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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正道》第143章 驚聞
  “你閉嘴!雙喜,帶奶娘來見我!”徐仙兒面如寒霜,出語冰冷。
  “是,小姐!”雙喜躬身答應,再度急急地去了。
  “聖女,你年紀輕不懂事,就是不願意我開口我也要說。”梅大娘見雙喜走了,眉眼間盡是恨恨不平之色,站在門邊嘟嘟囔囔。
  “哼,這余婆姨十年前就該趕走,是你心善留下了她,如今是斷斷留不得她了,趁早轟出去最好。”
  徐仙兒看也不看她,冷冷說道:“她年紀這麽大了,身子又不好,將她趕出去不就是要她的命嗎。再怎麽說,我也是吃她的奶長大的,不能不管她。”
  梅大娘依舊是不依不饒的道:“她這次投毒,還好沒傷到你,那以後呢,誰也說不準她還會怎麽害你。你若是念著以往情分,給她碗飯吃就是了,廚房是再不敢留她了,你放心我們還不放心呢。”
  徐仙兒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劉長風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不僅有點納悶,按理說這聖女在白蓮教中只在教主一人之下,怎得這仆婦如此不恭,竟敢直言頂撞。
  正在三人默默無語,各有心事的時候,雙喜領著一個婆子回來了。
  這婆子駝著背,衣衫弊舊,頭髮散落,臉上還有不少傷痕,身上的舊衣也有幾處撕破的地方,跟在雙喜後面,蹣跚而來。
  “奶娘!”徐仙兒嬌喚一聲,搶上前去,伸手攙住了她,將她扶到桌旁坐定,轉頭氣惱的看向雙喜,“雙喜,奶娘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是你下的手嗎?”
  雙喜急忙回道:“我哪敢向余大娘動手,是我剛才回來的工夫,杜大娘她們幾個人氣不過打了余大娘,還好我去的及時,不然……”
  說到這裡,雙喜低頭不語,目光卻看向門外的梅大娘。
  徐仙兒氣得眉毛都豎了起來,恨恨地道:“哼!她們好大的膽子,罷了,雙喜,你和梅大娘都下去吧,我自己親自問奶娘是怎麽回事,不叫你們不要進來。”
  說著,徐仙兒向雙喜使了個顏色,雙喜點頭應是,連推帶拉的帶著梅大娘一起走了。
  “小姐,給你添麻煩了,都是我的不是,這位就是姑爺了吧。”余大娘佝僂著坐在椅子上,呼呼的喘著粗氣,盡量抬起頭看向劉長風,一邊看一邊不住點頭。
  “嗯。”徐仙兒輕輕應了一聲,拿起茶壺給余大娘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的手邊。
  劉長風見那余大娘一張老臉上溝壑縱橫,滿臉疲態,還有幾處淤青和黑灰,心下不忍,走到銅盆架前,擰了一根濕手帕遞給了她:“余大娘,我叫劉長風,你老擦把臉。”
  ”嗯嗯,好,好。果然她們說的不差,姑爺真是一表人才,心地也善良,配得上我家小姐,我也安心了。“余大娘看看劉長風,又看看徐仙兒,一臉慈祥的笑容。
  劉長風被她瞧的不好意思,低頭不語,徐仙兒卻接過她手中濕帕子,在她的臉上輕輕擦拭,撒嬌道:“奶娘,你又笑話人家了,既然仙兒成親了你也高興,幹嘛……幹嘛還要那樣做。“
  余大娘臉上滿是笑容的道:“你要成親了,我也幫不上忙,隻好弄一點小東西給你倆助助興,讓你倆早生貴子,子孫滿堂。”
  “奶娘,你這出的什麽餿主意,差點將仙兒害了,我生你氣了啊!”仙兒一邊撒嬌埋怨道,一邊扭股兒糖似的粘在余大娘身上,更是讓她笑得呵呵出聲。
  “呵呵,呵呵,仙兒你真是一點沒變,小時候你就喜歡這樣在我和夫人身上撒嬌,如今嫁人了還是這樣,也不怕姑爺笑話。”
  劉長風有點尷尬,點了點頭,想想不對,又急忙搖了搖頭。
  “姑爺,請恕老身多嘴,仙兒打小命苦,為了活下來有朝一日能為老教主報仇,忍辱負重,裝得冷酷無情,其實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什麽心性我自然知道。”
  說到這裡,余大娘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臉色漸漸暗淡下來,滿是悲苦。
  “奶娘,你說這些幹什麽?他就是根木頭,什麽也不懂!”徐仙兒也被余大娘的情緒感染,語氣不再撒嬌,說著話還瞪了劉長風一眼。
  劉長風卻向余大娘點點頭道:“大娘,你老說的我都明白。仙兒是外冷內熱,看著挺嚇人,其實也是個軟心腸,放心吧,我會讓著她的。”
  余大娘欣慰的點點頭,看著徐仙兒長歎一聲道:“唉!要是夫人能親眼看到你成親該多好,十年了,夫人去世整整十年了,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徐仙兒聽到余大娘提起亡母,眼圈兒不禁紅了,劉長風卻站起來說道:“既然你老有要事要告訴仙兒, 我就不在這摻和了,正好出去透透氣。”
  “不,姑爺你留下,如今你和小姐成了親,也就不是外人了,老身還指望著你能幫仙兒一把呢!”余大娘見劉長風要走,急忙伸手攔住他,滿眼的懇求之色。
  劉長風不忍拂她心意,隻好又坐了回去,余大娘又一臉凝重的道:“勞煩姑爺四處看看,外面有沒有人,這事決不能讓別人聽了去。”
  劉長風點點頭,凝神靜聽了片刻說道:“你老放心吧,附近沒有任何外人,無人偷聽。”
  余大娘一臉愕然,徐仙兒嬌聲解釋道:“奶娘,他說無人你就放心吧,他的狗耳朵可靈了!”
  說到這裡,徐仙兒不禁想起昨晚有人聽窗時發生的事,俏臉羞得飛紅,好在帶著面紗,別人看不到,想到此處,星眸不由得向劉長風望去,正好迎上他瞪來的目光,一時心中小鹿亂撞。
  余大娘點點頭,靜靜想了片刻,緩緩說道:“十年前,你娘突然得了急病死了,你還記得吧,小姐。”
  “我當然記得啊,奶娘,一輩子都不會忘。”徐仙兒緊緊抓著余大娘有如雞爪的老手,身子微顫,淒聲說道。
  “其實,你娘不是得病死的,她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余大娘突然聲色俱厲的輕喝出聲,配上她散亂不堪的長發,狀如厲鬼。
  “啊?娘親……娘親是被人毒死的,那人是誰?!”徐仙兒聽到這個消息,方寸大亂,聲音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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