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聲悶哼,兩道人影先後飛身躍上了演武台,其中一道人影飛身躍起之際雙手連連翻動,結成梵天之印,濃鬱的天地元氣匯聚於掌心,凌空向楊業拍去。 “楊業小兒,接小老兒一梵天指印!”
伴隨著羅燦的爆喝,演武台上無盡元氣匯聚凝結成一根梵天指印,伴隨著羅燦指印壓下,成困牢之勢將楊業攔了下來。
“老不死的又是你?”
攻勢受阻,眼看著仇敵近在眼前卻無法手刃仇敵,楊業差點被氣出血來,憤怒無比的看著攔在身前的羅燦,楊業破聲大罵。
羅燦髒兮兮的手在楊業的衣服上來回把弄著,等到將手上不知道從哪裡沾染的淤泥擦乾淨後,方才抽了抽鼻子,滿不在乎的道:“就是老頭子我了,你有意見?”
“老不死的還敢裝瘋賣傻,難道真的以為有個煉藥師的身份,我就不敢殺你了?”
面對羅燦的橫加阻攔楊業徹底暴怒了,他怎能忘記,羅燦剛剛進入楊家祖宅就借機發難,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讓他當著眾人的面當眾打臉,很是丟了一番臉面。
這種恥辱,以楊業的狹隘心腸怎麽會忘記,如若不是為了早已預謀好的毒計,楊業又豈會忍耐下來。
現在楊志已經揭露了他的毒計,楊業又豈能饒得了羅燦?
“殺我,就憑你麽?別開玩笑了,”
楊業的瘋狂殺意讓羅燦不屑冷笑,搖頭晃腦的圍著楊業轉了幾個圈,方才皺鼻道:“就算小老兒年紀大了,眼睛花了,可最少還能看得清形勢,你一個神變境初期武者,最多和小老兒修為相近,現在這裡除了你有三個神變境武者,還有一個神變境中期武者。你還想殺我?開什麽玩笑!”
羅燦得意的笑著,那奸猾舉動,絲毫沒有一點神變境初期強者的樣子,就更別提二品中階煉藥師的威嚴了。
當羅燦笑道最得意時,這為老不尊的老家夥更是絲毫不知收斂的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肚子,仰頭道:“怎麽樣,三個對你一個,你還能殺了小老兒麽?”
羅燦的得意讓楊業憤怒,憤怒之余,被楊凌慘死刺激的心神也突然平靜了下來,直到這時,楊業方才醒悟了過來。
看著那清涼台上一個個面色冷峻蘊含殺意的楊家長老、執事,楊業就覺心中一寒,怒聲道:“你們想要以多欺少?”
“不錯,小老兒就喜歡以多欺少又怎麽得?你能咬我啊?”
羅燦毫沒風度的揉了揉鼻子,披頭散發的頭更是搖的和一個撥浪鼓一樣,挑釁的道:“那你來咬啊,你要是真咬的話小老兒還真不會還手呢,小老兒就當被狗咬了!”
“還是我的小徒兒說的對,你被狗咬了,難道還反咬回去麽?所以小老兒很大度,你來咬我啊。”
羅燦挺了挺肚子,絲毫不知廉恥的將白花花的肚皮亮了出來,臉上更是擺出了一副任你啃咬的架勢,更為惡毒的時,眼中還閃爍著濃濃的期待和挑逗之色。
這一幕,當場就讓清涼台上的眾人都傻眼了,他們那裡見過這樣不知廉恥武道高手啊,這樣的極品,這樣的無賴,當真是讓人開眼了。
而看到羅燦掀開一副袒胸露乳的一幕,楊志很乾脆的犯了個白眼,默不作聲的就背過了身去,一副我不認識這人的樣子。
就算是一開始極力慫恿楊志招攬羅燦的楊雄,在看到羅燦這一副無賴舉動時,也徹底傻眼了,滿臉的苦澀中很無奈的用手捂住額頭,心中那叫個悔啊。
楊家的臉面,隻這一次就讓羅燦給丟盡了。
可羅燦那裡會管這些,就見他坦胸露乳的在楊業面前晃蕩著,絲毫沒有把楊業的威脅放在眼裡,末了好似還覺得不過癮,搖頭晃腦雙手掐腰,居然用力的扭起了屁股。
那決然不同於楊凌的囂張,當場就氣得楊業嘴角一陣抽搐,可他也很清楚羅燦說的沒錯,在楊志設計揭露出他的陰謀之後,他在這清涼台中的處境已經達到了最為危險的邊緣,此時清涼台中的楊家長老和執事之所以不對他動手,那是顧忌他在楊家數十年養成的權勢,心中有些顧忌罷了。
一旦等他們不再顧忌這些,那他的處境,勢必將會演變的極為危險。
眼中奸詐之色一閃而逝,楊業卻也懶得再和羅燦這個絲毫不要臉面的老家夥扯淡了。轉身向揚塵看去,陰沉至極的道:“揚塵,難道你也相信這個小兔崽子對我的指責麽?我楊業為楊家辛苦賣命數十年,又怎麽會勾結外人出賣家族?他這是為了推脫罪責,對我的誣陷,應該立刻把他擒拿回家族刑罰堂處置!”
面對險峻的形勢,饒是以楊業的陰狠也不得不選擇選擇隱忍,可他又不願意去面對楊雄,因為他心中很清楚,楊雄也是個護犢子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聽他辯解的。
最後,他就將注意打到了以忠厚稱名的揚塵身上,妄想以詭辯欺騙揚塵,爭取挽回眼前困境,這還不算,哪怕是在詭辯之余,楊業也不忘記對楊志的仇恨,張牙舞爪的想要將楊志丟進家族刑罰堂。
不得不說,楊業還真是老奸巨猾,面對危局所選擇也很聰明的選擇了楊家最為忠厚的揚塵為突破口,果不其然,在他這一番帶著哭訴的辯解後,原本蠢蠢欲動準備出手攔截楊業的楊家眾多長老、執事同時沉默了下來,向揚塵看去。
就是揚塵,在面對楊業的哭訴時,臉上也流露出了為難之色。恍惚間,揚塵好似看到了同時風華正茂時,揚塵、楊業和楊雄三人共同修煉,不顧生死為家族出生入死的一幕。
為難,讓揚塵張了張口,想說什麽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如此一幕,讓身在演武台的楊志憤怒悶哼,暗道這楊業果然狡猾,哪怕是到了這個境地還不忘記反咬一口,難道他就真的以為憑借著他的詭辯,就能夠逃得一命,甚至化解眼前的危局麽?
眼中一冷,楊志一步上前,絲毫不顧危險的站在了楊業身邊,冷聲道:“到了這種境地,難道你還妄想詭辯麽?好!那我就給你拿出證據來。”
“你有證據?”楊業雙眼一眯,道道幽幽寒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過,一瞬間他真有一種將楊志擒拿的衝動。
不錯,楊志敢於站在他面前,這份大不畏的勇氣就算是楊業也忍不住心中讚歎,可讚歎歸讚歎。楊凌的大仇,讓楊業難以忘記。
如若不是為了詭辯以贏取揚塵的支持,此刻他早就對楊志下殺手了。
在冷冷的悶哼後,楊業身上殺意一閃而逝,最終居然不在說什麽了,只是眼底深處閃爍著幽幽寒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證據,當然有。”
嘴角一抽,直到這時楊志方才向劍魔孤獨看去,這個他在街面上偶爾相識的,卻敢於在最為危險之時不顧生死對他表示支持的兄弟。
“孤獨兄,那人你帶來了麽?”
劍魔孤獨如以往一般的冷冷點了點頭,反身躍下演武台,不過片刻就將被楊志擒獲的黑山賊抓上了演武台。
此時此刻,那黑山賊早已沒有了往日裡的囂張之色,垂頭喪氣滿臉沮喪的樣子,那不斷抽搐的嘴角,偶爾抬頭看向羅燦的畏懼目光,讓楊志都難以猜測這個倒霉蛋在羅燦手中到底遭遇過何等淒慘的遭遇。
可這些楊志會管麽?當然不會,看著被劍魔孤獨隨手丟棄在演武台上的黑山賊,楊志幾步走到黑山賊身邊,抬手一把就將這黑山賊的衣服撕成了碎片,一瞬間,那血色山峰就展露了出來。
“黑山三分血、過境斷人命。果然是黑山賊。”
當那熟悉的血色山峰展露出來,就是一些原本對楊志抱有懷疑態度的楊家長老、執事也不再懷疑了,看向楊業的目光,儼然已經有了憤怒殺意。
而就在這時,楊志更是一把將黑山賊指端的扳指雪山翠給擼了下來,於此同時,更是在黑山賊衣服深處掏出了幾封噴了火漆還未開封的書信,高舉過頭頂道:“諸位家族長老、執事,這就是楊業父子勾結黑山賊的證據,這雪中翠我想大家都熟悉吧,不錯,就是以前楊凌一直戴在手中的那翠玉扳指,為了結好這黑山賊,楊凌很是忍痛割愛呢。而我手中這幾封還未開封的書信,就是楊凌寫給黑山賊首領的密信,楊志擒獲了著黑山賊後,還未打開這書信火漆,各位長老可以拆開一觀,看看是不是楊業——我們著口口聲聲為家族出生赴死的三長老的筆跡。”
雪中翠的是玉中至寶,在楊家也有著很高的聲名,清涼台中的楊家長老怎麽會不認識,這可是一直被楊凌視若珍寶一般的戴在手上的。
現在……卻落入到楊志的手中,而且楊志手中還有那未開封噴了火漆的書信,這就更加讓長老們確認了。
一瞬間,所有的楊家長老都向楊業看了過去,憤怒無比的出聲指責。
“楊業,你果真敢出賣家族!”
“我還奇怪呢,今天楊凌手中怎麽沒有帶雪中翠,原來是為了結好黑山賊給送出去了啊。”
“錯不了了,楊志的手中還有楊業的親筆書信,楊業,你還有什麽可以狡辯的麽?”
一聲聲指責,讓演武台上的楊業臉色瞬變,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楊志居然真的擒獲了著黑山賊,原本他以為楊志只不過是識破了他的陰謀,或是見到了楊凌和黑山賊接觸的一幕,沒有真實的證據在手,這才以詭辯想要爭取揚塵的支持,借機擺脫眼前困境。
可現在……面對楊志手中的證據和那跪在演武台上的黑山賊,楊業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下來,瞬息變化中,突然出手向楊志撲了上去。
“楊志,你敢誣陷我,我殺了你。”
哪怕至此,楊業還口口聲聲的不忘記誣陷楊志,他也打得好主意,只要殺了楊志,殺了黑山賊,在毀滅了那楊志所謂的證據,就算有人懷疑他,也沒有了證據,以他在楊家數十年的經營,最多只是招人懷疑,還不至於出現生命危險。
可前番連續兩次出手偷襲,早已讓楊雄和羅燦見識到了他的詭詐之處,楊雄、羅燦又怎麽會不留意楊業的一舉一動。
在他剛有所動時,楊雄的爆喝聲也從演武台中響了起來。疾呼中向楊業追了上去。
“楊業,你這是想殺人滅口麽?”
身形如電,楊雄擔心楊志的安危,這一次可是盡起渾身元氣,一瞬間就攔在了楊業的身前,手起掌落,一掌向楊業拍了下去。
“疾風勁!”
掌影如風,快如閃電,一掌拍落而下,楊業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看著近在眼前觸手可得的楊志,最終無奈的放棄了對楊志的攻擊,眼珠流轉之中強接下了楊雄的疾風勁,爆喝道:“楊雄,你給我讓開。”
一言落罷,楊業手掌抬起就要向楊雄打去,可就在楊雄準備出手應付時,楊業卻突然轉身向清涼台下衝去。
而此時,早已觀察楊業許久的楊志也發現了楊業的詭計,大聲喊道:“不好,楊業想逃。”
一聲大吼,震醒了還沒有醒過身來的楊家眾多長老,在一聲聲憤怒悶哼中,一個個身影飛身躍下了清涼台,向著楊業追了過去。
而此時,楊志早已攔在了楊業身前,看著身影極快不斷逼近的楊業,冷聲道:“想逃,沒那麽容易,你留下吧。”
這時,羅燦那吊兒郎當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楊志身邊,就見他一手扣著鼻口,懶懶散散的道:“小兔崽子你就別想逃了,你的詭計早就被我的好徒兒楊志看穿了,小老兒在這裡等你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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