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餉，吳老大淡淡的說道:“年輕的時候，試藥試成了這樣。”

“.......”張揚感慨，這是試了什麽藥，竟然把嗓子都試壞了，這也太強了！

吳老大道:“我見你配藥天賦極高，要不要來我們六所，以你的天賦，定然能取得不俗的成就！”

“這個...還是算了吧！”張揚連忙擺手，試藥把自己的嗓子試壞了，昨天那個送信的還說吳老大經常吃錯藥...

連長官都這般樣子，其他的人該是什麽樣子。

簡直難以想象！

在六所，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試了藥，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似乎摸準了張揚一定會拒絕，吳老大扔出一個爆炸性的消息:“你要是來六所，我就向皇上申請，讓你來當這六所的長官！”

“我?！”張揚瞪大了眼:“我當六所的長官?”

“對！你看如何?只要你來六所，我就和皇上說。”吳老大堅定的說道。

“不，我不要！”張揚乾脆的說道。

“......”吳老大欠了欠身子，聲音充滿了誘惑:“這可是皇城司六所長官的位置，離皇上很近，很近。”

“我不在乎，你這太危險了，我可不想來！”

“......”吳老大一陣無語，六所哪裡危險了，你們三所出去收集情報，還動不動就會挨打，被野狗追的到處跑，就不危險了?

“這話怎麽說的，你看我們配藥、煉丹、學道法佛經，都是在室內，哪裡危險了，比你在三所要安全的多吧！”

張揚撇嘴道:“你可別騙我了，之前給我送信的兄弟說這些年，咱們所的人數少了一半，這還不危險啊！”

“......”吳老霍然而起，激動道:“這可不是我們所危險，那是他們自己學藝不精，怨不得別人，配出來的藥、煉出來的丹，都是自己來試，試死了，那是活該，你看我就沒事，只不過顯老了些而已。”

“顯老?”張揚一愣，隨後問道:“不知您貴庚.....”

“四十。”

“四十?！”張揚盯著吳老大的臉，這張臉，怎麽看也不像是四十歲的樣子，說是五十，甚至五十五，絕對有人信！

吳老大追憶道:“那種藥，我本以為能夠延緩衰老，誰料....唉....”

張揚無言，誰料竟是加速了衰老....

“你小小年紀，在藥理一途已有極大的天賦，危險....危險肯定有一點，但有我指導你，不會致命的...”

“.......”張揚心中吐槽:“有你指導，不會致命?你要是不指導我，我可能活的更好吧，哪來的危險一說。”

“吳老大，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覺得我不適合....”張揚擺擺手說道。

“哎...”吳老大感慨道:“看來你們王老大已經和你說過了，也罷，不來六所就不來罷，我收你為徒，你看如何?”

“收我為徒?”張揚腦子轉了轉，乾脆道:“不行！”

“啊?”吳老大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拜我為師，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你可別聽錯了，我收你為關門弟子！”

“不要！”張揚乾脆的搖頭。

“為何?！”吳老大不解道。

“為什麽要呢?”張揚歪著頭看向吳老大。

吳老大開口就要說，但隨即又呆住了.....

是啊，張揚為什麽要拜自己為師呢?

對於六所長官的位置，張揚不在乎，也不想坐;

對於藥學，張揚的兩味配藥，可謂是效果斐然，完全不輸幾十年經驗豐富的老大夫開出來的藥，

甚至於....這兩味藥幾輩人都很難做出一個來！但張揚一人，就做了兩副！

相比之下，自己這個六所的長官，並沒有研究出什麽值得稱讚的藥來！

讓人家拜你為師，憑什麽呢.....

“這....張揚啊....”吳老大已經沒有了之前倨傲的神情，搓著手從台上走了下來:“就當幫幫忙，我這些學問也想找人傳下去不是！”

吳老大笑的臉上的褶子都起來了，看起來十分的真誠。

“幫忙啊....”張揚沉吟著，吳老大的態度軟化了下來，已不再是長官自居，不是師長的樣子，張揚還勉強可以接受。

“你這也太悶了，還是算了吧！”

“悶?”吳老大趕忙道:“來人，趕快把窗戶都打開，大白天的關什麽門窗！”

門窗被迅速的打開了，明媚的陽光照了進來，照在了吳老大的臉上。

吳老大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真的好久沒有看到這麽亮的光了....

自從進六所以來，一直都是在屋裡煉丹，日以繼夜。

陽光幾乎見不到，見到的都是爐火。

後來....丹爐炸了！

吳老大便對煉丹產生了懷疑， 後來轉到了配藥上。

由於很多藥需要避光，所以吳老大常年都在黑屋子裡研究藥方。

像今天這樣大開門窗，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

雖有些不適，但吳老大仍笑著說道:“怎麽樣，這樣就不悶了吧！”

張揚點頭道:“嗯...的確好多了，吳老大，沒事還是要多開開門窗，換換氣，對身體好！”

吳老大敷衍的點了點頭，曬太陽對身體好?

真是無稽之談！

張揚自是不知吳老大心中所想，笑道:“房中密閉，裡面的二氧化碳....濁氣就多，人身體中的濁氣太多，就容易犯困，導致精力無法集中，若是濁氣太多，昏迷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平日應多開窗通風，外面的清新之氣進來，人就能精神，雨後的空氣最是清新，對身心都好！”

這番話放在今天，平平無奇，誰都知道沒事應該多通通風，透透氣。

但在吳老大聽來，則有另一番滋味！

原來屋裡濁氣太多，竟會讓人昏迷.....

吳老大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年，自己在屋內點了火盆，空氣的確渾濁，只不過自己習慣了暗室，所以沒有打開門窗。

後來隻覺得頭暈眼花，竟是昏死了過去！

吳老大一直都沒有找到這其中的原因，今日一聽，原來竟是因為屋內濁氣太重的緣故！

“受教了！”吳老大謙虛抱拳道。

“嗯?”張揚輕愣了一下，隨後笑道:“都是些淺顯的道理，吳老大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