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看著就在面前的槍口,他的心沉了下去。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出現,實在是太不好了。
北鬥向後揮出的那一刀,雖然解決掉了在背後偷襲他的刺客,但同時也牽製了他絕大多數的精力。現在面對近在咫尺的槍口,北鬥竟然有了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冷汗已經從北鬥的鬢角滾落了下來。
北鬥自從和傑子學藝出道以來,這一年多在江湖上,罕有敵手。再加上北鬥現在正是年輕氣盛,初生牛犢不怕虎,心中不免滋生了驕傲自大的思想。現在的這種危局,本來是可以避免的,但是正是因為北鬥有了這種驕傲自滿的思想,才讓自己陷入了險地。
北鬥受傷的左臂傳來了陣陣鑽心的疼痛。看來這一刀傷的不輕,刀尖穿透了皮肉,傷到了骨頭。北抖握刀的右手還在身後,那把刀也停留在偷襲者的身體裡不及拔出。目前的防守可以說基本上是一片真空。能把北鬥逼到如此境地,看來兩名殺手本領也不弱。在背後偷襲之人已經被北鬥解決掉,可是最大的危險卻來自前面這個人手中的那把槍。
此時台上正在上演的鴻門宴已經到了高潮,大將樊噲保護劉邦殺出重圍,扮演劉邦的演員正好從下場門下場。門簾一撩,稍微地分散了一下這名刺客的注意力。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北鬥是不會錯過的。
就在那人稍一分神之際,北鬥的身子猛地平躺著向後摔倒,同時他強忍著左臂的疼痛,左掌化作刀鋒,猛地切向那人握刀的手。
那人的反應也十分迅速,馬上就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北鬥隻覺得有人在他的右肩上猛地擊了一拳,但是他的左掌還是劈在了那人握槍的手腕上。北鬥能感覺到那人的腕骨已經斷裂了。
緊接著傳來了一聲痛苦的悶哼聲和手槍落地的聲音。槍聲驚動了在前面看戲的人們,引起了一陣騷亂。柳白不愧是江湖出身,又在軍隊中打拚了多年,雖然已年近半百,但是反應還是非常迅速。槍響的同時,柳白已經拔刀在手,蹲在椅子後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北鬥中槍,傷敵,倒地,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知道剛才的那一掌只是打傷了敵人,危險還沒有解除,所以他奮力甩出了右手中的刀。
那把刀在空中旋轉著,在旋轉到那人的脖子前面,仿佛尋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整個刀身沒入了那人的脖子之中。
北鬥吃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左臂和右肩不停的往外流著鮮血。北鬥並沒有看倒在地上的兩名刺客,因為他對自己的出手有著十分的把握,因為他知道兩名刺客已經命喪黃泉了。
北鬥俯身從那名刺客的脖子中拔出了自己的刀,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到身上的血,剛把刀收起來,後台便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緊接著是幾名端著槍的警察包圍了他,大聲吼著,讓他不要動。
原來這些警察是負責會場保安的,聽到槍響以後便衝了進來。正好看到渾身是血的北鬥,以為他是刺客,願把他包圍了。
北鬥並沒有反抗,只是解釋著說道:“我是柳專員的侄子,這兩個人是刺客,已經被我解決掉了。”說著,北鬥一指地上躺著的兩個刺客的屍體。
一名帶隊的警察隊長,見事態已經控制住了,便走上前來,上下打量著北鬥,見他面目猙獰,滿身是血,對身邊的警察說道:“不管他是誰,先抓起來再說。”眾警察一擁而上,要把被都捆了起來。
北鬥見自己說是柳白的侄子,
還是要被這些警察綁了起來,心中便來了氣,就要動手反抗。就在這時,從村身後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先不要動手。這位是柳專員的子侄,剿匪的大英雄。” 北鬥回頭一看,進來的人他認識,原來是燕京警察廳的任副廳長。前些日子剿匪回來,在慶功宴上北鬥結識了這位任廳長。此時見任廳長走了進來,北鬥一笑,打著哈哈說道:“原來是任大廳長駕到,這兩個人是刺客,企圖圖謀不軌。小弟多事,出手幫你料理了。”
任副廳長走上前幾步,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兩名刺客的屍體,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北鬥,笑著說道:“傷得要不要緊?一會兒先讓他們包扎一下,然後去醫院。是兄弟是怎麽發現這兩名刺客的?”
北鬥皺了皺眉頭,見他沒有馬上讓人給自己治傷,而是首先詢問起情況,心中不免來了氣,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說道:“你們負責保安,刺客混了進來,我們沒有察覺,現在還來問我?”說完不再搭理這些警察。抬腿就要往外走。
任副廳長是負責此次會議的安保負責人,現在出了狀況,他難辭其咎,心中正不知如何向上面交代。現在被北鬥一頓嗆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同樣也是冷冷的對北鬥說道:“你說他們是刺客,就是刺客了?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誰也不能離開。”
北鬥剛要發作,柳白的聲音在此時響了起來:“任副廳長好大的官威呀,難道我柳某人的侄子還是刺客不行?”說完柳白上前兩步,撕開北鬥的衣袖查看傷情。然後又大聲喊道:“趕緊叫軍醫過來。”
原來柳白聽到了槍響以後,把椅子當做了掩體,先隱蔽了起來。後來建負責保安的警察們衝進了後台,心中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因為剛才他看見北鬥悄悄地溜進了後台,開始他還認為北鬥貪玩,想去後台偷看。可是北鬥剛一進去沒多久就響了槍,他知道肯定是北鬥發現了什麽問題,怕北鬥和警察之間發生誤會。所以也乾緊來到了後台,正好趕上任副廳長要把北鬥扣下。
柳白可是南京中央政府派下來的特派員。他來到燕京城以後,一隻謹小慎微,從來還沒有耍過官威。現在一個小小的警察廳副廳長,在他面前耀武揚威,最可氣的是還要扣下他最心愛的北鬥。又見北鬥渾身是血,不知傷的怎樣?便動了怒氣。
柳白先撕開了北鬥左臂的衣服,只見上臂處一處刀傷,足足有兩寸來長,更是深可見骨。右肩是一處槍打的貫穿傷,子彈從前面打進去,從後面穿了出去。這種貫穿傷看起來十分嚴重,其實要比子彈留在身體裡好治得多,最起碼不用開刀取子彈了。子彈穿過身體,也證明了彈頭並沒有在身體裡翻滾,造成對身體組織更大的破壞。
柳白心疼地看著北鬥,輕聲地問道:“疼不疼?怎麽又掛彩了?一會兒先讓他們給你包扎止血,然後去醫院。快說說,剛才是怎麽情況?”
北鬥笑著說道:“他娘的。這倆小子還挺厲害,上來就把我給傷了。我在前面一直在找可疑的人,看到這個小子鬼鬼祟祟地在下場門這站著,就想進來看看究竟。也怪我大意了,剛走到這兒,就糟了這小子的暗算,中了一刀。我剛解決了身後這個,前面這個就用槍指著我了。”
柳白聽北鬥這樣說,抬起頭來又瞪了一眼任副廳長,怒聲說道:“大夫呢?大夫早還沒有來?再不來血就流幹了。”
這時候,燕京的市長和警察廳廳長,警備司令等高官也一起來到了後台。柳白一邊給北鬥捂著傷口止血,一邊簡要地把情況做了一下介紹。在柳白介紹完情況以後,大夫才姍姍來遲。他們簡單地給北鬥的傷口做了一下處理, 消完毒以後又止了血,按照柳白的吩咐就要送往醫院治療。
北鬥站起身來,小聲地對柳白說道:“剛才還逮到了兩個活口,這兩個人就是他們招供出來的。他們刺殺的目標就是您,我讓王石他們在萬壽山下等著,一會兒把您送公回署,我再去醫院這樣我才能放心。”
柳白疼愛地看著北鬥,緩緩地說道:“我有他們保護就行了。再說刺客該殺的殺,該抓的抓,不都被你們清除了嗎?你的傷勢不輕,聽大伯的話,先趕緊去醫院。”
北鬥堅定地搖了搖頭,看著柳白說道:“保衛您安全的事情交給別人做,我不放心。現在還不能確定,所有的刺客都被清除了。我這點傷不算什麽,反正醫院也在城裡,一定要先把您送回去,我再去醫院。”
柳白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你這孩子就是這麽強。”然後柳白又轉過身來,對其他的官員說道:“諸位。此次暗殺是衝著柳某人來的,不過大家也要多加小心。一會兒回去的路上,要增加護衛。”
眾人都點頭稱是,並且表示感謝。警察廳的任負廳長剛才受到柳白的幾句嗆白,知道今天得罪了這位特派專員。現在趕緊上前賠著笑臉說道:“柳專員,剛才都是在下的錯。但卑職也是職責所在,一時心急得罪了您家少爺。我現在就派人把他先送到醫院,您的安全由我們來保護。”
柳白冷冷地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柳某人還是可以自保的。在坐這麽多官員的安全,還是需要你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