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北鬥想起來在剿匪的行動中,自己還笑話七星的指揮,覺得他多此一舉,小題大做。現在讀過了這本書,北鬥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麽的幼稚。
北鬥又看了看床頭七星放著的一摞書中,還有特種兵作戰教材,單兵作戰教材,叢林作戰教材等等,北鬥被本書中的內容深深地吸引住了,如饑似渴的讀了起來。
北鬥現在非常後悔小的時候沒有聽他爹的話,像七星那樣多讀一些書。他感覺到書中的知識可以帶給他力量,指引他前行的方向。
付立春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還是頭疼欲裂。前一天晚上,他和張凱年一起喝酒,喝得太多了。付立春當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是不會和張凱年一起同流合汙。的確,當年付立春在黨內軍內沒有靠山,他憑借著自己心中對三民主義的虔誠,在陣前猛打猛衝,竟然也打出了自己那一片小天地。
但是,如果付立春想盡一步往上爬,卻缺少了別人的幫助。就在這個時候,汪精衛那一派系的人向他伸出了援手。付立春別無選擇,便投靠了汪精衛,做了汪精衛手下的一名走卒,被安排在柳白的身邊,監視柳白的動向。
可是,付立春來到柳白身邊,覺得柳白是一個有信仰,為人正直的上司。護國運動和北伐戰爭期間,柳白身先士卒,對手下的官兵們起到了很好的帶頭作用。付立春覺得在柳白手下可以大展身手,憑借自己真正的本事,取得柳白的信任,得以升官發財。
所以每次汪精衛的人向他詢問柳白的動向的時候,付立春都是敷衍了事,並沒有真正汪精衛方面報告什麽。相反,付立春開始很討厭汪精衛的投機行為。他的內心已經轉向了柳白這一方,付立春只是一直沒有得到機會向柳白表白而已。
昨天晚上,張凱年的陰謀真的震撼到了付立春,也讓付立春感覺到了人性的醜惡。為了自己的利益,同僚之間互相排擠,相互打擊,這些付立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張凱年所做的一切都是赤裸裸的栽贓陷害,竟然要置自己的長官於死地。
付立春的心裡相當明白,一旦自己和張凱年同流合汙,那麽在張凱年的奸計得逞以後,自己將成為張凱年的下一個目標。付立春也知道,以目前自己的實力,是無法和張凱年抗衡的,只有先假意答應他,這樣才能穩住張凱年,再慢慢想辦法。
付立春心裡做著激烈的鬥爭,是不是要把這個情況報告給柳白呢?如果報告給了柳白,那麽自己的身份也將徹底暴露。柳白會原諒自己嗎?自己還能得到柳白的信任嗎?付立春心裡不能確定。他在患得患失。
相反,張凱年此時的心情非常愉快。他背著手,在公署的院中走來走去,仿佛他現在已經就是這裡的主人了。張凱寧心中憧憬著美好的未來,他將取代柳白而成為特派公署的特派員。桂系的李宗仁肯定不會虧待自己,金錢和地位都將得到極大的滿足。自己還可以利用特派員的身份,做一些走私的買賣。鴉片、軍火、洋貨什麽掙錢做什麽,再乾個十來年,自己將帶著花不完的錢財解甲歸田,去國外也好,到香港也罷,做一個寓公,好好享受晚年的生活。想著想著,張凱年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笑容。最終輕輕地哼唱起來《霸王別姬》的唱腔。
柳白起床以後,北鬥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是相當不錯的。北鬥陪著柳白打了一套刀法和拳法以後,坐下來吃點早飯。柳白昨天和他們已經說好,今天一大早就要上紫金山,
去看明孝陵和正在修建的先總理的墳墓。 早飯剛剛吃完,府中的傭人過來告訴柳白有電話。柳白站起身來,讓北鬥他們稍微等一下,自己來到堂屋接電話。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柳白從堂屋回到了餐廳。北鬥站起身來,拿起柳白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正要準備出發去紫金山,突然發現柳白的臉色陰沉如水。
北鬥知道,肯定是這個電話讓柳白不高興了。北鬥內心分析著,是什麽事情讓柳白突然不高興了呢?他們昨天中午剛剛到達南京,南京政府裡面的人還都沒有去拜訪,應該不是南京方面的事情。那麽肯定就是燕京方面出事了。
燕京方面能讓柳白生氣的事情,目前來看也只有是抓內鬼方面的事情。是張凱年,肯定是張凱年趁特派員不在的時候,又耍什麽手段了,被柳白監視他的人匯報了,所以柳白接完電話,才會變得如此生氣。
北鬥分析的很對,果然柳白揮了揮手,對北鬥說道:“紫金山今天先不去了。北鬥,我帶你去見幾個你父親的故人。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給臉不要臉,非要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不可。”
北鬥說道:“這一大早晨起來的,又是誰惹我大師伯不高興了?別看這裡是南京,我也敢上去劈了他。”
李浩昊陽在旁邊也跟著說道:“頭兒,你說幹啥,我第一個上。”何大有和鄭三寶也都跟著一起表忠心。
柳白於怒未平的說道:“問題不是出在南京,但是,我要在南京把所有的問題全部解決掉。有些人認為我老了,擋了別人的道,妨礙了別人的事,想把我一腳踢開,沒有那麽便宜的事兒。”
柳白的這幾句話說出來,臉上充滿了煞氣,顯得虎老雄心在。北鬥也自然而然地被柳白的氣質所感染,也是滿臉豪氣地說道。:“大師伯你不用怕,誰要是敢得罪了你,咱們乾他就是了,不用有那麽多顧慮。出了什麽事兒我給你頂著。”
柳白疼愛地拍了拍北鬥的肩膀,說道:“有你這句話,大師伯心裡邊可就開心。一會兒我帶你去見你父親的幾個故友,你那些叔叔伯伯們肯定會大力提攜你,接下來就要看你的努力了。”
北鬥笑著說道:“我可不要什麽提攜,我只是要待在大伯身邊就行了。不過要給我升官,多發點餉錢,我沒意見。”
柳白在北鬥的後腦杓上輕輕打了一巴掌,笑著說道:“錢,錢,你就知道錢,我看你是掉到錢眼裡了。”說完回屋拿了一個小皮箱,交給了北鬥說道:“走,咱們現在出發。”
在柳白的指引下,北鬥開車來到了紫金山南麓,在一所幽靜的小宅子前面停了下來。柳白從皮箱裡拿出了一個小錦盒放在北鬥手裡,說道:“我們現在要拜訪的是胡漢民先生。他可是跟你父親是故交。七星能有今天的成就,你胡伯伯可沒少出力。”說著,柳白讓李昊陽、何大有和鄧三寶三人在外面等著,他帶著北鬥進了胡宅。
柳白和北鬥被讓到了會客廳,自有人端上來熱茶。不過一會兒,便從裡面傳來了爽朗的笑聲,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傳了出來:“我說早晨起來喜鵲就叫個不停,原來是柳老弟來了。”話音剛落,從後院走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身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長衫,頗有一股道骨仙風都感覺。
柳白趕緊站起身來,拱手作揖,笑著說道:“一別年余,胡老的起色還是這麽好。”
胡漢民走到柳白跟前,拉著牛排的收兩個人互相寒暄幾句,這才落座。此時胡漢民的目光落在了北鬥身上。他上下打量了北鬥幾眼,北鬥一直站在柳白身邊未曾落座。此時感覺到胡漢民的目光看向自己,便趕緊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磕頭行禮。
柳白剛要給胡漢民介紹北鬥,胡漢民卻一擺手說道:“莫非這就是正涵的大公子北鬥?”
柳白點頭稱是。胡漢民趕緊上前兩步,把北鬥從地上攙扶起來,拉著北鬥的手上下打量,眼眶不盡有些濕潤,聲音顫抖地說道:“正涵有後了,正涵有後了,真是老天有眼。”
北鬥扶著胡漢民做好,胡漢民也拉著北鬥的手,就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問長問短。當問到現在北鬥做什麽的時候,柳白回答道:“這孩子從小一直跟在我師弟身邊。去年我師弟為奸人所害,丟了性命,正巧趕上我回到燕京,機緣巧合遇到了這個孩子。現在在我的身邊做我的護衛長。胡老聽說燕京剿匪的事兒了吧,就是北鬥和七星他們哥倆聯手乾的,肅清了危害二百多年的匪患。這孩子一身武藝,有勇有謀,就是書讀了少了一些,今後還望胡老多多提攜。”
說完,柳白朝北鬥一使眼色,北鬥趕緊把那個小錦盒拿了出來,放在了胡老的面前。他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時竟然愣在了那裡。
胡漢民和柳白見狀,都哈哈大笑起來。胡漢明微笑著說道:“好,好,好,我看這個孩子非常好。你師弟就是正涵當年身邊那個跟班吧,當年我也是見過的。你師弟的武功可是了得,我看要比你強很多了。”
聽到胡先生提及了自己的生父和養父,北鬥不禁心潮澎湃,鼻子一酸,眼眶便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