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還是習武吧…
我真不適合讀書,我只是個貪玩好樂的家裡蹲啊,讓我看書?
行不通的,笨蛋。
心裡鬥爭了千遍萬遍,但還是想要試試閱讀這書籍,這書很是破舊,想必是總被翻看,卻仍保存得很好。一開頁,看見那陌生的文字,記憶就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仿佛替我著想一樣細細拆分好成一段一段,重要的不重要的,好玩的有趣的傷心的難忘的諸多雜事分排列行地顯現在我腦中。手中也回旋起小旋風,其間還參雜著水霧,“這是…異能?”我略感吃驚,卻未有太多疑惑,此前我已經使用過我的小旋風,甚至將那身懷三兩武技的張鷹棠吹倒。
我又細細回想思忖原主人的記憶,“想不到這原主人有如此能力,幾乎等同於過目不忘,諸般文章典籍皆銘刻在腦中,此前居然還未向他人提及,哈哈!真是天縱奇才!”我不禁輕笑出聲,“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繼承此種神技。”
接著我又開始翻看這《飛鴻斷雲劍訣》,說是家傳秘籍,我家以此傳三代,到我這輩卻是難以繼承,或說我能力有限,連那木劍都使不轉,被我家侍衛打的節節敗退,護院家仆也堪堪平手,我袁家可不能在這盛世紀年衰退,這劍訣也只是地級下品,堪堪過那玄級之門,並非生澀難懂。
陌生的文字漸漸在我眼中翻譯轉化為熟悉的漢字,此後再無閱讀障礙,一目十行,眼中所見,皆藏與心。
但依照書中所述,不管我如何運功,起勢,都毫無進展,“emmm,應該還缺點什麽其他東西,”我把著下巴又陷入思慮漩渦,
“到底是何物,在阻礙我開穴,修習武功,且我對於天地真氣更是毫無感應,難不成我就真特喵的是一個百年難見的習武廢材?”
我又陸陸續續閱讀了其他的書籍,將這個古武世界了解了個大概,“原來如此。雖然不能像平常人一般習武,但是…”
我費勁全身力氣運起我的風異能,想要凝成一把風劍,“呃啊,出來啊,出來啊。”我的臉蒼白無比,汗如瀑下,
“前世這世道待你不公,那袁小天竟趁你習武勞累休息時暗下毒手,最終致死,這一世我替你重生,看我如何借你這過目不忘記憶,憑我這風水異能創習武新境界!”
但手裡也只能展現一道道斷裂的微風。“我台詞都說完了,怎還就整不出來呢?穿越到習武廢材身上不說,這異能也屁用沒有。”
回想之前我那順手施展的風異能一下就將身懷武技的張鷹棠吹倒,那一下子我是怎麽做出來的呢?
我立馬想到之前被我的小旋風吹倒的張鷹棠,我歪了歪頭,發現他正驚恐地盯著我,我尷尬地摸著後腦杓,打趣道,“誒嘿嘿,張大爺~我就松活松活筋骨,您看我這不剛醒嗎?就想要…”
我一眼看去,發現他仍然瞪著我,嗯,是的,十分惶恐。
轉念一想,又正色道,“張爺爺,您還記得之前你被吹倒時候的感覺嗎?那是我做的。”我深深望著他,“您可否告訴我當時你的感覺,就是。。就是”
“什麽?小少爺你!能修習真氣了?能毫無動靜地將人吹倒在地,這可是已經是通靈境界的強者。”好叭,此刻他瞳孔微縮,神色更加惶恐。
微翹著嘴角又扁了下去,“但是我好歹是煉氣三層,對您體內真氣竟無法感應,”
說著又歎息一聲,接著道,“當時,摔倒之前,就像有一股真氣打在我的腿上,
又包裹著我的腳使不出力,接著化風而去,了無蹤影。” “是不是…這樣?”說著我就又順勢打出,呼~張鷹棠的衣領起伏,小到我甚至認為就是門外的風吹的。“我去…”暗罵了一聲,我十分不甘心,就又感應我的異能並將其憑感覺打出去,呼~呼~呼~張鷹棠的衣角褲腳連連起伏。
累死我之後,瞧見我左手上那符紋亮起微光,那形狀就像是春風,綿綿不絕,渾然天成,令人不禁感歎,“噢~是春天的氣息!”
“少爺!”冷靜下來轉頭望去只見張鷹棠正要從地上站起,“你這是什麽功法?不像是你家傳武技,而且我感應你體內運功時真氣時有時無,那說是真氣,卻又不是,有所不同。”
聽著他的話,我突然想到,這異能對於武技功法來說是有些過於孱弱,又或是我本身無法適用,但若是我將這異能合理運用,施展入這筆墨之中,又會發生什麽變化?
“來人,把筆墨紙硯給我備好呈上來!”我吩咐道,“這回我看你是出還是不出。”我看著左手的符紋,輕聲說道。
一提筆我就將小旋風點點貫透入這灰爪銀狼精毫筆,說到這銀狼,那來頭可不小,屬於是黑狼中的異獸之王,千頭中可見一隻,而這精毫,特別是完整的精毫在一隻中更是難以獲取許多根,隻得從拍賣行中那些能人異士手中取得,是我父親在我十五歲時贈我的禮物,現在乃是毫無磨損,想來是我此前從未用過,也未沾有灰塵,下人應該是有好好打理。如今我已經是十七之齡,不知待明年父親會有什麽好禮等著我,嘿嘿!
思罷,我便操起那異風附著的狼毫筆,“咦,我記得我不是還有那…水霧嗎?”水異能就自發而出,尋到那墨上,輕輕融入。
筆點墨觸紙,我周身氣勢頓變,藍玉長袍隨風而起,未扎發髻的瀑發飛動,活靈活現,如若王羲之化神再現,宣紙浮浮而漂,屋內灰塵懸浮或飄走或遁入氣息中漸散漸消,淨身一片,隻於我爆出真氣般將筆扎入紙中,定神將繪!
心中念道,“玄水凌風繪江山,青雲鴻雁衝雲仙。”
筆自隨心而動,身體裡的力氣仿佛被抽空,我能聽到張鷹棠在我耳邊怎怎呼呼,門外仆人的喊叫聲,紙的飄動聲,我的呼吸聲,葉子的沙沙聲,果子落地啪啦一聲,有鳥兒樹枝間竄動嘰嘰喳喳,出神而遊,雲在天上漂著,鴻雁在天際衝飛…
末了我便暈倒過去,再無知覺…
“快跑啊,李家兵馬衝進來了!”
…
“嗚嗚嗚…媽媽,你沒事吧,我是寶兒啊!”
“可惡,我兩家不是同盟嗎?你們竟然…”
“呃啊!”
“我化作厲鬼下入地獄也要滅掉你們這群在世魔鬼!”“哼我們只是替天行道,這袁天剛修習妖法,其罪當誅,你們主系自皆隨他去…”
“你……”
…
我漸漸蘇醒,發覺我躺在周邊都是泥土,只有一盞燈一張床的地方,莫不是…地窖?或者是地下室?
“唔啊!”我下意識抱住左臂,渾身酸痛。
余光瞧見躺在地上的折起來的紙張,一翻開,內裡夾著一封浩然書院獨家生產的浩然紙,這紙一張就要值幾十兩銀子,可謂價值連城,不管那麽多,只見下面那包裹著的不正是我寫的字嗎?
“玄水凌風繪江山…”我暗自扶額,看來我還沒寫完就暈了。沒想到過度運用我那能力竟會抽乾我的精神力,最終導致精神力枯竭而暈倒。呵呵,看來多枯竭幾次我可能就真乘風而去化作仙人了…以後真需要多做打算了!
又看向那張浩然紙張,上面寫著:兒子,我家同盟李家倒戈相向率眾多兵馬前來,我自知我府上高手齊上也難敵那如今最強勢家族,他們不乏煉氣期之人,只是他們背後坐陣的竟是禦靈巔峰強者,看來我袁家真有此劫,就算這樣我卻不能棄我家人而去,看到這封信後,想來我已十死無生,培兒,你定要保重,你之後可以拿著這封信去找上官勝天,他自會明白!
看完後,我的表情—???
我就將紙張都放入了衣中,尋著火光往外走去,走時不忘取了一隻火把,到盡頭就是一階階石梯,
“呼啊~呼啊~這樓梯怎個就弄麽長嘛!搞啥子噢!”我喘著粗氣抱怨道,
“我是不是還有什麽沒拿?”雖然只是猜測,但我還是以防萬一又跑了一趟,回到那小密室,床單翻開,枕頭翻開,細細摸了個遍,不出所料,一個木牌子被塞在枕頭裡,上面雕刻著特殊的花紋,上面刻著一個“墨”字,我能感受到上面傳來道道溫和卻包含了點點凌厲劍意的真氣。
“真氣?”我驚訝地捂住嘴巴,我能感受到真氣了,感受到真氣了,真氣了!
轟隆隆~轟隆隆~
正興奮之際,卻聽見頭頂傳來陣陣響聲,過道中點點泥塵落下。
“不好,這山穴不會就要垮塌了吧。 哦買噶!快快快,跑路了。”沒給我多少時間,我趕忙運氣異風附著在腳上,想要借此風勢跑的更快些。
碎石落下的越來越多,出口就將被堵住,“呼~”剛出洞口我便抹了一把汗,“還好…”望著那被碎石大石塊鎖住的山口,我心有余悸。
我沒多想,就又將那令牌拿出來細看,上面還散發著細細幽香,摸上去溫潤如玉,能感受到上面縱橫的紋理,這“墨”字有何含義,墨家?墨什麽書院?還是…唉,先不想這個了。
我抬起了頭,才發現…
“父親!”一片狼藉的廢墟裡,我一眼就發現了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父親!“嗚~我才見您一天呢!您怎麽就…”走馬燈似的片段重新放映在我腦海中,仿佛我與原主人的靈魂已然融而為一,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我張大了眼睛,口涎止不住地往下落,淚水滴在血中不複存在,又或者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吧!父親,您一定也是這樣吧!
“李家!袁小天!究竟是誰!不管是誰,待我查明真相那一日,便是你們生死之秋了吧!”我披頭散發,長袍染血,狀似瘋魔,異風不住地往外泄,在血池中震起道道漣漪,“雖我廢材,身無寸武,我自當浩氣長揚,吹散這群現世魔鬼!屠我一家,我自當滅你滿門!”
我又從懷中撚出那隻狼毫筆,鋪開紙張,以血為墨,融水霧入其中,接著書寫,
“玄水凌風繪江山,青雲鴻雁衝雲仙。傲世傑武不予吾,吾自破卷逆九天。”
嗖嗖…
“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