正色說道:“你要去南京,對我跟張主任說行程定到了八號,我覺得此事有些不妥,日期要提前或者錯後。我不是不相信張主任,只是怕萬一出了什麽差池。”
柳白笑著說道:“你小子真是有長進了。我說八號,那是故意放了一個煙霧彈。具體哪天走,現在還沒有定,你隨時做好準備。李昊陽和王石有傷在身,就留他們在這裡養傷吧,否則帶上他們倆,倒是很不錯。隨行的人不要太多, 加上你四個人就足以。咱們悄悄地走,悄悄地回。正好利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讓這個內鬼跳出來。這樣一來就更好抓他了。”
北鬥聽柳白這樣一說,笑著說道:“真是老奸巨猾。”說完這句他扭頭就往外跑。但是背後還是傳來了柳白的笑罵聲。
吃過晚飯以後,北鬥又來到了王石和李昊陽二人的房間。表面上是來看看他們二人的傷勢,其實北鬥知道下午他們兩個人又去了大和堂找劉掌櫃換藥,肯定會帶回來組織上新的指示,要傳達給自己。
果然,北鬥剛一進屋,李昊陽就對北鬥說道:“組織上有重要指示。劉掌櫃說這兩天要和你面談,讓你找時間去一趟他那裡。”
北鬥看了看天,此時天剛剛擦黑,北鬥隻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扭頭出了他們兩人的房間。
北鬥腦子裡思索著,組織上有什麽重要的指示呢?這麽著急找我。北鬥思索半天也不得而知,只是想盡快去一趟大和堂和劉掌櫃面談,接受組織上的指示。但是目前這種情況,自己找什麽借口可以離開公署呢?這讓北鬥比較傷腦筋。
此時正好張凱年帶著幾個情報處的人員從大門外走了進來。北鬥笑著迎了上去,對張凱年說道:“張大哥這要是去哪裡忙了啊?還沒吃飯呢吧?”
張凱年苦笑了一下,說道:“沒辦法,就是這種勞累的命,跑了一上午還真是餓了。夥房還有飯嗎?”
北鬥眼睛一轉,馬上說道:“有飯也都是剩下的了,已經涼了。晚上要是沒事,小弟請張大哥出去喝兩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