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和七星坐在第一輛大車上,頻頻向站在路兩邊的百姓們招手微笑示意。由於不再趕路,車隊行駛的緩慢,從靈山出發走了兩天,大家才回到了城內。
一路上走到哪裡,都有百姓們來到路的兩旁,向他們表示感謝。北鬥和七星他們剿匪勝利的消息也已經傳到了京城。
事情就是這樣,當有好事出現的時候,每個想得到利益的人,都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飛了過來。燕京地方政府和警察局、駐軍等單位的頭頭腦腦,都紛紛來到柳白的府上,向他表示祝賀。
這些人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讓柳白在上報功勞的時候,把他們也加上,分享此次剿匪的功勞,從而向南京中央政府邀功請賞。現在他們每個人都是一副讓人惡心的笑臉,完全不是當初讓他們出兵協助剿匪的時候,推來推去的樣子。
柳白的心中,雖然非常厭惡他們現在的種種醜態,但是柳白在官場中混跡了多年,其中各種為官之道,柳白不止牢記於心,而且使用起來也是遊刃有余。更何況,他目前所處的關鍵時期,不能多多樹敵。所以也就做個順水人情,雖然說不能找到志同道合的盟友,但是也不至於在燕京這個地方樹立起更多的政敵。
傍晚的時候,燕京商會的關會長,親自帶領著一些在燕京算是有頭有臉的商人們,一起來到了柳白的府第。原來,以前這些商人在和西北做生意的時候,受盡了這兩股土匪的敲詐和掠奪。以至於後來,大家都要往南繞道保定,再往西去往山西、內蒙等地做生意,大大增加了貨物的周轉時間,也提高了人力成本。
誰知柳白剛到燕京沒有多久,便一舉剿滅了這兩股盤踞多年的土匪。這些商人們是真心地感謝柳白。只見他們抬來了兩口木箱子,擺放再當院,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萬萬大洋,都是一百大洋一扎的。
商會關會長拉著柳白的手,千恩萬謝,其他商人們也隨聲附和。當然都是一片歌功頌德的聲音。柳白也不客氣,大手一揮,便把大洋收了下來。另外,柳白告訴大家,明天剿匪的部隊就要凱旋了,希望商會可以多組織些人,到時候去城門口迎接一下這次剿匪的英雄。
商會關會長,連忙保證道:“柳特派員,您就放心吧。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們商會來組織,保證把氣氛烘托起來。我們要讓英雄歸來之時,就感受到百姓們對他們的感激和愛戴之情。”隨後關會長命令手下,讓人們紛紛行動起來,製作橫幅標語。要把明天的歡迎儀式辦得熱熱鬧鬧。
原來,燕京的商會會長名叫關金喜。他的姐夫和柳白一樣,也是在南京朝中為官。關會長通過他姐夫那裡得知,柳白現在是國民黨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手下的得力乾將,在政法和剿共等幾個方面,深得蔣介石的喜愛。
尤其是這個柳特派員的兒子更了不得。年紀輕輕便已經是中央軍的團長,再加上本身又是黃埔軍校畢業,前幾年跟隨蔣介石北伐,立下了赫赫戰功。在軍界,被大家認為是一顆冉冉升起地將星。
此次剿匪,就是柳特派員的兒子親自率隊,隻用了三天時間,僅出動了二百多人,就完全、徹底地剿滅了兩股土匪,不得不讓人大跌眼鏡。本來當地政府軍警兩界不少人員,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等著他們剿匪的隊伍铩羽而歸,好看柳白的笑話。可是真的誰也沒有想到,就是這麽一隻二百來人的隊伍,便猶勢如破竹,順利地取得了勝利。
那些本來瞧不起柳白的人員,
現在也紛紛跑來歌功頌德,拍柳白的的馬屁來了。關會長和其他人的想法不一樣,是要真心地結交柳白這個人物。一來可以保證自己在燕京城商會的位置,二來也是想通過柳白的勢力,來製約當地政府和軍隊的勢力,使得自己從中得到更大的利益。所以關會長才會率領商會的商人們,真心實意地來到柳白府中道賀。 送走了關會長和眾商人們,柳白心中這叫一個美。他背起手來,哼著小曲,慢慢地踱到了後院。柳白對夫人吩咐道:“你現在過道小院,把北鬥的娘和奶奶全都請過來。晚上讓他們做幾個好菜,咱們幾個人先為七星和北鬥他們請個慶功。這倆孩子可真不錯,剿滅了土匪,還給我造了聲勢。明天他們就要回城了,一定要讓老太太和北鬥他娘高興高興,省得她們天天提心吊膽,擔心兩個孩子的安危。”
柳白的夫人一聽,也是大喜過望。馬上到小園中,去請北鬥的奶奶和娘過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柳白在堂屋中,清唱起了京劇。
第二天一早,南京政府也拍來了電報,祝賀柳白剿匪成功,並下令重獎獎剿匪將士。快到晌午時分,北鬥和七星他們來到了阜成門外。大車行駛到白堆子的時候,七星命令眾人下車,排好隊伍,他要求隊伍邁著整齊的步伐入城。
隊伍剛到城門口,迎接的眾人便點燃了鞭炮,大大的橫幅也懸掛在城樓上面。路兩旁的百姓們,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子,場面十分熱鬧。北鬥和七星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北鬥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脯,那感覺就像過去得勝回朝的大將軍。他們頻頻揮手,向百姓們致意。
柳白和關會長,親自迎接了出來。身後跟著當地政府和軍隊、警局的一些官員。七星趕緊上前兩步,對柳白和眾人行了一個正規的軍禮,大聲地說道:“報告柳特派員,我們奉您的命令,前往京西剿匪。在全體官兵的共同努力下,經過兩天艱苦地戰鬥,終於乾淨、徹底地消滅了以李大炮和圖格為首的兩夥土匪。戰鬥中,直接擊斃土匪三百余人,俘虜一百多人,繳獲物資若乾。匯報完畢,請特派員指示。”
七星的聲音響亮而又清脆,在場的眾人無不聽得清清楚楚。柳白更是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對七星和北鬥說道:“你們辛苦了。不過你們的辛苦是值得的,為當地百姓除害,謀福祉,正是我們這些為官的人員應該做的,也是必須做好的。看看百姓們,是多麽的高興啊。”
說完,柳白又面向了全體百姓大聲地繼續說道:“百姓們,希望你們不要怪我們,怪我們剿匪剿得太晚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讓大家安居樂業,幸福地生活。我們要建立一個有秩序地、面貌一新地新燕京城。”
柳白說到這裡,汪會長帶頭熱烈地鼓起了掌,眾人和老百姓也紛紛跟著鼓掌,有的百姓還起哄道:“多好啊!多好啊!好啊!”
關會長上前,諂媚地對七星說道:“敢問這位就是有特派員的大公子吧?早就久仰柳團長的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七星對這種恭維之詞,早已是司空見慣,當下客氣地回答道:“哪裡,哪裡,”
柳白上前介紹道:“這位正是犬子七星,此次剿匪的指揮官。”說完,柳白一回生身,對七星介紹道:“這位是燕京商會的關會長,此次特地率領燕京商界的朋友們,前來迎接你們。”
七星見柳白正式地做了介紹,趕緊上前一步,敬了個軍禮,客氣地說道:“十分感謝大家前來迎接。說來慚愧,我們也只是為百姓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這種冠冕堂皇的套話,北鬥聽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好在柳白一伸手拉住了七星,對大家說道:“城中酒樓已經擺好了宴席,大家今日給柳某人一個薄面,一起喝上兩杯水酒。”
眾人紛紛叫好,隨著柳白來到了西單的同和居。同和居可是燕京八大名樓之一。今天,同和居上下兩層樓完全被柳白包了下來。隊員們和商會的其他人員都在一樓落座,柳白則和關會長以及當地政府和軍隊的官員一起來到了樓上。
沒有辦法,七星硬著頭皮,也跟著這些人上了樓,北鬥卻是說什麽也不上去,他瞪著眼睛對七星說道:“樓上那些人說話陰陽怪氣的,聽的我心裡難受,到時候,我再多喝兩杯,說話沒有個把門兒的,再把人得罪了,大師伯又要罵我了,我還是在樓下和弟兄們一起喝酒痛快。”
七星也不免強北鬥,他知道北鬥的性格。說實話,就連七星自己,也非常不情願上去和那些人坐在一起。他感覺說話都要加著小心,喝酒那就更喝不痛快了,於是對北鬥說道:“你慢點喝,等一會兒我。我一會兒就下來,和弟兄們一起喝,那才痛快。”
北鬥來到付立春、張凱年所坐的桌子前,大家早給北鬥留好了位置。一會兒酒菜紛紛端上了桌,剛開始大家還都鋦著面子,顯得比較自斯文。可是,酒過三巡以後,行動隊眾人的本色便顯露了出來,開始擼胳膊挽袖子,猜拳行令起來。旁邊兩桌偵察排的士兵們,則顯得安安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