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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鬥和七星的故事》第74章 挑撥
  北鬥知道張凱年表面上是在為自己抱打不平,其實他真正的目的是在為他自己鳴冤。北鬥當然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給張凱年來個火上澆油。

  北鬥端起茶杯,輕輕地喝了口茶。茶水進到口中,剛開始是苦澀的。但是,過了一會兒,回味是甘甜的。滿嘴都是茶葉混合著茉莉花的清香。北抖讚了一句:“好茶。張大哥可真會享受啊!”

  張凱年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也只能坐在屋裡喝茶了,不過也好,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就交給付立春這幫糙人們去幹得了。”

  北鬥接著張凱年的話茬說道:“還是張大哥有涵養。不過老話說的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也不能老這樣在幕後默默無聞地做奉獻,讓別人去摘桃子。上次去剿匪,如果不是最後時刻我跟大師伯說,計劃是你做的,一定要讓你跟著參加行動,你還不是費了半天勁以後,被留在京城,看著我們立功受獎。”

  張凱年心中的憤怒,像乾柴遇到了烈火,被北鬥的幾句話點著了。張凱年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咬著後槽牙氣急敗壞地說道:“從民國初年,我就跟著特派員參加了二次革命和護國運動。他付立春又算個什麽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喊打喊殺,粗人一個。也是,現在清剿共匪,特派員正用得上像他這樣的粗人。不過用不了多久,把共匪剿得差不多了,他也就該靠邊站了。”

  北鬥微笑著說道:“張大哥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大師伯常跟我提起到你,說把事情交給你做,他最放心。你和付隊長一文一武,都是大師伯的左膀右臂。不過最近,大師伯好像是對付隊長有些偏袒,不過在我看來,你張大哥才是棟梁之才,應該得到重用才是。”

  張凱年仿佛遇到了知音,拉著北鬥的手激動地說道:“知我者還是大少爺呀。你知道麽,我現在就等著看付立春的笑話呢。他以為手中有個共黨的轉變者,就能把燕京的地下黨一網打盡?他那是做夢!共產黨都是些什麽人啊!那可都是些能人啊,否則也不會越清越多,越剿越勇。不信你就看著,用不了兩天,他就得灰頭灰臉的回來。”

  北鬥聽張凱年說到這裡,心中不免一動,接著說道:“張大哥,你是情報組的,以後再有什麽重要情報,你就捂著,有機會了就自己去抓共產黨。你的人手不夠,就找我要,小弟我絕對支持你,到時候要是真的立了功,賞錢分給小弟點就行。”

  張凱年見北鬥這樣支持自己,不免心中大喜,湊到北鬥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我現在手中就有一條共匪的線索,誰都沒有告訴。別以為他們藏在大學裡,我就找不到。”

  北鬥的心中一驚,但是馬上又若無其事地說道:“張大哥,你那裡都是機密,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萬一要是走漏了什麽風聲,我豈不也有嫌疑。以後你這屋我也要少來,有什麽事還是勞煩張大哥去我那裡。”

  北鬥聽到張凱年嘴裡說出來的這條消息,先是大吃一驚,隨後腦子裡迅速地分析起來。這麽重要的情報,張凱年怎麽就能隨便說出口呢?是他真的無意中說漏了嘴,還是另有隱情呢?會不會是柳白讓張凱年來故意試探自己的?北鬥現在不敢確定,所以北鬥果斷地打斷了張凱年的話語,裝作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張凱年尷尬地笑了笑,對北鬥說道:“信不過誰我還信不過大少爺呀。不過大少爺說的對,該保密的事情,我們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不給共匪以可乘之機。”說完和北抖相視而笑。  北鬥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把茶杯放在了茶幾上,站起身來說道:“張大哥的茶真不錯,我把茶葉拿走,替張大哥喝了吧,你這好東西可真不少,只是秘密太多了,以後我還是少來為妙,省的給自己也給張大哥找麻煩。”說完北鬥伸手拿起了茶葉罐,朝張凱年晃了晃,笑著走出了房間。

  張凱年本來還想留北鬥多待一會兒,兩個人說說話,但是見北鬥這樣說,也就沒有再堅持。

  他也站起身來和北鬥一起來到院中,笑著說道:“難得大少爺還能看上我這的東西,你要是喜歡喝這一口,我讓人多弄一些過來。我這兒其實也沒有什麽秘密,以後大少爺想來就來。”

  北鬥回過頭來對著張凱年意味深長地說道:“咱們倆要是走的太近了,有些人看到會不高興的。再說現在正在鬧刺客,還是多看著點弟兄們,把安保工作做好。張大哥,你也把你的事情做好,到時候讓大師伯看看,咱們也不是吃乾飯的。”

  北鬥剛才從張凱年的話中分析出來了一條重要的線索,就是組織中有一名同志,掩護身份可能是大學中的教師或者職工。現在這名同志的身份很可能已經暴露,被張凱年所掌握。

  目前能當務之急,就是要把這條情報傳遞出去,讓組織盡快地通知這名同志轉移,避免組織上的損失。可是如何才能把情報傳送出去,而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呢?

  北鬥正在思考著傳遞情報的方法,柳白從裡院走了出來,見北鬥正站在院子當中,笑著走了過來,拍了拍北鬥的肩膀說道:“怎麽樣?傷口還疼不疼?”

  北鬥微笑著回答道:“好多了。劉掌櫃的藥真管用,抹上以後,傷口涼絲絲的還挺舒服。我看用不了幾天就能恢復如初了。”

  柳白笑著說道:“這就好。昨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遭到不測了,現在想起來還很後怕,只是苦了我的小北鬥,來到大師伯這裡,接二連三地受傷,真是心疼死我了。”

  北鬥憨笑著說道:“我這皮糙肉厚的,挨個一下兩下沒關系。只要您沒事,這才是最重要的。”說著北鬥對王石喊道:“到我屋裡把那瓶金瘡藥拿過來,正好該換藥了。”

  王石答應著趕緊去把那瓶藥拿了過來,北鬥本來想接過藥瓶,給柳白看一看這個神奇的金瘡藥。可是北鬥的手剛剛挨到瓶子,卻牽動了胳膊上的傷口,疼的北鬥手一哆嗦,藥瓶沒有拿住,掉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王石見藥瓶摔碎了,急忙說道:“都怪我沒有拿穩,這可怎麽辦啊?”

  北鬥擺擺手說道:“不怪你,是我傷口一疼,沒接住。只是可惜了這一瓶金創藥。我還說繼續再上兩天就好了呢。”

  柳白隨手從兜裡掏出一摞大洋遞給了王石,緩緩地說道:“以後幹什麽事都精細著點,別這麽毛手毛腳的。你再跑一趟那個藥鋪,多買兩瓶回來。”

  王石局促地看看柳白,又看看北鬥。他不知道該不該接柳白遞過來的大洋,站在那顯得十分尷尬。

  還是北鬥笑著把柳白手中的大洋接了過來,回手遞給了王石,說道:“咱們兩個人聯手打破了這個藥瓶有功,這是特派員賞給咱們的。走,你跟我去一趟沙灘,正好再讓劉掌櫃給我號號脈,右肩上的傷還是有些不舒服。別到時候傷好了,肩膀廢了。”

  柳白關切地問道:“怎麽?傷口昨天沒有處理好麽?是不是傷到神經了?我看還是去協和醫院看看, 再做個檢查。那些江湖郎中傳得神乎其神,我認為還是有些不妥。”

  北鬥卻一臉不以為意的神情,對柳白說道:“大師伯,我跟您的感覺正相反。那些洋郎中都是蒙人的,您可不知道,昨天在協和醫院,那幫人弄了點酒,在我傷口上抹來抹去,疼得我就就跟上刑似的。然後就用針線縫來縫去,根本不像咱們的郎中這樣。所以我還是信咱們的郎中。”

  柳白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和北鬥進行過多的糾纏,他知道北鬥認準的事情是很難改變的,所以柳白對北鬥說道:“你覺得中醫好,就繼續看中醫吧!把那個郎中請過來,讓他來接你換藥,順便看看肩膀上的傷口。”

  北鬥說道:“本來我說要去的,今天身子有點不得勁,那就讓王石把劉掌櫃請來吧。”說著北鬥轉過身來,對王石又說道:“你去趟沙灘和春堂藥店,把劉掌櫃請過來。記得讓他多帶點金創藥。”

  王石答應著轉身出門急奔和春堂去請劉掌櫃了。北鬥笑著對柳白說道:“大師伯,天天公務繁忙,很少出來活動。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了,練練拳腳吧,活動活動筋骨。”

  柳白本來是等付立春的消息,那也沒有事情做,見北鬥這樣說,也來了興致,便在院中練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套拳法練完,但是被柳白的鼻窪鬢角已經微微見汗。一來是柳白近幾年養尊處優慣了,二來就是很少運動,再者是畢竟柳白上了年紀,所以一套拳法打下來,竟然微微有些喘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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