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錚!
一道金戈交擊聲怦然響起,只是毫厘間,黑鋒長劍劍尖直抵上許小白尊神刀之寬刃刀身,他這一擊勢在必殺之劍竟意外被破!
看似已被重創,幾無反抗之力的許小白生死攸關間靈機一動,從周身逸散出道道莫可言說的神秘氣機,只見他轉而屈指一彈刀身,一股連綿不絕的震動自指尖傳到刀上,又傳遞至黑鋒劍尖!
嗡~~~啪!
黑鋒神色大變,一道無可抵禦的巨力瞬間襲來,宛如巨浪排空驚濤拍岸般,他的身體便直接被轟擊倒飛出去!
“這……這怎麽可能?”
他完全不敢相信,一個瀕臨重傷,只須輕輕一劍就能結果的半死人,此刻竟然爆發出如此強絕的反震力量?
隨著黑鋒身體掉落在地,許小白輕呼一口氣,兀自掙扎著站起身來。
“我從來不說廢話,也不屑說什麽狠話,既然這個世界的道理就是境界力量,那你我就再比比誰的道理更大!”
說話間,許小白的周身,連同毛發表層直接萌生出一層乳白色的光暈,轉瞬內斂,一道道法力流轉波動,進而他身上九大竅穴竟突然同時迸射出一道拇指粗細的白光……
此時,黑鋒手撐地半跪著也站起身來,嘴角也有一縷血絲滲出。
見狀之下,他一臉驚容道:“你……你這是什麽功法?”
“禦兵訣之……九竅驚惶!”
許小白直接調動全身法力源源不斷湧入九大竅穴,分別是左手三陽經兩穴,右手三陰經兩穴,左足三陽經兩穴,右足三陰經兩穴以及氣海穴。
隨著白光愈見熾烈,許小白體內有一股潛藏的巨力被直接激發出來,渾身氣機勃發,那黑鋒隻覺許小白雙眸神光湛湛,這一刻竟猶如天神下凡!
許小白輕輕抬起尊神刀,眼中神光一斂,黑鋒暗呼不妙,見勢不可抵擋,已然心生退意。
“好漢不吃眼前虧……來日方長!”黑鋒心中猶惡狠狠道。
“好小子!算你厲害!你給我等著,總有一日我定會虐殺你……”
撂完這句狠話,黑鋒吐出一口血沫,似在發泄心中憋屈,然後便欲施展遁法離開此地。
而此時的許小白五官六感盡皆已然聰敏無比,一瞬間便察覺到黑鋒周身法力波動,猜到他可能要逃。
“想走?先問過我手中長刀再說……”
許小白原地揮刀劈斬而出,兩道交叉刀氣凌空疾射而出,這時的黑鋒身形已化作迷蒙黑色煙雲狀,只聽得痛哼一聲傳來,黑色煙雲徑直朝著門外逃之夭夭而去!
啪嗒一聲,一塊黑色物體掉落在地,許小白定睛一看,赫然是一隻鮮血淋淋的黑貓爪子。
“原來是一隻黑貓妖,算你逃得快,不然讓你……咳咳!”
黑鋒一走,許小白一連空咳幾口血痰,渾身氣機也頓時緩緩消散一空,臉色蒼白。
其實,他剛剛一指驚退劍鋒之際,是強自運功使訣,以致傷上加傷,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
沒想到他虛張聲勢之下,那黑鋒宛如驚弓之鳥,竟然不戰自退,實在運氣不錯。
不得不說,金豆“金大俠”傳給他的這套《武道真解》禦兵篇著實玄妙無比,不愧它所吹噓的“神功”二字之名,這篇武道秘法直接給他打開了一扇神奇之門,得以讓他真正一窺古武大道之秘。
“金大俠,你這神功果然厲害,一下就將這隻黑貓妖怪給嚇跑了,
哈哈!” 他腦海中的金豆也是喜不自勝道:“我就說吧,本大俠一出手,這種小妖怪直接不堪一擊嘛!”
“不過……”金豆突然支支吾吾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許小白有些詫異,剛要詢問,卻是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昏倒了過去。
“喂喂!許小白,你怎麽啦?別嚇唬我呀……”
……
待得許小白醒來之時,已是三日之後。
許小白緩緩睜開眼,入目裡,是床幔帷帳,輕輕蠕動一下,他隻覺身上猶然陣痛不已。
低頭一看,身上手臂上均纏著道道白色藥布,依稀還有絲絲血斑滲出。
這時,一道略感熟悉的孱小身影從門外匆匆走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碗熱乎乎的藥湯。
她一見許小白醒來,正要強撐著坐起身,忙關切道:“大哥哥!你醒了……別!你現在傷勢還未痊愈,不能妄動,不然牽扯了傷口就又要裂開了!”
許小白視線一清,看到眼前這個小女孩,一下便記起,這不是前幾日給他玉米餅的小姑娘阿辰嗎?
“是你?你是阿……辰?你怎麽在這裡?我……咳咳!”
阿辰連忙先將手中的藥湯放到一旁的圓桌上,然後快步走到床前,道:“大哥哥,你先別急,有什麽話一會再說,我先扶著你把藥給喝了,這樣你的傷就會好快些的。”
聞言,許小白乖乖閉口,看著小姑娘會心一笑,此時此刻,他的心窩暖暖的。
阿辰人小鬼精,已然看出許小白在疑惑什麽,便一邊扶著他喝藥,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敘述了一遍。
原來,那日他在媧祖廟中受傷後體內氣機鬱結,以致突發昏迷倒地,幸好第二日一早這小姑娘阿辰一如往常去媧祖廟清掃祭拜,一下便發現了身受重傷倒地不起的許小白。
後來,阿辰一個人搬不動許小白,便急忙出去呼喊她的幾個小夥伴們來幫忙,而路上卻恰巧與一個漂亮姐姐撞了個滿懷,那漂亮姐姐是個好心腸,不但沒為難她,反而知道她在救人後也要幫她一把。
而現在,許小白所在的房間正是那個好心腸的漂亮姐姐家裡的一間待客廂房。
許小白慨歎一聲,感歎世事無常緣分奇妙,她與這小姑娘不過匆匆一見,後面竟又發生了如此緣法。
看著眼前小姑娘乖巧靈動的模樣,他一下突然想起那個遠在另一個世界的妹妹許小蠻,滾滾思念油然而生。
“謝謝你!阿辰,別老是叫我大哥哥大哥哥的,我的名字叫許小白,你以後不如便叫我小白哥哥吧!”
阿辰展顏一笑,開心道:“好呀好呀,小白哥哥!”
“對了,小白哥哥,那一日你怎會突然渾身是傷倒在媧祖娘娘廟裡呀?當時可嚇壞阿辰了,我差點以為你快死了,好在孔姐姐好心救你,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隻聞一陣輕靈似荷花香氣的味道隨風而來,床邊的阿辰頓時一笑,喜道:“小白哥哥,是孔姐姐她來看你了!”
許小白在阿辰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來靠在床邊,轉頭往門口處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黑色羅裙的年青女子飄然而至,她容顏精致白皙,柳眉鳳目,秀鼻櫻口,不施一點粉黛,單吊馬尾黑絲長發,真是英姿颯爽,凜然一股神聖不可褻瀆之氣撲面而來。
她進來後一眼便看到阿辰攙扶著許小白,微微一笑,輕啟櫻口紅唇道:“這位公子你終於醒來了,阿辰這小丫頭連日來擔心之極,不枉她悉心照顧一場啊!”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許小白在此感激不盡!”
“公子不必客氣,你我三人相識便是緣分,若不是阿辰這小姑娘,我也不會出手救你,要謝你更該謝謝她才是。”
許小白看了一眼身邊的阿辰,剛要開口,阿辰卻連忙說道:“小白哥哥,你再說謝字阿辰便要不開心了。”
“阿辰自打一見你就覺得分外親近,感覺真的就像是我的親哥哥一般,你是個好人,我娘親說好人自有善報,這應是你的福報。”
“……好人?我算麽……也許吧……”許小白暗自曬然一笑,有些自嘲道。
“冒昧問一句,姑娘高姓大名,我許小白是個有恩必報之人,來日定當不忘回報!”
許小白抱拳行禮,神色鄭重道。
“許公子有禮了,小女子姓孔,名萩,人教儒門弟子,幸會幸會!”
孔萩也抱拳回禮,舉手投足間自生一股大家高士風范,許小白雖見識不多,但也能感覺到對方定是家學淵源身份非凡。
“不知公子來自何處,聽口音並不像是中土人士,當然,若是不便相告,就當小女子唐突了。”
許小白頓時一愣,自打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回有人聽出他口音有異,他正猶豫該如何開口時,外面恰巧傳來一道聲音。
“孔大人,費仲大人前來拜見,現正在客廳用茶,您是否盡快過去?”
孔萩聞言後神色一正,道:“好,你先去好生招待,不可怠慢費大人,就說我稍後便到。”
“許公子,實在抱歉,府上有客到了,小女子需去妥善接待,便先行離去了。”
“你只須放心在此好好養傷便是,待得傷勢痊愈再作打算不遲。”
“孔姑娘客氣了,如此便不勝打擾了,我當下已無大礙了,你有要事還請先去忙吧。”
孔萩點點頭,看了許小白兩人一眼,轉身輕邁蓮步嫋嫋然離去。
聽及孔大人之名,許小白頓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此刻卻又實在記不起來。
莫名地,當伊人離去,許小白竟不由有些失落,心頭間卻不自覺已印下一道英姿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