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洞房這三個字一出口,馬上引來了白蓮教徒們的瘋狂響應,年青男子更是狀若癲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劉長風暗自好笑,這什麽挑選聖女之婿,不就是比武招親嗎,如此老套的戲碼,卻被白蓮教首領們玩的風生水起,真是十足的一群神棍。
趁著這點空暇,劉長風指著台上的張卦主向雙喜問道:“這人你知道嗎?”
雙喜看了張卦主一眼,點點頭道:“他是離卦的卦主,名叫張彥文,乃是八大卦主中比較有名的一位,也是下一代教主的有力競爭者。”
“八大卦主?卦主是個什麽意思?”劉長風越問新名詞越多,隻好接著再問。
雙喜橫了劉長風一眼,不耐煩的道:“你這人問題真多,怪不得小姐嫌你煩。聽好了,我們教主之下,分為八大卦主,每個卦主下面又統屬著八個壇主,以此管轄著數萬教徒。而聖女則是教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超然,很是受教徒們膜拜景仰。”
劉長風隻好暗自琢磨,不好意思再開口多問,心想這白蓮教倒是組織嚴密,絕非江湖上的烏合之眾。
此時又聽得台上劉天麟高聲說道:“此次選拔聖女之婿,都是教內自家兄弟比試,萬事莫要傷了兄弟和氣,因此不許使用本教秘術,不許使用刀兵暗器,點到為止,切莫傷人,下面開始比試!”
劉天麟話音一落,就聽得台下一聲大喊“我來也!”。
一個瘦小的年青教徒飛身上台,倒是露了一手好輕功。
“我來會會你。”
隨著喊聲,一個矮胖的三十來歲男子來到台前,老老實實的踩著台階上了點將台,引來了圍觀教徒們的一陣嘲笑。
兩人先是彎腰恭敬的向教主及其他首領施禮,接著自報家門。
瘦小青年叫道:“風卦西南壇下屬信眾王小乙,請師父賜教!“
矮胖男子則應道:“兌卦北壇下屬信眾趙大剛,望師父手下留情。”
客套完,兩人互相一拱手,便鬥在了一處。
此時不待劉長風發問,雙喜就主動的出言解釋,告訴他白蓮教內普通信眾之間,都互稱對方為師父。
劉長風點點頭,暗暗讚道此女可教也。
他隨意看了幾眼台上的打鬥,不過是些江湖上常見的拳腳功夫,沒什麽看頭,不由得四下搜尋白衣女子的身影。
看了半晌,也沒見到她的身影,倒是在點將台下,看到了趙仙師這個老熟人。
土堡一戰之時,聽張卦主張彥文喊他趙壇主,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屬於張彥文的離卦。
就在此時,聽得眾人齊聲叫好,原來是台上的趙大剛把王小乙一拳打下了台,宣告獲勝。
很快又有人跳上點將台,依舊是行禮之後自報家門,然後和獲勝者趙大剛比試起來。
如此你來我往,輸輸贏贏,鬥了十數場之後,開始有壇主登台,在這人輕松取勝之後,尋常教眾不敢再上台,只有壇主才敢挑戰,打鬥也越發精彩了起來,頻頻引來觀戰者的喝彩聲。
“哼,他倒是很能沉住氣,我看他能忍耐到何時?”雙喜撇著小嘴,自言自語的說道。
劉長風一聽不明所以,隻好開口問道:“你在說什麽?你家小姐幾時能來啊?”
雙喜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說道:“怎麽你等得不耐煩了嗎?你連他的耐心都比不過,又怎麽能辦好小姐要交待給你的差事!”
“你口中的他是誰?你家小姐到底要讓我辦什麽事?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告訴我嗎!”劉長風越聽越糊塗,不由得有點著急。
“哼!”雙喜哼了一聲,將身子扭過一邊,不再理他。
劉長風無奈向台上望去,只見兩個壇主正鬥得不可開交,拳來腿往,好不熱鬧。
劉長風見台上始終沒有出現今天的主角——白蓮聖女,自己的大恩人也沒有出現,心裡一動,難道說她倆是一個人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倒讓他自己笑了起來,心想雖說無巧不成書,但如果救自己的真是白蓮聖女,那未免也太湊巧了些。
再說,自己這幾日天天見到她,也沒覺得她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過是比一般女子冷漠神秘些罷了。
“喂,你笑什麽?不服氣是麽?”雙喜見劉長風一旁偷笑,不由得轉過身來質問他。
劉長風剛要答話,就聽得校場上震天價一聲喝彩,卻是台上已然分出了勝負。
台上打鬥的兩人,此時卻有一人躺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被兩個教徒攙扶了下去。
得勝的一位,壓抑著心中的狂喜,盡量讓自己看得淡定自若,微翹的唇角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在台上站了片刻, 始終不見有人再上前挑戰,不由得露出志得意滿之色,頻頻看向劉天麟,示意他趕緊宣布比試結果。
誰想那劉天麟坐在座位上穩如泰山,對他的示意竟是全然無動於衷,不由得讓他有點惱火。
但他一介壇主,不敢向身為卦主的劉天麟出言不敬,隻好轉身看向台下,大聲喝問道:“還有誰?”
“趙某不才,願陪李壇主過上幾招。”
在他身後,一個瘦高的年青男子,緩緩站了起來。
李壇主轉身一看,臉色大變,急忙躬身施禮道:“屬下怎敢和趙卦主動手,趙卦主武藝高強,屬下甘拜下風,這就下台。”
“李壇主且慢,聽趙某講個道理不遲。”趙卦主微微一笑,出聲攔住就要下台的李壇主。
接著他面向台下一眾教徒,大聲說道:“李壇主剛才所說,趙某覺得略有不妥,此次為聖女擇婿,符合條件的教中兄弟都可爭取,可不是按資排輩來指定,否則教主又何必舉行這麽大的比武呢?眾位兄弟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趙卦主話聲一落,台下上萬教徒齊聲應是,聲震四野。
此人倒是個人物,不但話說的極漂亮,而且在教徒中威望也甚高,劉長風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只見他二十來歲年紀,身材修長,面容俊秀,倒是一個翩翩公子,而且面上一直帶著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哼,終於忍不住了麽?”雙喜在一旁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