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易天佑府邸,林火又去一趟東雨樓,見了北葵靈幼一面。
別看北葵靈幼個子小,但膽子卻是特別大,人也豪爽,一聽林火想請她幫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果斷的答應了下來。
其實林火請北葵靈幼幫的忙並不費勁,不像他請溫興洲、紫魅和易天佑幫的忙那般麻煩、複雜,只是讓北葵靈幼放出消息,就說他林火是北葵世家罩的,以此威懾一些宵小不敢再做小動作。
普通勢力或許不知道北葵世家的可怕之處,但只有稍微有點見識的,都會明白北葵二字意味著什麽。
本來以北葵世家這等隱世大族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但北葵靈幼卻是個異數,她行事從來不會考慮的太多,她只知道林火以後對她可能會有幫助,所以她便義無反顧的答應了下來,權當是投資。
當然,北葵靈幼之所以答應的如此爽快,更多的還是因為好玩,但林火卻是因此對北葵靈幼生出了極大的好感。
整整一天時間,林火拜訪了四家勢力,一場將會驚動皇城的暴風雨已經在悄然醞釀當中。
...
數天后。
烏家,烏閑庭書房。
半頭華發的烏閑庭一臉鐵青的在發著怒,桌案上的各種文書皆是被他暴躁的扔在了地上。
往常的烏閑庭給人的印象是一位睿智的高人,喜怒不形於色,沒人能猜透他的心思,像現在這般宛如癲狂的狀態,哪怕是他兒子烏天釗亦是從未見過。
烏閑庭臉色陰沉的望著前方有些膽戰心驚的自己兒子烏天釗,陰惻惻的問道:“你查出是誰做的沒有?”
最近幾天,皇城的大街小巷都在瘋傳有關於他的一些醜事。
有些事的確是真的,但大部分事都是捏造的。
雖然他試過動過手頭權勢將此事壓下,但哪怕是他這個丞相,竟然都無法阻止流言傳播。
烏天釗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的應道:
“沒......沒有。
那群人行事太過隱秘,雖然抓了一些人,但卻都是尋常百姓,是收了錢在辦事,對幕後之人並不知曉。
我懷疑可能是您的一些對頭做的,也唯有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才能將此事做的這般隱秘,不走漏一絲風聲”
“廢物,真是個廢物”烏閑庭冷聲罵道,哪怕是對自己的兒子,依舊是罵的毫不留情,這也就足以看出他心中究竟是有多麽的憤怒。
本來這些流言蜚語他是不關心的,因為那些市井小民對他這種大臣的私事最是感興趣,編纂幾個故事當野史是時有發生的,這種事在其他大臣身上也是屢見不鮮。
但這一次卻是不同,這件事隱隱有著越鬧越大的跡象,若是這些流言蜚語傳入陛下耳中,那定會影響到他。
他一直都在猜測究竟是誰在暗地裡出手陰他,但卻始終猜不出個所以然來了,因為能被他視為勁頭的對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會用這般卑鄙無恥的流氓手段。
雖然這種小手段確實是奏效了。
如今,以他烏家的勢力竟然都無法揪出這幕後之人,看來這隻黑手實在是太強了,難道......
烏閑庭眉頭突然擰成了麻花,身子猛然一顫,他想到了兩個人,那便是大皇子易高天和三皇子易天佑。
若是這兩人的話,想做到此事可是綽綽有余。
可是,現在這個時期,這兩位應該不可能這麽做的,一旦被陛下知曉他們用這般有傷皇家顏面的小伎倆,定然會影響他們爭奪太子之位。
又或者是......太子之爭已經全面打響。
若真是到了這個地步,那麽這兩位就算是真做出這等小人行徑也是不足為奇,畢竟皇室的鬥爭是殘酷的,別人只會看到上位者的輝煌,不會太過注意屍骨的淒慘。
烏天釗戰戰兢兢的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父親,建議道:“爹,此事背後之人怕是不簡單啊,我們還是去請二殿下出手吧”
“也只能如此了”烏閑庭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和他猜測的那樣,那麽此事就必須得請二皇子出手了,以他的實力,是絕對無法壓下此事的。
而且,對方之所以這般大張旗鼓的動他,其真正的目的也是為了對付二皇子。
烏閑庭趕忙回房洗漱了一番,而後匆匆上轎,趕往易嘉浩府邸。
...
同易天佑府邸的雅趣閑淡的氣氛不同,易嘉浩的府邸給人一種沉重的威嚴感,在府內巡邏的護衛特別多,就連在府內做事的那些下人都是一直低著頭,行走匆匆,生怕耽擱了時間,遭到管家責罵。
後花園,一個穿著一身白色長袍,長發散落披肩的男子正在悠閑的遊園賞花,身後跟著十個面容姣好的婢女,手中端著果香馥鬱的瓜果和美酒。
走的累了,男子便停下飲酒,讓那些個婢女將剝好的瓜果送入他的嘴中,好不愜意。
這個眼睛狹長,臉型卻是削瘦的男子便是二皇子易嘉浩。
園口,一名帶刀護衛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來到易嘉浩身邊,那群婢女趕忙讓路,不敢擋道。
護衛單膝跪地,恭敬無比的說道:“殿下,丞相求見”
“烏閑庭?”
易嘉浩眉頭微皺,因為烏閑庭是屬於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家夥,平日裡若無要事,甚少前來見他。
“讓他過來吧”易嘉浩平靜的說道。
“喏”
很快,額頭熱出些許汗水的烏閑庭快步跑來,在自家府內便一直緊皺的眉頭,到現在還未舒開。
易嘉浩揮了揮手:“下去吧”
“喏”
婢女們迅速退下,隻留易嘉浩與烏閑庭兩人在後花園內。
易嘉浩一邊朝著不遠處的涼亭走去,一邊不急不緩的問道:“烏相為何這般惶惶,難道你烏家發生什麽大事了?”
烏閑庭面露困惑:“難道殿下您不知道這幾天皇城內發生的事?”
“近幾日我在閉關,剛剛結束修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是這樣的......”烏閑庭趕忙將事情道出。
聽完整件事,易嘉浩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既像是譏諷,又像是蔑視,更像是覺著此事有趣。
他笑了幾聲後,平靜的說道:“你想多了,不會是他們所為,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那個叫林火的千鶴門弟子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