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點了點頭,說道:“請組織放心,我一定會嚴格地遵守組織紀律,不再擅自行動。”說完,便從劉掌櫃身前把那幾幅中藥拿了過來,又從兜裡掏出兩塊大洋放在桌子上,說道:“我得回去了,出來的時間太長了不好,怕引起他們的注意。茶錢我放在桌子上了,一會兒你結帳。”
說完,北鬥提著中藥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在回去的路上,北鬥又去福壽堂買了兩根老山參,又從稻香村裡買了兩盒點心,這才坐上黃包車,回到了柳白的住處。
北鬥剛走進院子,只見七星也在和行動隊的弟兄們一起訓練著。此時七星已經脫下了軍裝的外套,隻穿著裡面雪白的襯衫,袖子高高地挽起。
七星的手中,握著一把刀。這把刀從外形上看和北鬥使用的那一把刀並沒有什麽區別,也是寒光閃閃,甚是鋒利,七星用的這把刀,是傑子當年仿照北鬥用的那把仿製的。雖然沒有北鬥用的鋒利,分量也輕了一些,但是也是精鋼打造,比一般的刀要強了不少。
當年傑子為了把師父傳下來的刀傳給北鬥還是七星傷透了腦筋。北鬥的功夫雖然比七星強一些,但是七星文武兼備,宏誠又不是練武的材料,傑子權衡再三,還是把孫六爺傳下來的刀傳給了北鬥,傑子感覺七星仿佛是無法駕馭這把刀似的。
只見三名行動隊的隊員圍著七星,他們每個人手中也是握著一把匕首。這樣對峙了一會兒,七星突然伸腿踢向其中一名行動隊的隊員,然後一側身,手中的刀,便劃向了另外一名行動隊隊員。
這三名行動隊員也不是吃素的,受到攻擊的二人連忙閃躲,並用手中的匕首回擊七星,另外一名沒有受到攻擊的隊員,則一矮身用匕首攻擊七星的下盤。
說時遲,那時快,七星收回攻擊的招式,身體向斜後方急閃,那兩名回擊的行動隊員招數就落空了。而攻擊七星下盤的這名隊員的招數已經用老,只見他順勢躺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向七星的小腹刺來。
只聽七星大吼一聲,手中的刀先是格開了刺向小腹的匕首,順勢用刀背在拿名隊員的手背上一劃,然後身體向前急竄出去,用肩膀撞在了面前的那名行動隊員的胸口上。那名隊員吃痛,就在他身體向後仰去的同時,七星手中的刀的刀背,也是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地劃了一下。
如果在實戰當中,這兩名行動隊員已經受傷到地,手也廢了。就在這時,剩下的一名行動隊員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齊星的身子。那名隊員人高馬大,雙臂的肌肉疙疙瘩瘩。此時緊緊地摟著七星,就像是一道鐵箍環在了七星的身上,讓七星一時無法動彈。
七星用力地掙扎了兩下,也沒有掙脫開,反而被那名隊員越抱越緊。七星的臉都憋得通紅,北鬥剛要上前喊住手,只見七星猛地往前一彎腰,那名隊員被七星背了起來,雙腳離地,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七星的身上。
緊跟著七星的身體一個側摔,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把那名隊員摔倒在地,自己的身體壓在了他的身上。這一摔可把那名隊員摔慘了,兩個人的重量全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後背著地震的那一下,幾乎把他摔得岔了氣。
北七星輕而易舉地分開了抱著他的雙手,手中的刀,抵在了那名隊員的脖子上。旁邊觀看的眾人,無不紛紛鼓掌叫好。就連北鬥看著,也不禁為七星鼓掌叫好。
北鬥發現七星所用的招數,已經不完全是當年爹所教他們的武功。
北鬥在心中印證了一下,如果當時的情況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絕不會像七星那麽狼狽地被別人抱住,可是,一旦被人抱住了,北鬥在那麽短的時間裡,是不是也會像七星那樣,迅速地作出反應和應對呢?北鬥這樣想著,答案是否定的,心裡不禁越發地佩服起七星來。 回北鬥又再心中仔細地想了想剛才的招數,在實戰中,如果自己真的被人從後面抱住了,他會選擇把頭先到一邊,手中的刀當做飛刀甩出,劃開敵人的喉嚨。想到這裡,北鬥才暗中松了口氣,但是比起七星來,還是差了很多。
正琢磨著,七星笑著來到了北鬥面前。看著北鬥的樣子,七興不好意思地說道:“在大哥面前獻醜了,讓大哥見笑了。”
北鬥也笑著說道:“想不到這些年沒見,你的功夫長進了不少,只是以前沒有見過這些招式。你是在哪裡學的?能不能教教我?”
七星還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緩緩地說道:“我剛才用的招式,有的是在軍校裡,德國教官所教的軍體拳和自由搏擊。主要講的是力量和速度,以及應變能力,只是不太講究招式套路,許多都是臨敵時隨機應變,所以大哥沒有見過。”
北鬥喃喃地說道:“自由搏擊?沒有聽說過。我看,還是爹教給他們的“快打八刀”更有效。”
七星笑了笑,並沒有和北鬥爭辯,但是也算是認可了北鬥所說的話。北鬥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打起仗了,大家都用槍。武功就顯得沒有原來那麽重要了。”
七星點了點頭,對北鬥說道:“現在打起仗來,根據不同的戰術需要,武功也還是非常重要的,比如到敵後偵察,破襲,暗殺等等,都是需要用到武功的。不過大哥說得對,在現代戰爭中,講究的是火力配備,火力壓製和火力支援,冷兵器時代已經過去了,我們要重點學習這些打法,武功只是起到輔助作用。”
北鬥一臉茫然地看著七星,一臉茫然地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我只知道,瞄準了一槍解決一個。”
七星笑著說道:“大哥所說的是單兵作戰。如果兩軍要是拉開架勢,布好陣地,那麽就是要看哪一方的火力更猛,可以把對方壓製下去,步兵再進行衝鋒,這樣就可以取得最大的主動。”
北鬥聳了聳肩,說道:“這些問題還是留給你來解決吧,我是不懂。對了,下午看了作戰計劃,感覺怎麽樣?還合你意嗎?”
七星說道:“張凱年很用心,做的計劃很不錯。尤其突出了突擊隊的作用,我也結合著地圖做了分析,最後決定采用他的作戰計劃。只不過突擊隊的力量還要再加強一些。”
北鬥點點頭,說道:“該怎麽行動,全都聽你的指揮。到時候,我帶人往前衝就行了。”說著北鬥提起手中拿著的點心盒、野山參,對七星說道:“這是我替你給娘和奶奶買的,你看怎麽樣?”
七星趕緊接過來,笑了笑說道:“大哥買的肯定會合了娘和奶奶的心意。對了,給奶奶藥要抓好了吧?讓夥房給煎上。”
北鬥順手把藥遞給了身邊的付立春,輕聲吩咐道:“你告訴夥房,小火慢煎,一副藥煎兩次,兩碗水煎成一碗,然後給我奶奶送到小院去。”
然後,北鬥回過頭來拉著七星的手,說道:“走,咱們看看奶奶和娘去,這還有外敷的膏藥,到時候你給奶奶貼上。從小奶奶和娘就偏著你,疼你,我把這個孝順奶奶的機會讓給你。”說著北鬥做了一個鬼臉兒。
七星聽北鬥說起小時候的事兒,不禁也嘻嘻地笑了起來, 一邊走,一邊說道:“那是因為我懂事聽話,不像你那麽調皮,所以奶奶和娘才疼我。”
哥倆有說有笑,往小院走來。北鬥又問七星:“宏誠在美國怎麽樣?和你有聯系嗎?娘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我知道,她心裡還是最惦記宏誠的。”
七星說道:“我也有很長時間沒有他的消息了。只是上一次回南京,看了他寫來的幾封信。說在美國那邊,一切都好,成績非常優秀,說畢業了,要當他導師的助手。”
北鬥不無遺憾地說道:“你們哥倆一文一武,我可到好,到現在還是一事無成。”說著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
七星說道:“大哥怎麽會是一事無成呢?你一直跟在爹的身邊,已經繼承了他老人家的衣缽,我和宏誠也只能是望塵莫及。”
說話間這哥倆來到了旁邊的小院子裡。此時娘和奶奶午休已經起來了,正坐在院子裡一邊曬太陽,一邊說著家常。見哥倆過來了,趕緊讓他們在身邊坐下。
北鬥挨著娘,七星挨著奶奶,四個人坐在小院當中,七星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不愛說話,有些靦腆,北鬥便開口說道:“奶奶,這是七星給你們買的老山參和點心。”說完,讓七星把點心盒打開,分給娘和奶奶吃。
接著北鬥又調皮地說道:“可花了七星不少銀子,誰讓他這麽多年,也不回來看看你們呢。”
七星趕緊說道:“奶奶,娘,都是孩兒不孝,這麽多年了,有沒有能夠回來咱家二老身邊盡孝。”說著,七星又想起了爹,默默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