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圈地自萌/禁止上升
本文劇情主題為All須向
大概是沒有官配,隨意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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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死了一個人?”
“肯定又是那個神秘人乾的。”
死者面容蒼白,眼下一道紅,熟悉得離譜。相視一看,卷對著須搖了頭,便幫著推車門上了車。風景倒退,耳邊只剩雜亂的風聲。兩人坐著眉頭深鎖,直到須先開口。
“應該是有人在監視你的一舉一動,想引起你的注意。不然也不會這麽頻繁,而且每次都挑我們會經過的路來殺人。”
卷半放空著,似乎心底有一個答案,但憋著只剩沉默,像是在斟酌什麽。偏頭望著窗外,心異常的平靜,仿佛在等候一個來勢洶洶的敵人,卻不帶畏懼。
而須只是望著嚴肅的側臉,手指輕撫唇邊思索,也安靜看向窗外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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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沙沙滿地,老樓陳舊隻留下一間不大的工作室做診所,偏僻低調,靜謐悠閑。白大褂身影被風刮揚了衣尾,撫著掃帚把一地殘葉掃出一條路。載著沙塵的黃葉堆夾雜著一張折疊的紙條,西蘭俯身拾了起來,放回口袋。
工作室的台燈被打開,他不緊不慢把椅子拉開,收拾了一遍桌面才把口袋裡的紙拿出。拆平閱讀,短短幾個字,又折了回去。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很快有人敲門進來。
抬眸的眼鏡裝載著倒影,是穿著黑色皮衣的十辰於。
西蘭拿起了鋼筆抬眸暼了一眼,便翻開桌上的文件,語氣平穩,眉眼中沒有多余情緒。
“你來幹什麽。”
不請自來的人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拉開了對面的椅子,熟絡地撐桌坐下,毫不客氣地奪走西蘭手裡的筆。
“來看看你。”
“看完了?走。”
想拿回筆的手剛伸出,就被人躲開。西蘭抽回手敲了下木質桌面,略不耐煩看著人,倒是慢悠悠的姿態。
“兜兜轉轉到現在,就剩你一個老朋友了,還趕我走?”
“收起你的煽情,少咒我。當你老朋友可不是什麽好下場,不是墜海死了就是背叛兄弟眾叛親離,我寧願當不認識你的陌生人。”
十辰於笑了一聲,任由人嘴上那不饒人的語氣然後伸手一把搶回了筆,上揚了唇角也學人敲起桌面喚西蘭。
“他現在在華氏上班,你不是知道麽,跟我裝什麽局外人?”
筆尖落痕,西蘭半抬眸又收回,嘴邊的聲調冷漠,手上握筆的姿勢仍然繼續。腦海裡一閃而過是那天體檢的倉促一面,看樣子新主人的待遇似乎還不錯。
不過也是的,憑對須的了解。
“反正如果是我,我也會二話不說當這個叛徒。”
“那可就引起我太多注意了,你確定?”
“....”
語塞片刻,西蘭漠然的雙眼透過光薄的鏡片朝人望去,果不其然不到兩秒,那人便笑得開懷,像是一種得逞,逼得他隻好改變話頭。
“聽說你最近動手了,還藏了人去颯氏。”
“別提了,任務失敗。”
那人一臉不快,眉眼收回了前一秒的玩笑味兒,撫了撫自己臉邊不明顯的胡碎,映入西蘭眼裡幾秒,又移開了凝視的方向。
“你就這麽急著對華氏動手。”
“反正他的任務是華氏,他不動手,這個任務也遲早落我頭上。”
“....”
西蘭皺眉,合上了手裡的文件,把桌上的咖啡杯提起來喝,轉身挪椅望向窗外風景,順便背對了人,
不免也發出了好奇的詢問。
“所以,你說的背叛,到底是什麽事。”
“那是我們三的秘密。而且,你好像也並沒有打算,成為那種跟我互相分享心情的人吧。”他話裡藏著話,半笑著看向把後背留給自己的西蘭,望了眼桌上的咖啡杯,已然沒有彌漫的熱氣,正如這間工作室一般簡陋單調。那人不傻,好幾次都像個掌握一切的軍師一樣,分析對了所有方向,所以下一句拋出的時候,十辰於也完全做足了準備。
“我猜,曾經有三隻鼠準備一起潛逃,結果一隻當了叛離的膽小鼠,惹你憎惡。”
西蘭說著,略有籌謀相的撫著椅慢慢轉過來,一副對自己的剖析穩操勝券的神情,也迎來了對面那人毫不遮掩的笑意,不否認也不肯定的朝著西蘭點頭,分不清那是對分析的欽佩還是一種無聲狡辯的默認。
“既然你有了自己的結論,不去揭發揭發?”
咖啡杯水面的平靜像極了這四壁的死寂,兩人對上眼神的似笑非笑也逐漸溶於空氣裡的咖啡香,一身輕的人才不會被聰明誤,讓那身白大褂沾了泥土。
“和我無關,我不會管。”
“嗯,你就跟你這身衣服一樣,冷酷又無情。”
他雙臂撐在桌面,笑看人又光明正大放肆著打量的目光。那杯咖啡快要喝光,他才忍不住好奇去問。
“喜歡喝冷的?”
“關你屁事。”
“其實,熱的東西,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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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哥哥,風箏快要逃跑啦。”
“丸哥哥?你快過來呀,蒲公英也飛啦。”
一瞬間美夢轉變為噩夢,色彩褪成黑白甚至破裂,那孩子奔跑在綠色的草地上,突然便被染紅了鮮血躺在血泊裡,不再呼吸。他伸手想擁抱那孩子,卻墜落憑空出現的無底深淵,把夢撞破蘇醒。
丸從床上驚起,手指還有些僵硬,緩衝了片刻才找回真實感。俯首抱頭,膝蓋曲著把夢裡延伸的恐懼藏去懷裡,遺留的只有背脊的顫抖。
明明近在咫尺卻無法擁抱,
連溫度都不曾留給自己一秒。
那孩子救贖了我,
自己卻墜入地獄。
向一個家道中落孑然一身的惡人遞出一顆糖,
他想,沒有人會這麽做的,但那孩子做了。
“哥哥,吃糖。”
小孩兒個子不過才到他腰口,目睹了前一秒的他殺人卻無動於衷,還敢於靠近。丸不免起了好奇,笑著蹲下看他,手心裡接下了那顆被攥得溫熱的糖果,是草莓味的。
“不怕我麽。”
“大哥哥是英雄。”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剛剛那個人不是好人,在商場裡面還偷了東西!”
丸笑著,伸手揉了揉孩子的頭髮,摸到了發頂綁辮子的皮筋兒,寵溺玩了一下。目光對上了孩子清澈的眼睛,他隻覺童真的眸海實在乾淨,輕易倒映出自己最害怕看到的模樣。巷口路過的人匆匆忙忙叫著逃離,因為看到丸半邊衣服染了血,地上還躺著不動彈的屍體。
他任由呼喊聲從巷口隨之蕩起,起身單手攀上矮牆準備撤離,小孩兒便跟著抬眸盯緊那一舉一動。
像個裝著雷達的腦袋瓜。
巧了,那辮子就像一根天線。
丸笑看最後幾眼,伸手逗了那根辮子,便準備離開。不料小孩兒卻抓住他外套衣角,打斷了動作。
“大哥哥,明天你還來這兒麽,我還會給你糖。”
“不來了。”
丸沒有讓他撒開抓衣服的動作,俯眼看著小孩兒,那雙眼睛閃爍著光芒,訴說不出是什麽意味。
“我的哥哥,也跟你一樣,會殺大壞蛋。”
“所以你才不怕我?”
“嗯——!”
他承認在親人離開身邊以後,那孩子就像一道虛有的光,闖進了他灰暗的人生。他解釋不清,為什麽當時牽住了小孩兒的手,心裡會那麽想流淚。
這場夢還是成了夢,在他日日夜夜的每一次黑暗裡,化成無盡的遺憾,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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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空曠無人,少年衣擺帶風,迎面碰到了回家的須和卷。
“和父親,還沒和解?”
須抓住了本打算冷暼一眼卷就離開的少年手臂,止住那陣匆匆的步伐,溫柔了停下來。
“嗯,見一次吵一次,你最近,最好先忙自己的,別去找他了。”
少年偷瞟了思索的須一眼,化萬千思念摧毀於那個陪同的身影出現,眼神裡藏著溫柔和愛意,又在望向卷的那一秒霎時漠然。手輕輕掙脫開須的動作,也許一味的折騰那個人,只是引得須也反感。他沒興致在這點鬥了,因為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擴張勢力。
讓自己更有能力,去保護須。
“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少年的冷漠和不再親近成了反差,腳步重新邁開卻安靜又沉穩。以退為進,也許才是最好的手段。他最後還是朝著卷冷了一眼,表情裡猜不透情緒,便推門離開。
“他們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少爺想怎麽做?”
目送了阿絨,卷的目光靜移回人身上。
“我晚點再去書房找我父親。”
“反正....你小心,有需要的話,叫上我,我會護你周全。”
“嗯。”
卷似乎話裡藏話,但不明顯。須準備再邁腿,視線掃過了大廳新搬來的魚缸。水裡遨遊的橘紅魚影美如仙,吸引住他的腳步靠近。
隔著玻璃的觸碰讓手指止住了去向,須彎腰賞著,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上次某個喂魚的身影,頓然沉默....
卷安靜陪同著,也正專注這批魚的美麗,突然一陣聲音牽引了他的目光。朝著櫃子踹一腳的須一臉煩躁,收回了前一秒鍾還在玩魚的手指,無端發了一陣火,又突然叫來了旁邊的下人。
“魚哪兒來的。”
“回少爺的話,是老爺買的。”
“....”
一旁似笑非笑的卷安靜看著人臉上的神色,雖不知道是什麽緣由,但還是笑著過去安撫。畢竟,這還是少數時候看到須這麽藏不住火冒三丈的脾氣。
“把這東西給我撤了。”
“可是....搬哪兒去呢。”
“搬我看不見的地兒。”
無措的下人停留原地,好在卷笑著讓她赴命搬去別的走廊即可,有了確切指令的人才安心照做。
還在生著氣的人轉身逃開了魚缸的視線,雙肩被卷輕輕摁著按摩的動作。
“我的小主人,原來生氣了是這樣的?”
“我可是在替你氣,這魚缸讓我想到了上次去颯氏,氣死我。”須又重新朝著走廊走去,卷跟著,聽知是為了自己,那半邊耳朵倒是豎得機靈。
“下人就不用當人看麽,說的什麽屁話。”
沒發覺卷忍笑的臉龐,依舊沉浸憤懣的人直到偏過頭才看到那副憋笑的表情,卷便也不再躲藏,半俯腰湊近了目光,直勾勾盯著須。
“這會讓我想到,你上一次為我罵髒話的時候,狂野的很。”
“哦。”
他笑著,伸手認真給了須一個擁抱,明知這是越界的動作,卻還是揮霍起膽子,湊近兩步緊緊又認真地抱住人。
“有你真好。”
“....幹嘛突然這麽煽情。”
“不想說謝謝了,就想這麽抱著你。”
那人給的擁抱真誠,須便也沒掙脫。兩副西裝的相擁安靜又溫暖,距離感早在無形中打破,只是兩個目光相同且相互陪伴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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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深夜,
書桌的燈剛關。回想起少年和父親的矛盾,已經維持了好幾天,自己已然有近一周沒找父親談工作情況,明天父親又要出差一陣。須的步伐緩緩落在走廊的地板,無聲又靜謐。是不是該找他聊一聊...
不遠處的書房門虛掩著,燈光也還亮著。
腳步頓停,猶豫的情緒也慢慢淡化。
算了,正好。
湊近燈光的視野逐漸被房間裡的談話聲充耳,清晰度隨之走近距離增大。須本想光明正大直接敲門,免得成了門外偷聽的角色,卻在門口聽到了讓他暫停動作的言語,一觸即發。
“如果不是那小子多管閑事,我也不至於在他的刹車上動手腳。”
“董事長英明,那小子死有余辜。”
視線透過門縫張望,顫抖的瞳孔在黑暗中攪著淚光閃爍。房裡的男人是背對著的站姿,語氣冰冷又陌生。
“他不是想告訴須關於身世的事麽,我不僅要他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我還要他在地下好好看著,所有的事情是怎麽跟他背道而馳的。”
.....
那扇門還是沒勇氣推開,房裡的身影當真是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父親的人麽,須有些不確定,雙腿顫抖著後退了兩步,沒敢出聲,也沒敢用力呼吸。那場水上車禍給他的創傷依舊歷歷在目,甚至都難以為此做出過於咆哮且瘋狂的舉動。
他後退了數十步,在視野裡逐漸逃離那個房間。
仿佛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建立了二十多年的親情認知,全數崩塌。這個世界的人與人,原來真的沒有什麽永恆不變的關系。
“那個保鏢,找時間也盡快動手。”
“您是說,少爺身邊那個貼身保鏢?”
“他知道了一樣的事情,我不會讓他活太久的。”
.....
書房還在交談的聲音漸行漸遠,走廊的身影早已悄無聲息離開,好像不曾來過。須穿過大廳的腳步毅然決然,卻沒有方向。只是滿腔漠然地打開了大門出去,被風肆意穿過身上每一寸角落,毫無感覺,面色蒼白又清冷。橫穿馬路的失神險些被車輛吞噬,但還是走到了路的對面。在這個人越是多的地方,越是無法傾訴著在這漫漫城市的孤寂和害怕。
他蹲在了路邊,把臉埋進了懷裡,旁邊的便利店人來人往,還敞著門開著燈營業。這條街入了夜也仍然沒有減少車影,小路已然沒什麽人。這夜晚,說冷清也冷清,說熱鬧也熱鬧。
須抱著自己停留在原地,萬念俱灰的眼睛不再閃動,行人經過跟前的身影也仿佛與他無關。那發呆的目光定格在地面,呼吸也是平緩安靜的。
他的死,不是意外....
腦海裡充斥著回憶裡的聲音,全是那個人。
想到這裡他便把自己擁得更緊,仿佛怕被這個世界偷聽到,他不安的呼吸和顫抖的情緒。
那場車禍的橋欄杆被撞得變形且斷開,離水面還拔高了那麽一段距離。他當時,該有多痛,多無助.....
臉上的淚痕還未被風乾便多了新的一條,他無聲哽咽著,手發泄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像回憶裡最終被困住的悲哀角色,無處可逃,也無處可躲。
那個人是為了自己才以身犯險,甚至丟了命。
他把指甲用力抓在手臂上,試圖讓自己也品嘗鑽身的痛覺,即使他知道這比不上那人所受的萬分之一。可越是疼得清醒,他越覺得內疚自責。
因為這座城市,實在裝著太多太多讓他想起翩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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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和華氏的董事一起去開趟會議,可能要出差幾天,你記得....”
“慢走不送啊爸。”
“.....”
沙發上的人還沒打算睡覺,大屏的電視播放著影片,連燈都沒開一盞,入房的身影險些摔在台階,颯父把燈打開,便看到臭小子躺在沙發一副無精打采打發時間的模樣。
“逃避沒用,該你乾的公事我絕對扔給你乾。”
“....”
影片的音量小聲得幾乎沒有,立風也並沒有把目光放在電視上,男人走近的嘮叨放大,他便起身打斷,一副紈絝的表情把電視關掉。
“哎, 頭疼,我出去透透氣。”
“臭小子,順便幫我買包煙。”
男人寵愛地拍了拍立風的背,任由那身影甩手離開。他知道雖知道嘴上說這麽做,但家裡每次有什麽事,立風都會幫著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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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了大門便走出去散了個步,夜裡的寂靜比起白天實在自在得多,立風手揣在休閑褲的兜裡,吹著口哨去了趟便利店,買了幾包煙和幾罐啤酒。
玻璃門外有副身影發起酒瘋嚇跑了行人,毫不意外立風出來時便被這個喝得爛醉的人差點撞倒。他愣了愣抓穩了手裡的袋子,皺眉望去還沒來得及訓斥,便看到了吹酒瓶的須。
“你....?”
但須喝得臉頰通紅,靠著牆壁倒不出一滴酒便甩手扔掉了瓶子,挨著台階坐下,意識不清地說著胡語。
“連酒都%#&欺...負我。”
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須便坐著橫倒了下去,無措的立風拎著袋子彷徨了兩秒才找回冷靜,伸手扶起了人又適時想起那天最後一面的無情,實在諷刺又好笑。懷裡的人睡得正香,混合著酒氣的香水味也變得曖昧,體溫的味道不斷從衣領處漫出,嗅得立風耳根發燙,還得故作鎮定抱著那隻安分窩在懷裡的小貓。
晚風吹得溫度更冷了,他靜靜看須的睡顏兩秒,思緒不由得被再次帶走,一點不剩。袋子抓在手裡,他俯身把人橫抱了起來,那陣胡言亂語的軟糯還飄蕩在懷裡,成了無心的夢話。怕顛醒了人,他的步伐也隨之放得輕盈,連自己都在笑話自己。
我真是敗給你了,
華須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