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麽久了,修哥怎麽還沒有來,是不是睡過頭了?我去叫一下他吧。”賀嫻見賀修遲遲未來,對著師傅吳桐說到。
賀嫻比賀修小一點兒,今年十三歲,大眼睛,櫻桃嘴,鼻子小巧,皮膚白皙,玲瓏剔透的樣子,看樣的很乖巧,長的很秀氣,也很可愛。
而吳桐看樣子差不多到了花甲之年,已是兩鬢斑白。但是眉宇間還透露這一股英氣,畢竟年輕的時候,也是金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
“估計他今天不會來了吧,聽說昨夜有魔族刺客刺殺三皇子小隔,大公主小萍和小修也都碰巧在場,雖說陛下及時趕到,他們也都相安無事,不過他們身上或多或少也都受了一點兒傷,可能現在正在家裡安心靜養呢吧!但那小修也不派個小太監過來傳個話兒,請個假,就是他的不是了,但也情有可原、也是在意料之中吧,畢竟那混小子散漫慣了。”吳桐對著賀嫻解釋道。
“啊,刺殺!那我得趕緊我看一看我修哥。”賀嫻一聽賀修受了傷,屁股上面像長了釘子一樣立刻就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來,就想奔著賀修的住所去了。
“不用管他啦,沒什麽大事的。”還沒等吳桐把話說完,賀嫻就跑出私塾外面了。吳桐見著本有的兩個學生現在是一個都也不在,不由的歎了一口氣,但一想也好吧,至少不用上課了。
可是沒有了學生,他這個老師的意義又何在呢?
賀嫻的寢宮離賀修的很近,但是賀修喜歡睡懶覺,常常遲到,賀嫻不喜歡遲到,所以也沒有等賀修一起走的習慣。
賀隔的寢宮離得比這遠,昨晚她睡得熟,也沒聽到有什麽異動,所以也不知道賀修會遇刺。賀嫻還在怪罪自己呢,怎麽今早沒去能去他的寢宮照看他一眼,好能夠及時照看他。
輕車熟路的賀嫻,陡然在運轉起氣元素力來,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輕盈,所以能行走的更快,也就幾乎一盞茶的功夫,賀嫻就來到了賀修的寢宮。
賀嫻這一路是火急火燎的來,到頭來,卻發現賀修的寢宮沒有幾個人。要知道,由於賀修那天性愛玩,不好管教,他的太監和丫鬟的數量可是最多的,如今他殿上也沒幾個人,賀嫻一想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心裡就變得更加著急了。
好在賀修的大總管小福子還在。賀嫻從之前到現在都很詫異,小福子明明是一把年紀了,賀修怎麽還叫他小福子,而不是老福子?
不過小福子似乎對這個稱謂還蠻喜歡的,可能是喜歡年輕化吧。
賀嫻跟小福子還比較熟絡,便直接問他:“我修哥哩,他的傷怎麽樣?”
“啟稟嫻公主,修皇子他並沒有受傷。不過昨晚他在王皇后那裡住的,我也沒有派人打擾,可今早兒他在回來的路上卻不見了,我也知道他沒有去私塾,所以我現在正在派人去找。”小福子將賀修失蹤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什麽?”賀嫻一聽自己的修哥找不到了,立馬就擔心起來,“不會又被魔族刺客尋到了吧。”
“不會的,昨晚陛下就下令排查。從昨晚到今早,所有的巡邏護衛隊是挨個兒假山都看了一邊,挨個屋裡都查了一遍,這皇宮大大小小的角落瞅了一遍,花園裡的土也是翻了一遍,就連老鼠洞都沒放過,魔族刺客是不可能在出現了。皇宮可是咱們的地盤,皇宮裡的人都是咱們的人。所以嫻公主一百個心,小少爺他是萬萬不會有事的,估計他現在只是不知去哪裡玩耍而已。
”小福子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他心裡也是怕賀修會出危險,所以才把殿裡幾乎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尋找。 賀嫻聽小福子這一番打保票的話,心裡頓時踏實了很多,便對小福子說到:“好,那我就在這裡等著他吧。”
“好勒,我這就跟您沏茶。”見到賀嫻聽到茶後,稍微皺了一下眉頭後,小福子很有眼力見兒的,趕緊補充說到,“不是茶,是果汁”。
賀嫻對著小福子會意的笑了笑,好像在說,還算你識相吧。
此時此刻,皇宮外不遠處的一個巷子裡。
了一個魔族死屍陡然出現在深巷之中,赫然是賀童昨晚故意放走的那個,看來是被滅了口。
而賀修,從湖邊又回到了秋千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若有所思,陷入淵藪。
說來也巧,剛剛吃了啞巴虧的二皇子賀林也是經過了靜心湖,看見賀修傻呵呵的在秋千上坐著,便想好好戲弄他一番,以報剛剛被蔑視之仇。
賀林將氣元素力包裹周身,以鬼魅一般的速度,悄無聲息的,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賀修的身邊,然後猛地蕩起了秋千。賀修反應還算快,緊緊的抓住秋千不放手,可是賀林不打算停歇,繼續狠狠的蕩,賀修知道這樣遲早要飛射出去。
賀修知道自己只是一個不會法力的普通人,摔在土地上的話,怕是沒有好果子吃,所以當秋千悠到湖心那一邊的時候,賀修選擇了主動松手,“噗通”一下,賀修應聲掉入湖中,也不是很擅長游泳的賀修用著狗刨的姿勢遊了上來,看得賀林是哈哈大笑。
賀修上岸後,渾身都濕漉漉的,頭髮上不住的往下滴流水,賀林一直不住的嘲笑著賀修,而賀修仍舊用那冷漠平淡的眼神看著他,賀林突然不笑了,他憎恨那種眼神。
“你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賀林對著賀修狂吠起來,賀林也是詫異,為什麽這一次賀修沒有哭鼻子,往回欺負他,他很快就會眼淚刷刷的掉的,為什麽這一次,他不但沒有哭,還用著父親、大臣還有大哥賀政看他的那種眼神看著他。
面對賀林的詰問,賀修沉默不語。
“你給我哭。”賀林狠狠的扇了賀修一巴掌,這一巴掌不像昨晚賀萍扇的那般略帶輕柔,是一點兒愛意也沒有,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冰冷。
這一巴掌委實是很重,賀修感受的到賀林的那巴掌表面還蘊含著一些金五行力,自己是根本沒有辦法抵抗,也沒有能力躲閃,只能硬生生的挨了一下,然後生生被拍出一米多遠。
賀修濕漉漉的衣服頓時沾滿了灰土,臉上也是,而且賀修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火熱的紅腫,很難受。
此時賀修想著那些平日裡被他打過的太監和小宮女當時也忍受著自己現在所忍受的痛苦吧,他們當時也很難受吧,只不過自己是皇子,他們敢怒不敢言而已。
現在的自己,可能是報應吧。
賀林看到起身後的賀修,臉都被他扇腫了,依舊沒有哭泣,仍然用著那種瞧不起,還帶著質疑的眼神看著他,瞬間狂怒到了極點。如果這不是在皇宮內,如果這是在荒郊野外,就算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弟弟,賀林覺得自己可能會生出一種理智的衝動,殺了他。
“哼哼,哼哼。”賀林不禁冷笑起來。
“你在笑什麽?”賀修問道,
賀林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麽,也許是自己,也許是在掩飾什麽,面對賀修的質問,他也淡淡的回了一句:“我要你管。”
賀修用著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看著賀林,冷冷的說到:“我知道你笑什麽,也知道大哥出事了,你為什麽那麽高興。放心,兩年後,太子之位可能是你的,但是有朝一日,皇位斷然不是你的,坐在龍椅上的也許會是我,也許不是我,但肯定不會是你。”
賀修所說的話徹底激怒了賀林,賀林大喊了一聲你放屁,然後一腳踹了過去。這個時候,王霞的護衛,也是密院的成員景新及時趕到,將賀修及時抱走,讓惱羞成怒的賀林撲了個空。
“到此為止吧,二皇子。”景新對著賀林說到。
景新身著一襲白衣素衫,動作舉止優雅,再配上他那堂堂儀表,和他那深不可測的法力,怕是多少金國主城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王家的走狗。”賀林實在是生景新的氣,也可能是覺得他比自己帥,反正是充滿敵意,用著冷冷的語氣說到。
雖然賀林的心裡還藏有怒火,但是他實在是不敢拿景新怎麽樣,因為密院的身份比較特殊,而且景新那高階法師的實力,就算是狠狠的打他十拳,景新不還手,到頭來疼的還是自己。
“今天我就放你一馬。”賀林對著自己的弟弟賀修放了狠話後,再次悻悻的離開了。
這時候,賀修的貼身仆人阿珍看到了靜心湖邊景新懷裡的賀修,終於長舒了一口大氣,對著景新說到:“景將軍,還是將我家少爺交給我吧。”
阿珍看見了賀修滿身濕漉漉的,還沾滿泥土,面部紅腫,趕忙問道:“少爺,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事,不小心跌進了湖裡,爬上來之後,又狠狠的摔了一跤。”賀修回答的很簡短,也很成熟。
阿珍年方十八,年輕貌美,還有一把子力氣,從景新的懷中接過賀修就背了起來,準備回寢宮去。
“景新大哥,暗殺我大哥的殺手找到了嗎?”阿珍剛想轉身離開,賀修突然問道。
景新搖了搖頭,說到:“敵人在小政逃脫前把政腰間的百寶袋也搶走了,而且在第一時間便傷了政的神識,讓小政不能在回來之前留下線索。陛下也是親自去了小政的書房, 最終什麽也沒查到。他們做事是真的滴水不漏,斷掉了一切我們能直接從小政身上獲取線索的機會。”
“新哥,你還是回我母后那裡吧,我大哥還需要人照看。”賀修聽完景新的話,對著景新說到,口氣中,充滿了堅韌之氣。
阿珍後頭望了望自己後背這個小少爺,一夜不見,感覺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要是以前他受了這麽重的委屈,早就哭天抹淚的了,十裡八裡都能聽的見。
而今天,賀修卻異乎往常的鎮靜。
“你在看什麽?還不快送我回去,我身上濕,風打著挺冷的,把你身上沾濕了,你不也冷嗎?”賀修說這話時,略顯一點兒溫柔。
“好嘞。”阿珍聽到少爺溫柔的命令後,運轉起氣元素力,快馬加鞭的奔著寢宮跑去。
賀修在回到寢宮時,看見妹妹賀嫻正在門口殿前等著他。賀修用一半腫和一半不腫的臉,對著賀嫻相視一笑,輕聲說道:“小嫻,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受了傷,這不來看你。”賀嫻見著賀修幸福的趴在有些濕衫誘惑的阿珍背上,竟然感覺有點兒吃醋,沒好聲氣的說到。
阿珍很能察覺到這種微妙的氣氛,頓感有一些羞澀與尷尬,趕忙放下了賀修:“少爺,你先換一身衣服吧,我的衣服也被溻濕了,我也得換一件去。”
說完,阿珍就離開了。賀修也有些一瘸一拐的進了自己的臥室,去換新衣服。賀嫻則去準備了幾條濕毛巾,想給賀修消一消腫。
因為賀修臉蛋腫起來後的樣子實在是太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