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吏老突然語氣嚴肅地說道。
嗯?楚歌眉尖一挑,面露不解之色,卻沒有插話,等吏老繼續說下去。
果然,吏老歎息一聲說道:“嗜血花是上古七大罪花之一,它除了能勾起人性中最本真的殺戮嗜血之念外,也能順帶著勾起人性中的陰暗面。
你的那些朋友,一會兒可能說些……不合時宜的話,你千萬不要因此對人性產生失望之念,平白擾亂了心境。
算了,人老了就是愛嘮叨,不跟你說這些了。你只需記住你剛進濟水秘境時說的那些話就行。一念成仙,一念成魔。每個人心中都有陰暗面,但那些陰暗面並不能代表一個人的本質。”
說完,吏老就沉寂了下來,楚歌呼喚了兩聲,也沒有反應,似乎是在回味往事。
“陰暗面……”楚歌喃喃自語。忽然,楚歌玩心大起,打開了光腦的錄像功能。
“嘿嘿,把他們的陰暗面錄下來,等以後放給他們看,不知他們會是什麽表情。可惜,橙橙妹子和夢茹妹子沒有中毒,若是把她們的陰暗面錄下來,那才有趣……”
楚歌陰險一笑,飛身上樓。
……
“嘿嘿,你以為你躲在這裡我就找不到你嗎?”
三樓,一間辦公室的封閉衛生間的門被踹開,李昌林手持大斧,臉上掛著一絲陰毒的笑容,看著瑟縮在牆角的女性文員說道。
清河大廈,也有一些無辜的文職人員。只不過在嗜血花香的作用下,那些社會修士徹底癲狂,哪裡還會管什麽無辜不無辜?
李昌林不顧女性文員的尖叫,一把將其拉出,扔在地板上。
此時,屋裡除了一具具屍體外,站著的只有兩個人,手持大刀,面無表情的范濤和渾身長滿寸許長烏黑獸毛,看不出表情的張強。
“強哥,老范,這個娘們長得不錯,要不要先……,嘿嘿。”平時最為木訥,極少說話的李昌林此時掛著怪異的笑容,開口問道。
“哼,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拄著大刀的范濤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有乾那事的時間,還不如多殺兩個人!”
說著,范濤舞動大刀,掄圓胳膊,就要劈下。李昌林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卻也沒有阻攔。
“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楚歌進屋,隨手關上門,滿臉陰沉的說道。
范濤聞言,手中的長刀下意識一滯,見是楚歌推門而入之後,冷哼一聲說道:“你又要發號施令麽?我……偏不聽!”
說完,長刀繼續下劈。楚歌見狀瞳孔一縮,這個距離,想阻止他很難。就算阻止,也要以傷到范濤為代價。一瞬間,楚歌閃過了一絲絲遲疑,正是因為這一絲遲疑,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機。
楚歌無奈的閉上雙眼。
“鐺!”一聲金鐵交擊之聲傳來。楚歌睜眼一看,張強手中的大盾正覆蓋在女性文員的頭頂,擋住了范濤的長刀。
“強哥,你這是幹什麽?”范濤收回長刀,深吸了一口氣,怒聲說道。一旁的李昌林見狀,臉上則浮現出一股幸災樂禍之色,抱著大斧,擺出了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張強冷哼一聲,收回大盾,拉起瑟瑟發抖的女性文員,緩緩走向楚歌,開口道:“楚歌對我有救命之恩,他說的話,你們必須得聽!”
楚歌聞言,面露驚詫之色,沒想到張強在嗜血花香的影響下,竟然還能記著自己的救命之恩。
看著和楚歌統一戰線的張強,范濤泛著紅芒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竟然撲通一聲跪下,瘋狂的抽著自己的嘴巴,痛哭流涕地說道:“楚哥,強哥,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竅,竟然不聽你們的話。以後我一定為你們馬首是瞻,求求你們,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對了,李昌林,是他,就是他蠱惑我的,他最不是東西了,剛才他還要……”范濤忽然想起了什麽,指著李昌林大聲說道。李昌林聞言,面色大變,雙腿一軟,也跟著跪下,剛想說什麽時,卻被楚歌的一聲大吼打斷。
“夠了!”楚歌伸手摘下正在錄像的光腦,狠狠地摔在地上。看著被摔的粉碎的光腦,范、李二人面露驚疑之色,不知道楚歌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人性的陰暗面,一點都不好玩……,楚歌閉上眼睛,苦澀地想著。即使有之前吏老的提醒,可目睹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竟是這個模樣,楚歌一時也有些難以接受。
“嗜血花……”楚歌咬牙切齒的說著:“小爺早晚要把你撕個粉碎!”
“你沒機會了!”一旁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 楚歌隻覺頭頂一道勁風襲來,心道不妙。就地一滾,堪堪躲過襲來的刀光。
“為什麽?”楚歌重新站定,抽出一直懸掛在腰間的寶劍,面色複雜的問道。
“哈哈,為什麽?”一刀不中,張強愣在原地,聽到楚歌的問話後,突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以楚歌的目力,可以看到他眼角黑色獸毛下,隱藏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為什麽?你說為什麽?”張強歇斯底裡的大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救命之恩我背負的有多辛苦?為了還你的恩情,我幾乎豁出一切去支持你,但即使是這樣,我覺得還是不上你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上!
哈哈,不過我現在想明白,只要殺了你,你就不能謝恩要挾了。哈哈,殺了你,一切就都結束了!”
張強眼中的紅芒更盛三分,怒吼道:“老范、老李,你們剛才不是還說要殺了他嗎?現在就是機會,咱們一起上!”
聞言,范濤臉上閃過一抹激動之色,起身就要撲向楚歌,卻忽然覺得身後一股勁風襲來,下意識將長刀一背,堪堪擋住。但也被一股巨力擊中,向前踉蹌兩步,咳出一口血痰。
“嘿嘿,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楚歌,咱們兩個一起殺了他們,平分那個小妞!”李昌林得勢不饒人,手中大斧連連掄出,打的范濤步步後退,只能堪堪招架。
“夠了!”楚歌徹底受不了,怒吼一聲,施展真亦假隱去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