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個去啊!白卜兄弟,你這到底是在設計什麽東西啊!怎麽這麽複雜啊?”
在李博通的映象當中,無論是盾牌、武器還是盔甲,都不用搞得這麽複雜,而唯一結構有點複雜的道具,只能是飛梭了,只是他看過的那些飛梭設計圖可都沒有這樣複雜,很明顯,這個還身處在設計圖裡面的道具絕對是一個全新的玩意兒。
白卜看見李博通震驚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便想逗逗他,於是就用一種十分淡然的語氣說道。
“博通兄,問直接說出來可多沒意思啊,要不然你先猜猜看,要是你能在三次之內猜出我設計的到底是哪類道具,我就將這套圖紙全部送你,並且解答和它相關的所有疑問,如何?”
此話一出,李博通當即就激動了起來。
這可是核心稿件啊!是無價的寶貝啊!居然就這樣輕易地作為賭注彩頭,不愧是天才,果真大氣!
如今已然是見識過了這些稿件的複雜程度,諸如盔甲、盾牌、刀槍棍棒之類武器、自然是第一時間被排除在外的。
要說猜想,那自然是要往道具結構複雜的方向去猜才行。
想了一會兒,李博通懷著忐忑的心情開口道。
“這莫非是飛梭?”
飛梭是異界的一種飛行道具,類似於只能低空飛行的飛行器,由靈力作為燃料,以浮空符文為主的飛行陣法作為發動機,現階段最快的飛梭可以達到二倍音速,是有錢人和高級武者的代步工具,十足的奢侈品。
相對於普通道具來說,足以容納多人甚至載物的飛梭的體型就要大得多了,自然其結構也要負責得多,某些黃金級飛梭的零部件甚至多達六萬多個,對整個煉器組織的鍛造工藝的要求特別高。
白卜搖了搖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後徐徐說道。
“不是飛梭,但是我想這個還存在於稿紙設計中的道具應該具備自主飛行的能力。”
“唔~不是飛梭麽?”
李博通沉吟了一會兒,然後不確定的說道。
“也許你設計的這個道具是異形態的艦船,我猜得對嗎?”
現在最受煉器師歡迎的可以提現組織的複雜煉器工藝和能力的飛梭都被排除了,那就只有工藝更加複雜的艦船了。
西部沼澤深處水系豐富,各種大江大河以及湖泊都很多,所以各大勇士團對於高級艦船的需求也很龐大。
畢竟相對於陸路來說,水路可要省時間得多,而且在航程當中一般也不會遭到別人的攻擊,因為落水之後基本上不會生還,水下的妖獸更恐怖,基本上很少有人會冒著自己身死的代價去主動攻擊別人。
除了方便趕路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有一些危險級的妖獸的軀體非常值錢,血肉可食用可煉丹入藥,骨架可以煉製道具,皮和角質可以縫製為衣服類道具。
要是通過陸路靠人搬運往來,不僅路上會遭到其它妖獸、勇士團的襲擊,速度還特別慢,不劃算,但是通過水路船運就簡單多了。
不過李博通只是看過一樓樓道和客廳裡面的這些設計稿,完全沒有看見他自己腦海記憶中任何有關於船舶必要零件的設計,所以不確定。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其它的道具可供選擇了,只有艦船這種大型道具的設計稿才用這麽複雜。
但在李博通希冀的眼神中,白卜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設計的這個東西不會很大,
也就差不多是兩層樓的高度而已,還同時具備有防禦、進攻、飛行等能力。” “哦?居然如此神奇”
聽見白卜的描述,李博通有些吃驚,他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到有什麽道具能夠同時滿足這些能力。
現在他也耐不住性子了,直接看向白卜。
“你就告訴我吧,你設計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見李博通沒了耐心,白卜當然不會再掩飾,直接從納戒裡面拿出來了一張紅龍號的成品效果圖。
“博通兄,這是我這個道具的效果圖,你先看看吧。”
說著,就將手裡的圖紙遞了出去。
李博通匆忙接過,懷著期待於激動的心情將它打開。
一座巨大的人形物體映入眼簾,其造型之怪異、霸道、炫目簡直是從未見過。
為了顯示出紅龍號的具體大小,白卜還特意讓紅龍號的背景畫為了自己的這棟小樓。
畫紙上,一座青山平地上的小樓旁邊停靠著一架塗抹著火紅色圖案的巨大機甲,它幾乎有小樓那樣高大,造型極具科幻感,氣勢霸道,充滿壓迫感。
閑適的自然環境和紅龍號的強烈科幻氣息形成了極大的視覺衝擊。
李博通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種前無古人的大膽設計,居然出自一位年僅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之手,甚至都只花了一個月。
他好歹是個老煉器師了,結合這個效果圖以及附近那麽多零件構造圖,自然是已經大概猜到白卜設計的是什麽東西了。
“嘖嘖嘖,誒呀,後生可畏啊!呵呵,我真的老了。”
李博通頗為感慨,最終忍不住流下了傷感的淚水。
在前些年的那些比賽中,年輕的煉器師們所做出的大膽設計和獨特功能性道具讓他吃驚不已,看得目不暇接,心生震撼,如今再看白卜的這如此精美絕倫的設計,他已經不再覺得自己有機會改變了,因為他真的感到了絕望。
時光荏苒,歲月無情,人終究還是會老的,而老了,意味著過去,他此刻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是過去式了。
白卜在旁邊看的莫名其妙,他哪裡想得到一個在煉器這條道路上走了一生的老人此時內心的絕望呢?
奮鬥一生,夢想超越所有人,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到頭來卻發現別人隨便邁一步,自己一輩子都追不上,絕望啊。
“呵呵,白卜啊,你是天才,沒有人能夠阻擋你的腳步,你放心,我會全力輔助你的。”
這一次,李博通沒有再叫白卜為“兄弟”,因為他已經在心裡主動的將自己放低了姿態。
白卜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以為李博通是因為看見煉寶齋有機會奪取更好的名次而過於激動,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
交談了許久之後,李博通戀戀不舍的離開了白卜的住所,來到了大山內部的煉器區域,他是來這裡看薩拉·科沃斯的。
和深陷於設計的白卜不一樣,薩拉·科沃斯老早就想好了做什麽,並且還畫好了一套完整的設計稿。
他打算製造一個巨大的鐵錘,內部設有巧妙的結構,在保證鐵錘攻擊力量翻倍的情況下最大限度減小反噬的力道,還打算讓這個鐵錘具備自主散發雷電的功能,暫定名稱為雷神之錘,威武霸氣。
如今已經搞了大半個月,雷神之錘的整體結構都快完工了。
李博通走到專屬於薩拉·科沃斯的區域時,薩拉·科沃斯正在指揮工人進行鍛造和添加靈性材料。
靈性材料的量加多加少以及添加的時機可都是有講究的,不能亂來,雖然這些工人都是有十幾年工作經驗的老工人了,可是此事事關重要的煉器師界的比賽,薩拉·科沃斯不放心,必須得親自盯著才行。
“薩拉!這幾天還順利嗎?”
此時的李博通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他不希望自己的低落情緒影響到薩拉·科沃斯。
聽見喊話聲,薩拉·科沃斯回頭,見李博通來了,也是趕緊過來打招呼。
“呵呵呵,博通啊,你怎過來了,我可是聽說你將名額讓給了白卜兄弟,嘖,哎呀,雖然他天才吧~可不過是在符文刻畫方面而已嘛,如今他都已經設計了大半個月了,都還沒什麽成效,要我看呐,你還是盡早做好二手打算吧,咱們煉寶齋裡面可有很多人在等著看你的笑話嘞。”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煉寶齋裡面也是如此,雖然大家都沒有明面上搞動作,但暗地裡可一直都是拉幫結派互相看不順眼呢。
李博通胸有成竹的說道。
“這件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托各位掛念,白卜長老他已經設計出了道具,確定了方案,估計明後兩天內就可以動工建造了。”
“哦?還真設計出來了?”
薩拉·科沃斯有點吃驚,因為他也知道白卜的底細,只會畫符文,沒有設計道具的經歷,閱歷尚淺。
“嘿嘿,讓我猜猜,他設計的是矛啊還是盾啊?要是他想依靠自己的符文刻畫造詣獲得名次,那可就大錯特錯了,現在受大家歡迎的道具標準可不僅僅是符文強弱。”
李博通笑了笑,故作神秘的搖了搖頭。
“薩拉兄,你是不可能猜中的,當時我看了白卜長老那大半稿件連猜兩三次都沒猜出來,你又怎麽可能想到呢?我不得不承認,你的雷神之錘的確有可圈可點的地方,但若是和白卜長老設計的道具想比,真不及其萬分之一也。”
說完,李博通就往外面走。
薩拉·科沃斯頓時就急了,連忙喊道。
“博通兄啊,你說到一半怎麽就不說了呢?他到底設計了個啥玩意兒啊?”
但李博通哪裡會理他,隻管自己一個人走了。
因為他知道薩拉·科沃斯“嘴大”,點到即止的效果最好,這種通過別人去散發消息達到的效果會比自己主動去解釋的效果更好。
薩拉·科沃斯直往前面追了兩步,雖然他想要知道真相,可是他現在離不開,雷神之錘的關鍵結構性材料的煆造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