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唯有這樣,明國才會強大!
上面的這段訓誡,出自於三百年前,明國的太祖,一代開國之天驕領袖之口。
因為說話的這人是當時世界上最偉大的君王,而且他創建的國家,也是同時代最強大的國家,所以他對後人的訓誡,便是真理!
真理,顧名思議,同樣也就是必須聽從,不容置疑!
所以時至今日,服從真理治國的明國,依然是當世無敵於諸國!
明國無敵於世間,自然就代表別的國很弱,很弱的別的國也自然就對無敵的明國很恐懼,同樣自然也就會很恨,會很羨慕嫉妒恨。
這很正常,正如世間一個最有財勢的富人,也同樣會成為千千萬萬個窮人所夢想的榜樣所仇恨的對象。
弱者得不到強者的東西,就會生出想要毀滅強者的歹心,而強者對於弱者的違逆通常是不屑一顧,卻又時時小心提防。
所以這個世界充滿了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矛盾,有矛盾就會有紛爭,所以這個世界需要心存正義的強者,心存正義的強國,因為只有這樣,那些宵小之人和國才不敢妄動,人世間才會有美好和安寧。
而明國,就正是這樣的國。
所以它始終強大如故!
三百年來,盡管它無比的強大,卻從不對周圍的弱國輕啟戰端。
而周圍的這些弱國,面對明國的強大繁榮,盡管恐懼,盡管羨慕嫉妒恨,盡管暗中想要圖謀不軌,卻終究只是敢想,而不敢付諸行動去做。
畢竟亡國滅族之險,也並不是這些弱國敢於去嘗試與面對的。
這很好,唯有這樣,這片夏炎大陸上才會維持和平的局面。
只有和平,這個世界才不會死人。
已是初冬時節,在明國北部邊彊的小鎮離城,早已是大雪紛飛,冰凍三尺,氣溫極度寒冷。
在刺骨北風的肆虐中,在漫天大雪的呼嘯中,小鎮離城似乎就像是一個衰老的老人,隨時都會被這初冬的暴雪給撕碎吞噬掉。
然而小鎮離城雖然已有些破敗不堪,卻終究仍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堅固的城,不是一個衰老的老人,所以三百年來,它作為一個軍事重鎮,始終佇立在明國的北部邊彊,與極北荒原上面的蠻族繼續對峙。
一場大風暴雪,又怎能將它撕碎吞噬?
此時天色漸晚,大雪紛飛,駐守在離城的士卒除了站崗值班的以外,其它的全都鑽進了熱乎乎的營房之中。
陳設極簡的座座營房之中,火爐燒的極旺,在冬夜的寒冷中帶給這些邊城士卒愜意舒服的暖意。
現在是和平年代,離城的士卒不需要時刻抱著備戰的警惕心情來生活,畢竟極北荒原上那些好戰的蠻族,已經因為明國的強大興盛,而暫時按捺住了那好戰的本性!
他們是野蠻的種族,但他們也懂得,捏柿子最好是先撿軟的柿子來捏的道理。而明國這個大柿子非但不軟,反而堅硬如石,有很大可能最後會捏斷他們自己的手指。
所以極北荒原上蠻族東面國力頗弱的燕國便因而遭了殃。這些野蠻的家夥,成群結隊,一波又一波,猶如蝗蟲群一般向著燕國的邊彊地區進行襲擾掠奪。
大雪紛飛,厚厚的雪層鋪滿了無邊無際的極北荒原,使之變成了一片晶瑩白雪的王國。
雪景很美,帶給人純潔無暇的愉悅,卻終究不能使那些蠻族填飽肚子。蠻族很餓,又哪有興致去看那美麗的雪景,
他們是野蠻人,自然是絕不會拿有限的錢財去向燕國買糧食,不會買那就只能去搶,柿子當然是撿軟的捏,燕國這隻軟柿子蠻族們自然是搶著去捏。 燕國和燕國的大部分人是軟柿子,但總有一些燕國的人不是,雖然反抗並不一定會帶來勝利,但保家衛國的尊嚴和勇氣會讓他們挺直脊梁的站著而不是跪著的死去。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喪失反抗死亡的勇氣,盡管這些蠻族大肆屠戮著反抗自己的燕國邊民,但殺的越多,蠻族們便也愈加心驚。
蠻族們知道終會有一天,這些在屠刀之下還兀自不懼奮起反抗的燕國邊民,一待他們燕國強大崛起之時,必會對自己的種族進行最徹底的清算和最殘酷的報復,所以雖殺著人,蠻族們卻不得不心驚膽顫。
雪夜之下,蠻族大軍為了生存,雖然心驚膽顫卻仍不得不繼續殺戮掠奪,他們似一群從地獄而來的死神,無情冷漠的收割著燕國邊民的性命。
驅使著蠻族們必須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一方要生存,另一方就必須得毀滅!
殘酷的人類世界,有時候生存的法則就是這麽簡單到冷酷。
國力弱小的燕國邊民在大雪紛飛的冬夜中慘遭蠻族殺戮掠奪,而國力強大的明國邊民卻悠然的沉浸在夢鄉。
比如正在離城郊外某間破敗不堪的小小道觀裡面安睡的嚴默,他就可以絲亳不用擔心有什麽蠻族的家夥會偷襲過來對自己進行殺戮掠奪,明國的強大興盛可以讓他十分的安心,所以他此刻正睡得很香甜,甚至還在做著一場風花雪月的美夢。
嚴默是一個孤兒,無依無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去牽掛他,所以他心中也可以不用去牽掛這世上的任何一人。
心中了無牽掛的嚴默,也許有時會感到孤獨,所以唯有睡覺做一場美夢的時候,他才會感到些許的快樂,因為在夢中,他總是會心想事成,他想要美女,就有美女來陪他,他想要喝酒吃肉,便可以喝酒吃肉,在自己的夢中他便是主宰一切的神祗。
也許嚴默很可笑,事實上也真的很可笑,但在這世上芸芸眾生,誰不想心想事成?
如果無法心想事成,那便先睡覺做一場美夢吧,雖然可笑,但在美夢中人人皆可實現心中所願!
這何嘗不是一種人生中的快樂?
現在嚴默就很快樂,而且夢也的確很美,所以有人輕輕推開道觀的門走進來的時候,嚴默依舊沒有被驚醒,他不願意醒。
進來的這人是一個極年輕長得極為好看的英俊男子,這英俊年輕男子好看的程度甚至於已經無法用“帥氣”二字來形容了,想來用“漂亮”二字似乎更為恰當。
將“漂亮”這個形容詞去形容一個男子的外貌,自然是很不妥當,但事實上卻形容的恰到好處,因為這個年輕男子的面容實在是比那最美麗的女子還要豔麗幾分,只可惜他一身男裝打扮,而且唇下還有著淺淺的稀疏的胡須,應該不是女扮男裝。
在外面看到這座破敗的道觀,年輕男子本以為是一座沒有人煙早已被人廢棄的所在,他在極北荒原上已經趕了許久的路,已躲避了許多的危險,現在他已又累又渴,而且危險總算是已經遠去,眼下看到這座破敗的道觀,盡管是一個他從來不曾也不屑於待過的髒亂汙穢的地方,但他此刻也決定還是要進去休息一下,畢竟有時候落魄的鳳凰也不如雞!
只是當年輕男子推開道觀的大門進去時,不曾想過裡面居然還會有一個人,看這個人年紀與自己一般大小,面容雖說算不上英俊,但與“醜”字也決沾不上邊,而且此刻這男子顯然正在熟睡,沒有驚覺到自己的到來。
嚴默依然沉浸在美夢之中,他自然是不知道在他身前,正有一個長得異常漂亮的陌生年輕男子正在用著警惕的目光在打量著他。
時間已是深夜,道觀外面天空中落下的雪花已是越來越多了,寒意愈來愈盛,在濃鬱如墨的冬夜中,年輕男子的困意也是襲上了心頭。
只是當他看到在道觀裡正在草席上安睡的嚴默時,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在他的心裡竟是一陣極不自在,他向來習慣了一個人睡,畢竟長這麽大他還從來沒有和什麽漂亮的女人在一起睡過,現而今他也就更不會吃虧,去和一個長相平凡的男人在同一個地方睡覺。
主意打定後,這個年輕男子便一點也不客氣的叫醒了正在做著美夢的嚴默, 而自睡夢中無故被打擾叫醒的嚴默,自然是很生氣,但他的脾氣一向隱藏的很好,雖然很生氣面容卻依然平靜。
因為來者是敵是友,他一向是先分清了才動手或者動口的。
嚴默輕輕揉了揉自己睡眼惺松的雙眼,抬頭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不速之客,只見他先是眼前一亮,接著他的目光便從驚豔之情迅速轉換成了無比的失望,一個長的如此漂亮容貌的人怎麽會是一個男人,這不是暴殄天物麽?
既然是一個男人,嚴默也就不用什麽憐香惜玉了,要知道嚴默平時最討厭這些長的娘兒吧唧的小白臉小鮮肉了,這些小白臉小鮮肉身為男兒身,長的卻比大多數女人更妖媚迷人,你讓那些女人怎麽活?
而且半夜三更無故驚擾嚴默的美夢,這更加的不可原諒,嚴默當即決定要好好的教訓這個不速之客一下,畢竟剛剛在夢中他和仙女姐姐只差一步就親密接觸了啊!
於是在夢中錯失和仙女姐姐親密接觸因爾義憤填膺的嚴默,當即眼一瞪,眉一皺,冷聲喝道:“哪裡來的大膽的毛賊,偷東西竟然偷到小爺我的家裡來了,現在被小爺發現了,看你往哪裡逃?”
事實上嚴默眼力勁還是有的,自然是知道眼前這人絕對不可能是偷東西的竊賊,因為就他待的這座破道觀裡面,可真沒有什麽好偷的東西,如果有的話,哪裡會輪到他來偷,早就便宜嚴默這個身無長物的窮小子了。
所以嚴默此時完全是在演戲,故意罵這小子是賊咧,誰叫你半夜擾人清夢了,這便是對你的教訓。