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先前溫將說起,這坊間突然流傳起關於烏閑庭的各種謠言。
當時皇兒覺得事有蹊蹺,便派人去查實了一番。
就這麽一查,皇兒被嚇了一跳。
原來,此次流言,竟是一次有針對性、有組織的造謠行動。
雖然烏閑庭如今已經不是丞相,但在此之前,仍是代表我碧嵐國臉面的重臣之一,如此惡意詆毀,著實是在蔑視朝廷啊。
還望父皇嚴懲這幕後小人,否則若讓人肆意中傷我朝大臣,我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威嚴何在?”易嘉浩義正言辭的說道。
此話一出,有三個人的心咯噔了一下,分別是易天佑、溫興洲和烏閑庭。
易天佑沒想到自己這位二哥竟然會將林火也拖進這攤泥水之中,甚至......他已經猜到接下來他這二哥要說些什麽,不免眯起了雙眼,暗暗思考起應對之策。
溫興洲現在還不知道林火便是那位救了他兒子的大師,只知道林火是那位大師的知交,故而一旦牽涉到林火,那麽勢必會連累到那位大師,從而會被查到他與這位大師有所聯系。
而此事一旦暴露,說不定易章會懷疑他別有企圖,甚至會影響到他那女婿。
烏閑庭則是感到極其氣憤,因為此事方才已經以他烏家被逐出皇城而落終,但易嘉浩這個時候又提及林火,看似在替他討公道,實則只是想借這件事來打擊易天佑而已。
而且,之前去易嘉浩府邸時,便從易嘉浩口中得知,林火有北葵世家拂罩,此事若是繼續鬧下去,萬一那北葵靈幼要來尋他麻煩,那他該如何招架?
此刻,烏閑庭心中對易嘉浩的仇恨已經遠遠超過了任何人。
龍椅上,易章則是一臉平靜:“你說的這幕後小人是何人?”
“他叫林火,是千鶴門弟子,也是此次參加皇城會武的人員之一,目前就住在皇城內的青竹居。
說到此人,相信三弟應該最是清楚不過了。
我聽說林火此人可是三弟府內的座上賓,甚受三弟器重呢。
三弟,我說的可對?”易嘉浩笑眯眯的說道。
聽著易嘉浩這笑面虎的暗中所指,易天佑甚至有些佩服自己這位二哥的這招借力打力。
其實當初他之所以那番大張旗鼓的將林火的畫像發放全府,就是為了讓他這位二哥對林火死心,因為他知道易嘉浩也有拉攏林火的心思。
沒想到,易嘉浩竟然借題發揮,就此事來暗指用謠言惡意中傷烏閑庭之事是他所為,這著實是一記高招。
因為他沒辦法否認林火是他座上賓的事,而林火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一個千鶴門的弟子而已,自然是沒那份能力來製造這番動靜極大的輿論,而他卻有這番能力。
被易嘉浩這麽一提,好些人看他的眼神都變的古怪了起來。
不過,易天佑倒是不顯慌張,而是面向易章,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回父皇,林火確實是我的座上賓。
他可是不凡呢,十六之齡便已突破築基初期,而據皇兒所知,他加入千鶴門才一年左右,初入門時,只是淬體九重的修為。
這番驚人的修煉速度,怕是已經不遜於那五大少傑之首---青虹宗的仇徒了。
皇兒覺著這等人才呆在千鶴門實在可惜,便想著將之拉攏,日後替我朝廷效力。
林火與烏家確實有所恩怨,但若說此事是林火所為,皇兒卻是不信的,一來兩者恩怨沒那麽深,二來林火也沒這能力。
我知道二哥是在懷疑我在背後搞鬼,若二哥有證據,便盡管拿出來,如若查實,愚弟自當領罰”
易天佑說話坦坦蕩蕩,直接點破易嘉浩的小心思,因為此事並非他所為,他不信易嘉浩手頭能有什麽證據。
易章望向烏閑庭:“烏閑庭,這又是怎麽回事?”
“回陛下,林火只是與小兒有點過節而已。
年輕人,年輕氣盛,又都自視甚高,有所碰撞也是在所難免的,草民也不信此事是林火所為”烏閑庭應道。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必要再站在易嘉浩那邊說話了。
“此事,皇兒也只是聽手下所言,至於是真是假,不如父皇將那林火叫來,當面詢問,以父皇的無上皇威,相信那林火在您面前應該是不敢說謊的。
若此事是皇兒誤會了林火,那皇兒定然會躬身向他致歉,以彰顯皇室氣度”易嘉浩自信的說道。
“說起這千鶴門,當年風頭可是盛極一時呢,沒想到這林火竟然就是千鶴門的弟子。
就憑他這資質,朕也確實該見見”
易章淡笑著瞥了眼李秀蓮:“李公公,去將這位少年俊才請來,記住,是請,莫要驚著他”
“喏”
李秀蓮應允一聲,再次邁著小碎步,快速離開金鑾殿。
...
幾乎是在李秀蓮離開金鑾殿的同一時刻。
青竹居。
林火的房門被敲響。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眼綻精光的小胡子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二魁,您怎麽來了”林火吃了一驚,還以為是客棧小二上來送飯菜呢。
二魁找了張椅子坐下,平靜的說道:“你的局,已經成功了,烏閑庭已經被陛下革職,烏家也要被驅逐皇城,永世不得踏足”
“二魁真愛說笑,我可沒這麽大的能量”林火憨笑道。
“你這小子,別在我面前打馬虎眼,在皇城內的任何風吹草動,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火臉色一肅:“那陰冥童叟的事兒,您也知道?”
“知道,但沒想到他們此次進入皇城是為了對付你。
其實那夜我二部有一名高手就在暗中監視著他們。
可能是陰冥童叟提前發現了他的存在,耍了些手段,讓他跟丟了片刻。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們對你出了手。
陰冥童叟也忌憚我監國府,所以沒有得逞就立即溜走了,否則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二魁解釋道。
聞言,林火總感覺有些不得勁,不知該感激監國府救了他一命好,還是該恨監國府辦事不利害了陳妙熏好。
“那......現在可查到了陰冥童叟的下落?”
“已有一絲眉目。
你放心吧,敢傷我監國府的人,他們是不會輕易脫身的。
我已經將陰冥童叟的事傳信給了一魁,那家夥對他們可是極有興趣,此刻應該已經在返回皇城的路上。
若他出手,最多兩個月,陰冥童叟應該就會被抓回監國府”
聽到這裡,林火消除了剛剛產生的對監國府的厭惡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