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獅獸感覺到上方四人的敵意,脖子上的毛頓時炸開,從劉燕芝懷裡衝著上方齜牙咧嘴,喉嚨裡發出低吼聲。
可惜它的樣子過於可愛,這麽做並沒有展現出絲毫的威勢,上方四人顯然都沒把它當回事,看都不看它一眼。
陸天茂心下暗驚,知道對方應該就是人屋派的修真者,自己兩人這麽快被發現,看來對方無時無刻不在用神識搜索自己兩人。
神識觀察是無視普通障礙物的,即使躲在山洞內也無法幸免。這回真的危險了,弄不好他和劉燕芝兩人今日要命喪此處。
剛才他的神識一直張開,卻沒有感應到有神識掃過,說明對方的境界都比他高。
不過這也是必然的,融合期的駱根那麽輕易地死在他的手上,人屋派怎麽可能派出融合期以下的人來找死。
陸天茂拱手道:“在下林承軒,請問四位道友尊姓大名,來此何為呀?”
陸天茂報前生的名字,盡量避免將來給青玄派帶去麻煩。
上方左二一位身著黑衫,面目陰鷙的中年人陰惻惻地說道:“我是人屋派紹修君,來此何為?嘿嘿,你們在乾古星殺人搶劫,一路逃到此處,還要裝傻麽?”
“哦,原來各位是為了此事而來,各位可知道,乾古星駱根仗勢欺人,意欲非禮我妹,因此我才動的手,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陸天茂一邊說話,一邊悄悄從儲物戒指中拿出記憶水晶,握在手上,在裡面搜索紹修君,卻沒有查到記錄。
這也難怪,記憶水晶隻記錄了一些有名的修真者,修真界無數的修真者,如果都記錄,多少個記憶水晶都不夠用,也根本記不過來。
右二一名面色蒼白的青年修真者說道:“那也只能怪你們自己倒霉了,駱根是我們人屋派掌門的曾孫,你竟然敢殺了他!嘿嘿,不過,小姑娘倒是細皮嫩肉的,我見猶憐啊,難怪駱根按捺不住。姑娘,以後跟著我吧,我保你過上好日子。哈哈哈!”
右一一名黑臉大漢暴喝道:“快快將駱根的儲物戒指和裡面的東西全都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陸天茂一聽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原來剛才在遠處罵自己狗男女的就是此人。
左一一名打扮妖冶的婦人咯咯笑道:“小兄弟一表人才,真是可惜了。小兄弟還是處男嗎?乖乖聽話,姐姐我或許可以讓你死前銷魂一回,做個風流鬼,如何呀?”
劉燕芝一聽先發火了,罵道:“你好不知醜,就你那醜樣,我天……我哥哥才不會看上你。”
那婦人平生最恨別人說她醜,頓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地罵道:“死丫頭找死,你以為自己長的好看,待會我非撕爛你那張臉不可!”
劉燕芝懷裡的朔獅獸聽了突然憤怒地咆哮起來,從劉燕芝懷中一躍到了半空,衝著那婦人張開了嘴……
那婦人隻感覺一股強大到無法抵禦的吸力將她扯動著往那隻毛茸茸的生物飛去,同時整個人越變越小,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掉進了那張血盆大口中。
朔獅獸合上嘴,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張口吐出一串東西,原來都是那婦人身上的物品,連內衣都被它吐出來了。
朔獅獸跳回劉燕芝的身上,嗚嗚兩聲,討好地舔了舔她的手背。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這麽一眨眼功夫,一個活蹦亂跳的修真者居然被那毛茸茸的怪物當眾給吃了,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陸劉二人又驚又喜,
劉燕芝連連摸著朔獅獸的頭,說道:“阿朔,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厲害,把他們全都吃了好不好?” 紹修君等三人一聽大驚,正準備四散逃跑,朔獅獸突然汪汪叫了幾聲,意思是說它年齡還小,天賦神通一天只能施展一次。
紹修君等三人一聽,倒不急著跑了,三人對視一眼,互相神識傳音商量。
紹修君傳音道:“那畜牲就是天賦神通厲害,趁現在乾掉他們,那畜牲或抓或殺都可以值大價錢,這是發財的好機會。”
面色蒼白的青年修真者傳音道:“好,那丫頭是我的,你們對付其他兩個。”
黑臉大漢傳音道:“我對付那畜牲,修君師兄快點做掉那小子來幫我,抓活的更值錢。”
三人商議妥當,各自迎向分派好的對手。
陸天茂暗自苦笑,朔獅獸確實通人性,卻不明白人類之間的爾虞我詐,怎麽能當著敵人的面將自己的短處說出來,否則紹修君等三人非當場逃跑不可。
所以他一看這架勢,知道一場大戰無可避免,早已全神戒備,看到紹修君法寶飛來,也是祭出烈炎劍迎上,人也飛了起來,慢慢向紹修君接近。
黑臉大漢和蒼白臉青年也是祭出飛劍向劉燕芝和朔獅獸攻去,朔獅獸體型雖小,但動若閃電,且絲毫不懼法寶,時不時迎上飛劍,後爪在飛劍劍身上一借力,就能立即轉變方向,向飛劍主人攻去。
黑臉大漢和蒼白臉被攻得手忙腳亂,幸好朔獅獸攻擊力一般,他們身上的防禦法寶還能抵禦得住,不過他們的精力因此大部分都用在了朔獅獸身上。
劉燕芝在下方就輕松多了,她的飛劍是一把水性上品飛劍,像遊魚一般忽東忽西,速度極快,可惜她境界較低,不能發揮出多大威力。
陸天茂看劉燕芝那邊還能支撐,暗自慶幸今天有朔獅獸在,否則結局真的很難說。現在只要自己能乾掉紹修君,就可以一舉奠定勝局。
陸天茂一邊左手捏著劍訣指揮烈炎劍在空中和紹修君的暗色飛劍纏鬥,一邊悄悄地靠近紹修君。
雙方飛劍的品級應該差不多,紹修君的真元力高過陸天茂兩級,禦劍威力超過陸天茂不少,在兩把飛劍交鋒中佔盡上風,幸好陸天茂體內真元力充足,還能支撐。
陸天茂慢慢接近紹修君到一定距離時,右手拇指和中指互捏,輕叱一聲,金光一閃,一根金色的箭枝出現在空中閃電般向紹修君臉上射去。
紹修君大驚,他其實早就留意陸天茂的動作,駱根怎麽死在陸天茂手上他早已了解清楚,對此已準備有後招,只等陸天茂動手,立時就能反製。
誰知道陸天茂居然用上了金箭術,那可是金系法術,不是說陸天茂擅長木系法術的嗎?紹修君的真元力也是木屬性,對木系法術了如指掌,絲毫不懼,可是金系法術卻是木系法術的克星,這是五行相克的天道使然。
此時金箭已射到眼前,紹修君不及細想,隻好用身上的防禦法寶去抵擋,他的防禦法寶也是身上那件衣服,舉手護住面門,金箭在他身上炸開,把他炸得一個趔趄。
金箭術已是二級法術,開光期才能使用,威力已經不容小覷。
陸天茂故技重施,右手在腰間一抹,軟劍出現在手中,趁紹修君立足不穩,閃電般靠近對方,揮劍往對方臉上削去。
此時與在乾古星上殺駱根又大有不同,那時陸天茂才築基期,無法禦劍,隻好用木系法術木劍術纏住駱根的飛劍片刻,然後左拳右劍趁駱根不備,眨眼間殺了駱根。
但是現在陸天茂已經邁入開光期,禦劍術已經可以使用,並足以較長時間纏住對方的飛劍,那麽雖然他現在只有右劍,左手捏著劍訣指揮飛劍無法動手,但時間上卻充裕多了。
陸天茂一劍又一劍攻向紹修君的腦袋,紹修君對這種攻擊也是十分陌生,只能拚命用袖子護住頭臉,頓時手忙腳亂,飛劍也控制得東倒西歪。
每個修真者鬥法時只能控制一件主動法寶,比如飛劍,因為此類法寶都需要神識操控,一心無法二用,不可能同時神識操控兩件法寶。
但被動法寶則沒有關系,比如穿在身上的防禦法寶,只要輸入真元力就能發揮作用,並不需要神識控制。
使用法術或武器也沒有關系,因為那是靠手驅動,也不需要神識控制,只要習慣了就能和飛劍同時使用。
但是相對控制法寶互殺,法術和普通武器攻擊都屬於低效率的攻擊方式,法術很難攻破防禦法寶,而且會浪費大量真元力,在鬥法中很少有人會這麽做。
陸天茂完全說得上是這種打法的開創者了,他體內的真元力總量遠遠多於普通修真者,完全耗費得起,再加上他練外功出身,身手和反應那是比一般修真者好得太多了,用普通武器攻擊反而佔盡優勢。
軟劍招式被紹修君手忙腳亂地擋下來,陸天茂見一時攻不破紹修君的防禦,但紹修君的飛劍卻已經亂了章法,在空中胡亂飛舞,不知道在攻擊什麽。
陸天茂心念一動,烈炎劍輕松擺脫紹修君的飛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輕沒入紹修君的後腦,又從他雙眼之間飛出,帶出了一蓬紅白液體。
紹修君難以置信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屍體和飛劍同時無力地往下方落去。
黑臉大漢和蒼白臉修真者正全神貫注地對付朔獅獸和劉燕芝,倒是沒有發現紹修君已經死在陸天茂的飛劍之下。
他們對朔獅獸這種直接攻擊同樣很不適應,手忙腳亂地應付著朔獅獸不停往他們臉上飛舞的四爪。
他們心裡還在暗罵紹修君不快點解決境界比他們低兩級的陸天茂,然後去幫助他們對付朔獅獸,哪裡會想得到紹修君已經慘死陸天茂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