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在強烈的壓力下面不改色,沉聲對葉曼說:“殿主之前養過寵物吧?” “是一隻不會飛而且非常怕水的海藍鳥。”葉曼死死地盯著秦悅的臉,眼睛一眨也不眨,她要分辨秦悅說的每一句話。
“隻要幫我把這失蹤的海藍鳥找到就可以解謎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死的地方將會是冰雪覆蓋,而它全身上下也會全都是冰。”秦悅沉聲說。
葉曼還沒說話,那一百死士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出去,軍行如一,去找尋那失蹤的海藍鳥。
在所有人疑慮的眼神裡,秦悅走出了書房,走到了外屋,那檀木的寵物籠下,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那個寵物籠散發著濃濃的寒意。
葉曼嘲諷地說:“你總不會說海藍鳥是凶手吧?”
秦悅面不改色地說:“沒錯。”
“什麽?”
“天方夜譚!”
“這人……瘋了!”
所有人都騷動起來,他們死死地盯著秦悅,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秦悅早就死了無數次了。
“你……有什麽證據?”虞芊芊轉回頭,盯著秦悅,這是她第一次對秦悅說話,隻是奇怪的是,她雖然為秦悅開解,但她的目光裡有一種很強的敵意。
她和畫中一般聖潔,似乎願意為任何人祈禱,然而卻仇視著自己?
秦悅把頭移開,低聲地說:“以殿主的修為,隻怕在樓蘭古陸已是第一人,有誰能傷得了他?”
“不錯!哪怕是墮落者再強大,再無孔不入,到了殿主身邊,那陌生的氣機就會引動星辰之力的反彈,殿主不可能連召喚其他人的時間都沒有!”葉曼忍不住說。
“所以,一定是通過最親近之物進行偷襲,這才防不勝防。又有誰能時刻防著自己的寵物呢?”秦悅沉聲說:“墮落者最強大的招式,就是身外化身,所以他找機會將這寵物同化成自己的分身。”
“那又怎麽樣?同化後的寵物鳥,怎麽可能殺死已經進入金冥高階修為的殿主,除非海藍鳥口裡暗銜著一把逆天得不能再逆天的神兵!”葉曼忍不住反駁說:“你分明是天方夜譚!”
秦悅說:“除了傳說裡才常在的神兵之外,還有一種兵器。”
“什麽兵器?”
“錯筋死神箭,墮落者的獨門兵器!而在使用錯筋死神箭後,海藍鳥身體則會被反噬,化成冰。”秦悅斬釘截鐵地說著。
原來,他湧起了許多對《星辰之火》萬古前功法的回憶,也正是那段《星辰之火》升級而無法登陸遊戲的時候,他在論壇上,把萬古前的世界都粗粗地瀏覽了一遍。
“什麽?”
“怎麽可能……”
頓時,所有人都面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目光裡是無限的驚恐。因為他們想起百年前,一個墮落者使用可怕的錯筋死神箭,將十萬多修士全部剝皮抽筋!
就在這時,卻是那死士軍隊把一隻死的寵物鳥拿了進來,正是那殿主的海藍鳥,它的體表,連它的內髒也全都是冰。
所有人都乍舌了。
而那些死士軍隊更是死死地看著秦悅的任何舉動,不肯放松任何對秦悅每個舉動細節的觀察。
因為秦悅接下來的話,甚至關系到無數人的生死存亡!
“到底是怎麽回事?”葉曼像是隱約抓住了什麽線索,急促地說:“可關鍵是,你怎麽能判斷出殿主是受了錯筋死神箭?殿主身上可沒有一絲傷口!”
“那是因為錯筋死神箭的傷肉眼看不到。
”秦悅此刻死死地盯著死去的虞哲,將所有的星辰之力都融合進自己的元魂中,形成了一種強大的火焰領域,覆蓋了全身。 秦悅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默念著:“三昧真火,一定要看出殿主的傷口所在!”
不成功,就成仁。秦悅已經沒有任何後路了。他想方設法,終於讓自己有個這個機會能施展功法了,否則其他人一發現他身上有功法閃爍,必然直接殺他!
隻那麽一個瞬間,秦悅發現自己的眉心有三團火焰湧出,懸浮在他的頭頂,然後貫穿了眼前的一切,甚至讓他的思維無限的蔓延,看著虞哲的全身。
――而這一切,別人卻是根本看不到。
三昧真火,果然沒有讓秦悅失望!
秦悅一下子就感覺到在虞哲的左邊肩膀處,有一個很大的虛弱點,甚至比起周圍來,顏色截然不同,虞哲的身體顏色是紅的,而那虛弱點竟然是黑色的!
“難道黑色是代表死亡傷口的意思嗎?”秦悅心裡暗暗想著,卻是把虞哲的左肩衣服給拉開了,而在秦悅的手指下,所有人都發現那裡有一個細微到不能再細微的傷口,正在散發著微不可察的冰冷之意。
秦悅解釋著說:“中了這種錯筋死神箭,就會全身冰凍,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中毒死去。而死後,這錯筋死神箭會徹底化成冰,融解成水,所以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傷口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而在這時,隨著三昧真火施展完,秦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洪水淹沒了一般,然後全身剩下無窮的疲憊!
“別人觀察了這麽久,卻隻有你一下子就看出了殿主的傷口!另外,如果是海藍鳥殺了殿主,可是那兩個侍衛,又是怎麽回事?”葉曼忽然想到了這個破綻。
而頓時,其他人對秦悅的目光也都不豫起來。尤其是那些死士軍隊更甚,幾乎隻要秦悅露出一絲破綻和膽怯,就會把秦悅給徹底震壓。
“因為我天生敏覺,能感覺到殿主身上那一點特別地冷。”秦悅力圖讓自己的話精煉,不顯得有一絲猶豫,讓周圍的人信服:“單單是海藍鳥,還不足一擊斃命,所以那墮落者同樣把兩個侍衛給施法,先行攻擊殿主,當他們被殿主用石化術殺死後,那海藍鳥這才有機可乘。”
此刻說這番話,秦悅甚至覺得比在火焰沙地上的生死掙扎更艱難,甚至在數百道殺機的緊迫下,額頭都滲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