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一開始,必須從我剛結束整晚的熬夜那天早上說起,那是我好不容易從爬格子的惡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對於我這種半青不紅的小作家來說,能有一部紅透半邊天大賣的作品,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然而就算我對於自己的文筆再有自信,要想在這行業討生活,老實說還真是要碰點運氣。
憑著一股滿腔熱血,我從一出道的純粹文學一直降格到寫大眾小說,甚至又從武俠、科幻、恐怖類別,一直寫到通俗的愛情小說,可是就像前面所說的,我的作品是寫一部賠一部,甚至差點寫到被出版社拒收的程度。
就在我百無聊賴的時候,我試著更換題材寫了色情小說。原本是自娛余人打發時間訓練文筆的作品,我碰運氣的寄給了出版社後,他們也大著膽子出版了,還說這一次要是再賣不出去的話,以後我也不用再寄稿子給他們了。
然而命運似乎就是這麽的捉弄人,不知道是書的內容正對了讀者的胃口,還是所謂的時來運轉。我的書竟然開始大紅特紅、大賣特賣,這一切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我出運了!對於我這個整天夢想成名發大財的小作家來說,這應該是非常高興的事,但是我的心情卻是怎麽也快樂不起來。
因為雖然大筆的版稅收入,讓我的口袋非常充實,但隨著作品的暢銷,一些扣應節目開始以書籍的尺度,及內容在社會上是否會引起不良風氣等理由大加鞭韃。有時我走在路上,都很害怕會被路人知道身分引起圍毆,這和我期待中的名利雙收夢想,根本是兩回事。
可是出版商卻不是這麽想,他們只要書籍暢銷能夠賺錢就夠了,才不會去理什麽社會道德風氣敗壞的後果。結果我隻好在出版商的要求下,一本接一本的出起了色情小說。
然而過於壓榨作品之下,我的題材從強奸、亂倫、sm、不倫甚至寫到,大概可以寫的范圍我都用光了。於是我開始了一種叫做尋找靈感及催搞的惡夢,對於出版期限及編輯部威脅利誘的電話,讓我只要一聽到電話聲音就感到害怕。
就在今天上午,我剛關掉一片空白的電腦螢幕後,那要命的鈴聲又響了起來。
我戰戰兢兢的拿起來猜想,應該又是編輯部打來催搞的電話吧。就在我腦中已經想好一番拖搞的說詞時,我才知道電話那頭,竟然是我已經失蹤三年不見蹤影的老爸打來的。
說起我這個不負責任的老爸,老實說我還真覺得有點頭痛,打從我很小的時候,就幾乎很少看他待在家裡過。因為他不是每天忙著在外吃喝玩樂,就是忙著打野食泡馬子,所以我可以說是由母親一手養大的,這也讓我對他的印象十分淡泊。
尤其自從七年前老媽死了以後,他就像脫韁野馬一樣無人管束了。雖然他口口聲聲的說,他最愛的還是老媽,但從他不停更換女朋友的行徑中,我有時卻很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如果他只是愛泡妞也就罷了,但他常常在花天酒地胡攪瞎搞一番後,才把一堆爛攤子丟給我收拾,這也讓我也不得不對這個風流成性的老爸敬而遠
我住的這棟四層樓公寓,一、二樓是房東經營的咖啡館,三、四樓則是相通的樓中樓住家。我當初承租時是以三樓為限,因此四樓還是空的。現在既然要多了兩個人住,所以我下樓時順便跟房東提一下,要加租四樓的事情。
我的房東名叫儀婷,是一位年約二十多歲相當漂亮的寡婦,雖然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
但她那姣好的容貌及曼妙的身材,卻讓她身邊始終不乏癡心的追求者。 老實說我也對她很感興趣,尤其是她身上那種蕙質蘭心的溫柔氣質,更是讓我深深著迷。
我有時也會整天窩在她的咖啡館裡,和她一起暢談文學心得,她知道我是一個小說作家,但她不知道我在寫色情小說,我也不敢讓她知道。我都隻拿一些以前出的,半紅不紅的作品讓她賞閱,雖然有點欺騙,但她似乎非常喜歡那些作品,還每次都鼓勵我,說只要繼續努力下去就一定會成功。
我苦笑的不知如何回答,要是讓她發現事實真相,我大概會被趕出去吧。
由於下午的客人比較多,我不敢耽誤她做生意,只是大概的跟她提了一下這檔子事,她微笑的說沒有問題,反正空著也是空著,與其租給不認識的人,倒不如租給我比較安心。聽她這麽說,我內心真是快要感動的流下眼淚來,因為他對我是如此的信任,要不是時間緊迫的話,我還真想再跟她多聊一下。
經過半個多鍾頭的塞車後,我那部有十年高齡的二手老爺車,總算是飆到了機場。對於這對素未蒙面的雙胞胎兄弟,我想在他們面前留下一個嚴肅印象。既然是剛要上國中,那應該還是兩個毛頭小夥子吧,我這作兄長的,應該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何謂長幼有序或是尊敬兄長等等,誰叫他們破壞了我寧靜的單身生活。
慌亂的出入境大廳裡,擠滿了上下飛機的旅客,我到服務櫃台詢問後才發現,飛機已經到了二個多小時了,那死鬼老爸竟然給我報錯班機害我遲到。我心急如焚四處張望的尋找他們,因為是雙胞胎,所以我的目標很明顯,只要找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就好了。
或許是太過於專注尋人,我琅琅槍槍的腳步不小心,拌到了路旁延伸出來的行李,我仰面跌了一跤眼前一片漆黑。我不知道是跌在什麽東西上頭,隻感到臉頰貼在一層輕柔的棉布上面,鼻中還充斥著一股少女特有的芳香氣息。我從兩耳邊滑嫩的皮膚觸感推斷,我的臉頰大概正埋在某個女孩的跨下吧。
那是一種對彼此雙方都很尷尬的情況,我慌慌張張的爬起來想要道歉,才知道原來對象還是一個小女孩。從外表來推斷她大約十三、四歲左右,穿著一身好質料的上衣和長裙。她有一頭過肩的長發和明亮的雙眼,堅挺小巧的鼻子及紅潤的嘴唇,都完美的鑲嵌在她漂亮的小臉蛋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臉上還戴著一副無邊的近視眼鏡。雖然她的年紀還很輕,但卻長得相當可愛,我見過不少在她這年齡的小妹妹,可是和她一比簡直就像是生長在不同次元的生物。
那小女孩遇到這種情形,可愛的小臉早已羞的透紅,她兩手撐在身後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緊張的呆望著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妹妹你沒事吧!'我一邊道歉一邊爬起來,原本想順手把她扶起,但這時不知哪裡飛來一腳,重重踢在我的右臉頰上。
我再一次跌了出去,還帶著一聲慘叫,就在我站穩腳步後才看清楚,原來踢我的是一個和那女孩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妹妹,只是踢我的那個沒有帶眼鏡,神色間也比較凶悍。
要是在正常情況下看到的話,我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對長得非常漂亮可愛的雙胞胎姊妹,但剛剛那一腳踢的我眼冒金星怒火上衝,我很生氣的說:“你。你這個小妹妹,怎麽不分清紅造白的,就隨便踢人呢!'
那女孩把帶眼鏡的姊妹護到身後,凶巴巴瞪著我說:“誰叫你這個變態隨便鑽到我姊姊的裙子裡!只是踢你一腳還算客氣呢!'她的聲音清脆而甜美,像是懸在屋簷下的風鈴,響著動人的旋律。只是和凶悍的外表一比,似乎不大對稱。
'我剛剛就跟她道歉過了,我是不小心跌倒才會撞到她身上的!我才正想要解釋時,你的無影腳就招呼到我臉上了。'我微笑的試著緩和一下情形,以免事態越來越糟。
帶眼鏡的女孩在她妹妹耳邊小聲的說:“這。這位大哥哥說得沒有錯,是我們的行李太多了,結果拌到人家害人家跌倒,所以我們也有錯。'姊姊的聲音和妹妹一樣好聽,只是多了份嬌羞和溫柔。
她很有禮貌的在我面前鞠了個躬說:“對。對不起,我妹妹夢見的脾氣比較急躁一點,所以請你不要責怪她!'那小女孩的話讓我震驚了一下,'夢見'好熟的名字,忽然間我想到我要找的雙胞胎,最小的那個名字不就叫'孟見'嗎!
現在我可糊塗了,到底是叫'夢見、夢月'還是叫'孟見、孟月'我的腦袋簡直都快錯亂了!
'小小妹妹,你的名字該不會是叫'孟月'吧!'我大著膽子如此詢問。
那個帶眼鏡的小妹妹竟然點點頭說:“你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她美麗的小眼睛眨呀眨的,還帶著訝異的眼神。為了怕弄錯,我仔細的問清她們名字的寫法,原來她們叫做'夢見、夢月'不是叫'孟建、孟越'
這下子可好一切都搞清楚了,原來老爸跟我提起的那對雙胞胎是女的不是男的,我是多了兩個妹妹不是多了兩個弟弟。我突然覺得我那死鬼老爸,還真的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我真想掐死他或是跟他斷絕父子關系, 他在電話裡頭竟然沒有跟我說清楚,還害我聽錯名字猜錯性別。
我歎了口氣,看著這對可愛的雙胞胎妹妹,苦笑的說:“恭喜你們了,因為我就是你們的大。大哥!'我向她們簡單的表明一下身分。
夢見的表情有點誇張,她瞪著大大的眼睛,不敢相信的說:“不不會吧,這這個變態不對,是嗯的男人,就是我們的大哥'她結結巴巴的,似乎不大相信的樣子。
二、話呢喃
就這樣我和兩個妹妹的初次見面,竟然是在這種誤會的狀況下產生,我們三人都感到有點啼笑皆非。雖然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血緣關系,但鑒於法律上的名義,我還是得承認這兩個親人,因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不過比較讓我煩惱的是,我原本以為來的會是對兄弟,而想給他們來個下馬威的,現在竟來了對姊妹,我突然間還真不知道怎麽和她們相處。
我看到她們堆積的像座小山的行李,隨口問說裡頭裝了些什麽東西,夢見凶巴巴的說:“你真變態,怎麽可以問女孩子的行李內容呢。'我這個小妹好像對我很有敵意,說話都很不客氣。
'夢夢見,不可以對大哥這樣沒有禮貌'夢月歉疚的對我說:“不好意思,我們這些行李裝的都是一些隨身衣物,我們本來不想帶這麽多的,是爸爸媽媽一定要幫我們帶的。'她講話好像很害羞,我幾乎要撐大耳朵才聽得見。
雖然沒有他的消息,可是我知道他應該還活著,因為他保險金的受益人是我,只要他死了自然會有保險公司的人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