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繁華的夜皇城也開始變的冷清了下來。
行走在街道上,迎面吹來冷風,耳邊不停響起陳妙熏的嘀咕聲,抱怨著林火又去鬼混,身上多了兩股女人香。
然而林火卻是充耳不聞,臉色微紅,好似喝多酒。
不過,雖然他的確與易天佑他們喝了不少,但他酒量還是挺好的,臉紅只是因為腦子裡多了太多令人振奮的消息。
賣出了極品玄陽補元丹,再加上先前的積蓄,他手頭的靈石已經有八十多萬了,和陳天福一起盤算開設自家小商行的事也差不多可以著手實施了。
目前,他唯一缺少的便是商行的貨物。
但今夜的拍賣會讓他得到了蒼雲飛鶴爐,等會武結束,再從秘境出來,他便能瘋狂煉丹,商行也就能開張了。
他心裡的宏圖,終於是可以鋪開。
“嘭~嘭嘭嘭~~~”
突然間,林火心跳猛然加速。
他停下了腳步,皺眉觀望著四周,但能望見的只有漆黑的屋瓦,並無人影。
“怎麽了?想那紫魅想出神了?”陳妙熏譏諷道,醋意滿滿。
“有危險”林火沉聲說道。
聞言,陳妙熏和陳天福瞬間警戒了起來。
“如今是會武期間,夜間也有虎威軍的人巡邏,誰敢在這個時候出手?”陳妙熏凝重的說道。
林火也是感到奇怪,哪怕是烏天釗這個丞相之子,也不敢在這個時期行事太過囂張吧。
虎威軍全是個中好手,一旦鬧出動靜,定會在短時間內趕來,而來者若非金丹高手,絕無瞬間重創他的可能。
可是,他就是感受到了一股危機,還很強烈。
駐足觀望了許久,仍是不見有任何動靜。
林火搖了搖頭,繼續前行:“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回去吧”
“嗯”
...
前方不遠處的巷子裡,一個佝僂的老頭背著一個竹簍。
竹簍裡,一個五六歲光景的小娃正在哭泣著。
老頭神情緊張,走出巷子,急匆匆的迎向前方正在走來的林火三人。
“少爺小姐,麻煩施舍些銀兩給小老兒替孫子治病吧”老頭跪在林火面前,眼淚濕潤眼眶,不停的哭求著。
林火眉頭緊皺,冷冷的掃視了老頭一番,他觀察到老頭並無修為,只是個普通人,這才放下警戒。
“老丈莫急,讓我看看,我懂些醫術”林火柔聲說道。
繁華如皇城,底層的那些人活的和其他小鎮小城並沒有什麽區別。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老頭連連致謝,趕忙將背後竹簍放下。
林火上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很是滾燙,又看看了他的雙眼,眼神有些呆滯,而後又用神識查探了孩子的身體一番,並沒有發現其它異常。
他釋然一笑,扭頭對著老頭說道:“老丈放心,你這孫子只是得了風寒而已,雖然情況比較嚴重,但只需去藥鋪開幾帖藥,事後多熬煮些補身的粥喂他服食,最多十天,他應該就會活蹦亂跳了”
說著,他取了幾錠碎銀子遞給老頭:“這錢你拿去用吧”
現在他身上多是靈石,俗銀基本已經用不上了,所以身邊銀兩甚少。
老頭捧著銀子,臉上滿是感激之情,湧現無數宛如溝壑的皺紋:“多謝少爺”
他將銀子揣進懷裡,又將自己孫子從竹簍中抱出:“孫兒,快謝謝三位少爺小姐,他們全是你的救命恩人呐,給他們磕個頭”
“老丈,算了,我可受不起這等大禮”林火尷尬的勸阻。
他也才十六而已,哪能讓一個老頭和娃娃給自己磕頭。
不過,這小娃雖然年紀尚幼,卻似乎很是懂事,哪怕燒的有些迷迷糊糊,依舊很是聽話,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像個糯米團子,奶聲奶氣的致謝。
一旁,陳妙熏卻是面露奇怪之色,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因為小時候她在陳家不受待見的緣故,所以凡事她總是多留一個心眼。
你說這大半夜的,怎麽就突然冒出個背孫老叟來求助呢?按照常理,孫兒發燒,不該第一時間去尋郎中,求郎中嗎?怎麽可能背著孫兒到處亂走。
這條街多是修士光顧的鋪子,根本沒有普通郎中的藥鋪。
雖然她也感覺不到這個老叟身上有修為,但就是感到奇怪。
在小娃給林火磕頭瞬間,陳妙熏突然頭皮一麻,注意到這個孩子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她想都沒想,直接閃到了林火身前:“小心”
那小娃竟然突然躍起,一掌轟出,幼小的手掌居然凝聚了一股令人心驚的陰寒之氣,直接化掉了陳妙熏腹部中掌處的衣物,並在她雪白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掌印。
“何人敢在皇城放肆!”
一道動怒聲自遠處傳來。
老頭眼神一眯,立即抱起小娃逃走。
他的速度極快,瞬間便閃到了十余米外,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林火眼中血絲遍布,急忙抱住陳妙熏,慌裡慌張的問道:“妙熏,你沒事吧”
然而,中了那小娃一掌,陳妙熏已經失去了意識,奇怪的是,她並未流血,只是腹部那個黑掌印卻是開始漸漸蔓延。
“林火,趕緊回去找掌教,掌教或許有辦法”陳天福急聲說道。
林火牙關緊咬,嘴角不停抽動著,胸中一腔怒火直燒的他差點失去理智。
他在責怪自己。
為什麽方才他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為什麽他這麽蠢,明明有所警覺,卻因為察覺不到這個陰毒老頭和孩子身上有修為就徹底卸下防備。
嘭!
他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右拳傳來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些。
他並沒有急著抱起陳妙熏返回青竹居,而是取出了一枚極品玄陽補元丹放入陳妙熏嘴裡喂其服下。
當初一共煉製出三枚,賣了一枚,現在身上還剩兩枚。
然而,哪怕是極品級別的玄陽補元丹,似乎也是無法讓陳妙熏恢復傷勢,只是減緩了她腹部那道黑掌印的蔓延速度。
林火伸手去碰了陳妙熏小腹一下,卻被燙的立即縮回了手。
這黑掌印雖然散發著寒氣,卻並不冰涼,反而燙的驚人,很是古怪。
這究竟是什麽功法?
“回去”
林火抱起陳妙熏,準備返回青竹居。
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看沈池殷有沒有辦法了,再不濟,也得知道那個小娃用的是什麽功法,如此才能想出解救的方法。
“站住”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卻是突然從屋頂上躍下,攔住了林火的去路。
不遠處,二十余名身著虎頭鎧甲,手舉著火把的虎威軍亦是紛紛奔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