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
“動動你的腦子!“
“當時聖女都答應了,台下那麽多的教眾都看著,為父能做什麽?而且你靜下心來想想,怎麽會半路殺出這麽一個程咬金來的?“
”難道……難道是聖女自己安排好了的?“
“當然就是她!看來她暫時還不想選邊站,不過這樣我們也能接受,總好過落入他們手裡!”
“父親!張彥文近來是越發囂張了,也越來越不將你放在眼裡,我看我們還是先下手為強,盡快除掉他們,免得夜長夢多。”
“你以為我不想?可是幾萬名教眾看著呢,凡事要講道理,講影響,咱們現在寄人籬下,本來就活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倘若教中內部再出差錯,咱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你懂嗎?”
“我懂了,父親!”
“我兒莫要著急,切莫擅自行動,等著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出手弄死那個小子,再把事情賴到張彥文身上,一箭雙雕,聖女不早晚還是你的嗎,嘿嘿。”
“多謝父親大人,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只是兒子還是不甘心,我等了仙兒十幾年,如今卻要先便宜那個臭小子了!”
“唉,真是關心則亂,你怎麽還是不明白,這小子是仙兒找來的,假的,怎麽可能便宜了他。倒是你,莫要以為為父不知道,你宅子裡養著好多小娘子,傳到仙兒耳朵裡總是不好,平時還是要收斂著點!”
“我明白了,多謝父親大人指點!”
與此同時,洞房內,紅燭高燒,燭影搖紅。
“你想要我什麽?”劉長風下意識的捂著腹下,從繡床上跳了起來。
雙喜看他的怪樣子,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繼而驀的好似想到了什麽,俏臉變作飛紅,輕輕地啐了一口,轉過了身子不再看他。
“借你腦袋一用。“徐仙兒臉上蒙著紅蓋頭,看不到劉長風的動作,冷冰冰的說道。
“哦!那還行,什麽?你要卸磨殺驢?”劉長風先是茫然應了一聲,繼而才反應過來,又是一驚。
他這一日下來,先是沒頭沒腦的和趙龍打了一架,後來又被人拉著成婚,早被古代這繁瑣的結婚儀式搞得腦袋都大了,以致於到現在腦子都是蒙的。
“哼,你不會真的以為,本小姐要嫁給你當婆姨吧。”徐仙兒端坐在繡床上,語氣清冷,“你今夜暴斃,我就可以借口為夫守孝,三年不能再嫁,免去他們的覬覦糾纏,也有時間做我想做的事情。你的小命能為我換來三年時間,也算是值了。”
“等等,你要做什麽事情,只要不違背道義,我盡可以幫你完成,何必要拿我的性命來換呢。”畢竟事關自己的小命,劉長風不敢怠慢,緊著大講道理。
“你要能幫我倒也可以,只是你這人問題太多,話也太多,我看著煩。”徐仙兒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對劉長風的小命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劉長風何時受過這個,不由得為之氣結,站在一邊恨恨地瞪著徐仙兒。
“好了,好了,我說小姐姑爺,你們該喝合巹酒了,外邊可是有好多人看著呢。”
雙喜見二人說僵了,急忙出來打圓場,一邊說還一邊拿手指著窗外,自然是提醒劉長風外面有人監視,做戲要做足了。
見劉長風氣鼓鼓的不接話,雙喜走上前,扯著他的胳膊走到徐仙兒身前,抬起他的手,讓他去揭下徐仙兒的蓋頭來。
劉長風也想看看徐仙兒的真面目,當下輕輕一揭,便將紅蓋頭揭了下來。
只見紅蓋頭之下,徐仙兒竟然還蒙著白色面巾,只露出一雙寒星一般的大眼睛,冷冷的瞪著他。
劉長風也不甘示弱,睜著一雙大眼與她對視。
片刻後,徐仙兒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慌亂,一絲惱怒,狠狠地道:“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好霸道好狠毒的小娘們,劉長風氣不打一處來,依舊是眼睛直直地瞪著她,沒好氣的道:“你能看我,我就不能看你嗎?長得醜不敢見人倒也罷了,偏生心腸也這麽毒辣,誰要是娶了你當妻子,那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你……你怎得知道我長得醜,再說我生的是美是醜與你又有何關系?”徐仙兒也被劉長風的話氣的不輕,聲音不再平靜,帶著幾分慍怒。
“你就是生得美若天仙,有這麽一副蛇蠍心腸,那也是個醜八怪!你是美是醜的確與我沒有一文錢關系,可你不要跑我眼下嚇我好麽,還動不動就要借我人頭一用,視人命如兒戲,簡直就是羅刹惡鬼!”
劉長風噴了一大通,憋悶許久的胸中惡氣一吐而光,不由得十分暢快,自行走到桌前,拿起桌上倒好的合巹酒, 美美地喝了一杯。
“你好大的膽子,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我說話,你找死!”
徐仙兒身為白蓮聖女,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便是教主趙全也要敬他三分,何時受過這個氣,當即從繡床上站起來,右手捏了一個蓮花指,欺身便向劉長風太陽穴拂來。
劉長風卻是動也未動,只是心念一閃,手上便多了一張橙色符籙,伸手舉到了徐仙兒面前。
“你莫要以為我怕了你,這是一張火龍符,只要我念動咒語,就可以將這裡都變作火海,想必趙小全早已告訴你了吧。”
劉長風當然不笨,他非但不笨,而是極為聰明。
從他知道救他的白衣女子就是白蓮聖女的那一刻,他就將一切都想通了。
劉長風收起火龍符,順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娘子請坐,雙喜過來倒酒。”
一臉愕然的徐仙兒忍著怒氣,斂衣側身坐到了桌旁。
雙喜有點傻眼,但還是上前將劉長風的酒杯倒滿,然後俏生生的站在一旁,眼睛在他和徐仙兒之間看來看去。
“做戲要做全套,豈可半途而廢,是不是啊娘子。”劉長風端起徐仙兒的酒杯,笑嘻嘻的遞到了她面前。
徐仙兒茫然的接過酒杯,眼神複雜的看著劉長風,看他到底要耍什麽么蛾子。
“來,娘子,你我喝了這杯合巹酒,那就成了夫妻了,成了夫妻你的事也就是為夫的事,自會替你辦的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