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火暗暗松了一口氣。
一部主管監國府刺殺一事,裡面的人全都是實力驚人的變態,身為部魁,這位素未謀面的一魁大人的實力定然強悍的離譜。
他若是對陰冥童叟身上的死冥氣有興趣,得到消息後,定然會上心,想辦法將之擒下。
如此他便無需擔心陰冥童叟的事了。
而且,他懷疑易嘉浩給陰冥童叟下的命令並非是擊殺他,應該只是重創,或者廢他修為。
因為陰冥童叟的死冥氣太明顯了,稍微有些見識的,都能通過那古怪的黑掌印認出他們的身份。
若是易嘉浩殺了他,那麽沈池殷定然會不再隱忍,極有可能會與易嘉浩徹底決裂,而易嘉浩或許只是為了通過此事來警告沈池殷,借此來表達對沈池殷之前在門派內的表現的不滿。
應該是烏天釗去向易嘉浩通報過這段時間沈池殷的異常表現了吧。
這種猜測至少有八成幾率就是事實。
畢竟陰冥童叟是金丹後期的修為,哪怕不動用死冥氣,也足以一擊將陳妙熏擊斃,但他們偏偏沒有,這就說明那個侏儒在出手時並未動用全力。
林火歎了一口氣,疲憊的說道:“師兄,我累了,想休息了,今天就聊到這兒吧”
“嗯”
雨清淡笑著點了點頭,卻未立即離開,而是又叮囑了一句:“林火,你若是對烏天釗動手,就必須要做好心理準備,丞相府不是能輕易撼動的,更何況他們後面還站著那位”
林火一臉嚴肅:“我明白”
他怎麽可能不懂此事,就明面上的權勢來看,丞相府是一座山,他只是一把短匕,短匕再這麽鋒利,也不可能將山割裂。
但是,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如今的他,可也是結識了好些人呢,腦子裡也多了好些有用的情報。
一人之力,無法撼山,那便群策群力,大山可移。
雨清隨即離開,陳天福回了房,但林火並未立即休息,而是盤坐在床,繼續參悟《萬山典》第二境“土靈鎧”。
時不我待啊,這段時間,他會很忙,忙的幾乎沒時間休息,所以他得把握一分一秒來提升自己。
...
翌日。
林火戴上易容面具,獨自一人離開了青竹居,來到了離皇宮不遠的溫府,溫興洲的府邸。
溫府內住的人較少,故而往日裡只有十余個下人負責打理偌大府邸而已。
但今天,府門兩側卻是站著兩個一臉鐵血的獅鎧壯漢,身上那股精悍之氣令人望而生畏,那犀利的眼神更是讓人不敢靠近溫府。
“站住”
兩名怒獅成員怒目注視著上前的年輕人。
林火從容笑道:“煩請兩位通報一聲,我有事需見溫將星”
“將軍沒空,不見外人”一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見?
我想著我或許有辦法替三公子治個病呢,既然面都見不了,那便算了吧”
林火搖頭一歎,轉身就走。
“等等”
就在此時,一只有力的大手卻是握住了他的手臂,那名怒獅成員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這位公子,還請裡面一敘,我這便通稟將軍大人”
林火聳了聳肩,在兩人的引領下,在溫府前堂等待了起來。
或許是此處溫府已經成了溫家的別院吧,這候客的前堂竟然望不見什麽名貴擺設和古董字畫,只有幾張普普通通的桌椅而已。
不多久,一個有著幾絲白發,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不怒自威,好誇張的壓迫感,不愧是怒獅將軍”林火心中暗驚。
這溫興洲應該是被自己兒子溫子濯的事給弄的疲憊不已,只是眉頭稍稍皺起,便給人一種惶惶的無措感。
一進前堂,溫興洲並沒有質問林火為什麽會知道他兒子的事,而是直接問道:“你有辦法治好我兒子的病?”
“或可有方,那枚極品玄陽補元丹便是在下煉製的”林火淡然應道。
“哦?”
溫興洲雙眼一凝,上下打量了林火一番,臉上很明顯的寫著“不相信”。
雖然林火利用易容面具換了副容貌,但身上那股年輕氣卻是無法改變,只要是個人,怕是都不會相信像林火這麽年輕的家夥能煉製出極品丹藥。
當然,林火事先就已預料到了,只是淡笑著取出身上僅剩的那枚極品玄陽補元丹。
“竟然真的是你煉製的”
溫興洲雙眼一瞪,目露欣喜之色。
因為極品丹藥很是難得,哪怕能僥幸煉製出一枚,也很難煉製出第二枚,若是林火拿出的是其它品種的極品丹藥,或許他還會有所疑慮,但這偏偏和他在拍賣會上拍得的那枚極品玄陽補元丹一樣,這就容不得他不確信這極品丹藥是出自林火之手了。
煉丹師,或多或少都會一些醫術,懂得醫理,而能煉製出兩枚極品丹藥的人,醫術絕對值得信任。
更何況,哪怕是宮中醫術高超的禦醫也對他兒子的傷束手無策,所以他是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治愈他兒子傷勢的機會。
“大師,趕緊隨我來,只要你能治好我兒子的傷勢,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溫興洲誠心說道,迫不及待的拉著林火往溫子濯的臥房走去。
對於能煉製出極品丹藥的人,不論年紀,都會被人以大師之名尊稱。
聽到這句話,林火嘴角微揚,他知道自己今天來對了,這溫興洲果然很注重三子溫子濯。
...
淡雅的房間內。
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沉睡,面容有些消瘦,甚至膚色都變的有些枯黃,一看便知被這傷折磨的很是痛苦。
林火坐在旁邊,替溫子濯把了脈,又看了他的雙眼情況。
他伸手摩挲著下巴,沉默不語。
“大師,吾兒傷情如何?可有法子治愈?
不瞞你說,我將拍賣會上拍下的極品玄陽補元丹喂他服下之後,雖說情況是好了不少,但這傷依舊不見痊愈跡象”溫興洲急切的問道。
“我聽說三公子他是被一頭奇異靈獸所傷,不知這受傷的部位在哪裡呢?”林火問道。
“在這裡”
溫興洲一把將被子掀開,撩起溫子濯的上衣,在他右腰位置有著一片黑的發紫的淤青,約莫一掌大小,而在這淤青之中又有著一圈明顯的咬痕。
林火將手覆在淤青上,閉眼十秒,睜眼時,眼中綻現精光,篤定的說道:“我知道他是被什麽靈獸所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